泰山的清晨
旭日從雲海中探出頭來，將萬道金光灑在十八盤的石階上
晨霧在松濤間緩緩流動。
幾個早起登山看日出的遊客正舉著手機拍照
突然，最前面的一個女孩僵住了。
她手指顫抖著指向山下。
「你們看，那……那是什麼？」
……
山腳下的市區還籠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
仔細看去，那霧在動，在翻湧，在沿著街道蔓延，像是活物。
那不是霧。
那是密密麻麻的灰白色人影。
灰白色的皮膚，空洞的白色眼球，身上暗紅色的符文在日光下隱隱跳動。
它們無聲無息，動作僵硬卻極快，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沿著街道向四面擴散。
一個早起賣煎餅果子的攤主剛把爐子點上，抬頭就看見三個灰白色的身影站在攤位前。
他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喲，cosplay啊？這麼大早的，要來點早點嗎？」
「嗷嗚，嗷嗚」
那三個身影同時歪了歪頭，張開嘴，露出滿是牙齒的嘴巴。
老闆一看這陣仗，冷汗直流
」我說我今天就應該不開業的，我算是完啦。」
」啊啊啊」
慘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
與此同時，泰山之巔。
林羽剛把最後一絲突破後的氣息穩固下來，正活動著筋骨，忽然感覺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
「什麼情況，泰山也有地震嗎！」
他眉頭一皺，天眼不自覺地開啟
瞳孔深處金色紋路一閃，他的視野穿透了山體、穿透了雲層，一直看到了山腳下那座城市。
林羽的臉色瞬間變了。
「柳仙！」
「怎麼了。」
「你看山下。」
柳仙正在收拾九鼎周圍的陣旗，聽到他這一聲喊，手上動作一頓。
查詢片刻後，她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在大白天出來？」
林羽已經掏出手機，沒有信號。
泰山之巔的靈氣剛剛復甦，電磁環境極其紊亂。
林羽轉身就往山下沖
「你聯繫異管局，我先下去！」
「OK」
林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雲海中。
……
京城，異管局總部。
巨大的環形大廳里，數百塊屏幕同時亮著。
監控衛星、地面監控、靈氣探測網，所有數據匯入中央處理系統。
值班的監控員小陳正在喝咖啡，忽然看見泰山區域的靈氣探測網瘋狂報警。
「什麼情況？詭異濃度飆升？泰山那邊不是剛復甦嗎——」
他話還沒說完，衛星畫面切了過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光點正在泰安市區擴散。
每一個光點代表一個詭異反應。
小陳放大了畫面，看清了那些灰白色的身影。
他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
「詭異……全是詭異……大白天的？」
他顫抖著手按下紅色警報按鈕。
三秒後，整個異管局總部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泰山區域，大規模詭異入侵！
數量……數量無法統計！
重複，數量無法統計！」
指揮大廳瞬間炸了鍋。
值班的趙副局長衝過來，看著屏幕上的畫面，臉色鐵青。
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已經蔓延到了泰安市區的主幹道上，正在向四周的居民區擴散。
沿途的監控攝像頭一個接一個地黑掉。
「泰山分隊呢？讓他們立刻出動！」
「泰山分隊已經在路上了！但數量太多了，他們只有二十個人——」
「那就調周邊的！所有能動的隊伍全部調過去！」
隨即趙副局長就向柳仙發送視屏請求。
打通後，柳仙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趙局，不用問了，我已經知道情況了。」
「柳仙，九鼎大陣能用嗎？」
「能。」
柳仙道
「但要有人把它們聚攏起來。
九鼎大陣的覆蓋範圍有限，如果鬼兵分散在全城，我殺不過來。」
「要多大的範圍？」
柳仙看了一眼身後的九鼎，估算了一下
「以泰山為圓心，半徑五十公里。但需要有人在圓心處維持陣眼。」
「誰？」
「我。」
柳仙道
「我主持九鼎大陣。但你們得幫我把鬼兵往泰山方向驅趕。」
趙副局長重重地點頭
「明白了。異管局所有泰山周邊隊伍聽令——」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通過通訊系統傳達到每一個終端。
「泰山區域所有異管局成員，即刻執行『趕羊』計劃。
將詭異向泰山方向驅趕，但注意——不要打爆它們的軀體！
重複，不要打爆！
它們的血液有污染性，碰到即變異！用困陣、用封印、用一切非接觸手段！」
命令下達了。
……
泰山腳下，林羽已經衝到了半山腰。
他看見了山腳下的景象，瞳孔一縮。
市區的主幹道上，灰白色的鬼兵成群結隊地走著。
它們的動作僵硬但極快，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路邊的汽車被它們伸手一抓，車門直接變形。
有幾個來不及逃跑的市民被它們撲倒，然後——
林羽看見一個鬼兵被趕來的異管局隊員用飛劍斬斷了手臂。
手臂飛出去的瞬間，暗紅色的血液從斷口噴出，濺在路邊一個嚇傻的年輕人臉上。
那個年輕人愣了一秒，然後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的皮膚開始變成灰白色，眼球翻白，暗紅色的符文從皮膚下浮起來。
不到三分鐘，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鬼兵，站起來，加入了那灰色的洪流。
林羽的拳頭捏緊了。
「這些東西……打不得。」
他掏出通訊符，給柳仙傳音
「情況我看到了。血液污染，沾到就變異。異管局的隊伍頂不住，數量太多了。」
柳仙很快回話
「我這邊九鼎大陣已經在準備了。但需要時間——至少半個時辰。你那邊能撐住嗎？」
林羽看了一眼山下。
灰白色的潮水已經漫過了泰安市區的外環，正在向郊區擴散。
異管局的隊員們在各個路口布陣，用困陣困住一批鬼兵，但更多的從旁邊繞過去。
有隊員急了，一劍劈碎了一個鬼兵，濺出來的血沾到了隊友身上。
然後隊友也變了。
林羽深吸一口氣。
「半個時辰是吧。我試試。」
他縱身一躍，從半山腰直接跳向山腳。
「八九玄功——法天象地！」
半空中，他的身體猛然膨脹，骨骼咔咔作響，肌肉虬結，青筋暴起。
落地時，他已經變成了一丈高的巨人，周身紫金色的靈氣奔涌如潮，閃電在皮膚表面噼啪作響。
他站在泰山腳下的公路中央，面對著湧來的灰白洪流。
「雷來！」
林羽一拳砸在地上。
閃電奔雷拳的力量灌入地面，紫色的雷光沿著柏油路面炸開，形成一道電網。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鬼兵被雷電擊中，身體瞬間碳化。
他咬著牙，雙手一推，一道紫金色的靈氣牆橫亘在路面上。
鬼兵們撞在牆上，發出無聲的嘶吼，卻過不去。
但它們在繞路。
林羽眉頭一皺，靈氣牆只能擋住這一條路。
鬼兵有成千上萬，它們會從其他方向繞過泰山，擴散到更遠的地方。
他需要把方圓幾十公里內所有鬼兵都引過來。
「撒豆成兵！」
他從袖中撒出一把金豆，落地化作數十個金甲力士。
這些力士不會被打爆血液污染，它們沒有血。
「去，把那些東西往泰山方向趕。不要殺，只驅趕！」
金甲力士們領命而去。
林羽站在路中央，一邊維持著靈氣牆，一邊掏出通訊符
「柳仙，我這邊在收攏。但速度不夠快。
異管局那邊能不能配合，用困陣把鬼兵往泰山方向壓縮？」
柳仙的聲音傳來
「已經在做了。趙局把泰山周邊所有隊伍都調過來了，正在形成一個包圍圈，從外圍往泰山方向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