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沒開傳送門。
他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車窗搖下來
「小哥，去哪兒？」
「龍虎山。」
「一千。」
「打表。」
「不打表，一口價。」
司機瞥了他一眼
「龍虎山現在可火了，去的人多，一千算便宜你。」
「行吧，一千就一千，不要給我整什麼么蛾子。」
「OK，上車吧，我這是一口價。」
林羽沒還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發動機轟鳴著匯入車流。
林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城市。
……
計程車上了高速，林羽把窗戶搖下一條縫
風灌進來，帶著草木和塵土的氣息。
開了4個多小時，下了高速，進入省道
又轉入縣道，路越來越窄，山越來越多。
「小伙子，你去龍虎山幹啥？」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拜師？求符？」
「訪友。」
「訪友？」
司機來了興趣
「你在龍虎山有朋友？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現在龍虎山上的道士，那可都是有真本事的。
我聽說前幾天有個道士，一道符下去，把縣城上空積了半個月的霧霾全劈散了。」
「是嗎。」
「騙你幹啥。還有人說
龍虎山後山出了個麒麟，渾身冒火，跑起來跟閃電似的。好多人專門跑去看。」
「麒麟，呵呵，趙老道什麼人，他能弄到麒麟。」
林羽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或許吧」
……
車子又在在山路上顛簸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到了龍虎山腳下。
林羽付了錢，下車。
抬頭望去，龍虎山已經大變樣了。
山還是那座山，但山上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遠遠望去，整座山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青紫色光暈之中，山間的樹木比外面粗壯了何止一倍，枝葉間隱隱有靈光流轉。
山道上，遊客和香客絡繹不絕，但更多的人是來碰運氣的。
有的人穿著練功服，有的人背著桃木劍，有的人手裡攥著古籍，滿臉期待地往山上走。
山腳下的鎮子也變了。
原本破舊的小鎮如今煥然一新，街道兩旁全是賣符籙、靈器、丹藥的鋪子，招牌五花八門。
街上的行人三五成群，討論的話題全是修煉、突破、靈氣。
「聽說了嗎？趙天師三天後舉行觀禮，正式晉升天師位！」
「當然聽說了，我就是為這個來的！
符籙一脈多少年沒出過天師了，趙天師這一突破，龍虎山怕是要重回巔峰！」
「何止是龍虎山，整個修煉界都要震動。
趙天師那手符籙，據說能引動天地之力，一道符下去，山都能劈開。」
林羽從人群中穿過，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趙老道也算是好起來了。」
林羽沿著石階往上走。
山道兩旁的樹木遮天蔽日，樹冠間有靈雀跳躍，羽毛泛著彩光，叫聲清脆悅耳。
走到半山腰，一座巨大的牌坊出現在眼前。
牌坊上刻著「龍虎山」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靈光流轉。
牌坊兩側站著幾個年輕道士，穿著嶄新的道袍，神情肅穆。
林羽從牌坊下走過，繼續往上。
越往上走，靈氣越濃。
林羽看見一個年輕人盤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雙目緊閉，周身有微弱的靈光流轉，顯然是在修煉。
旁邊還有人對著古樹打坐，對著山崖吐納。
空氣里瀰漫著檀香和靈草的味道，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鐘聲。
龍虎山，確實成了一片修仙聖地。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山頂。
山頂是一片開闊的平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道觀。
道觀比林羽記憶中大了數倍，顯然是靈氣復甦後重新修繕擴建的。
飛檐斗拱，雕樑畫棟，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莊嚴與靈氣。
道觀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天師府」三個金字，靈光流轉，耀眼奪目。
道觀前的廣場上，人來人往，喜氣洋洋。
廣場兩側插滿了幡旗，幡旗上畫著各種符籙，迎風招展，靈光閃爍。
廣場中央搭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擺著香案、法器、符紙，還有一把古樸的桃木劍。
「快走快走，趙天師要出來了！」
「聽說今天要提前演練觀禮流程，咱們能先睹為快！」
人群涌動，朝著廣場中央的高台涌去。
林羽沒有急著過去，而是站在廣場邊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
「快走快走！龍虎山的麒麟又出來了！」
一聲呼喊打破了林羽的思緒。
麒麟？龍虎山真有啊。
林羽轉頭看去，只見人群忽然朝廣場東側涌去，爭先恐後，興奮異常。
有人拿著手機往前擠，有人踮著腳尖張望，還有人興奮地喊著。
「我到要看看，是啥麒麟。」
林羽快步跟上去，擠進人群。
只見廣場東側是一片開闊的草地，草地盡頭是一道山崖。
此刻，山崖上方，一道身影正在奔跑。
那身影四蹄踏地，渾身覆蓋著青色的鱗片，鱗片縫隙間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它的頭顱像馬，但額頭生著一隻獨角，角上纏繞著雷電。
它的尾巴像牛尾，甩動間帶起一陣狂風。
它的蹄子踏過的地方，草葉上留下淡淡的金色印記，久久不散。
它奔跑的速度極快，在崖壁上如履平地，時而騰空躍起，時而俯衝而下，姿態矯健，靈光四溢。
「麒麟！真的是麒麟！」
旁邊一個年輕人激動地喊道
「我拍了視頻了！」
「太帥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麒麟血脈嗎？」
「聽說它是趙天師的妖修朋友，叫馬傑克，本來是個馬妖
靈氣復甦後血脈覺醒，直接化成了麒麟！」
「馬傑克？這名字……」
林羽
「…………」
……
馬傑克跑著跑著，忽然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然後原地轉了個圈，尾巴甩得虎虎生風。
然後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長嘯。
「嗷——」
聲音倒是挺有氣勢，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
它又跑了兩步，忽然腳下一滑
差點摔了個跟頭，連忙穩住身形，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跑。
林羽：「……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林羽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去。
「馬傑克？」
那「麒麟」猛地停下，轉過頭來。
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盯著林羽
「……老大？」
那個的牛馬傑克也變樣了。
「你……」
林羽深吸一口氣
「你這是怎麼回事？」
「運氣好，血脈覺醒了。」
「你血脈覺醒了，就變成麒麟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睡了一覺，醒來就成這樣了。
趙天師說我這是太古麒麟血脈，很厲害。」
「那你跑什麼？」
「鍛鍊身體啊。
趙天師說我覺醒沒多久，要多跑跑，熟悉新身體。」
「靠，馬傑克，變成麒麟。
這個世界，真的變了。」
……
「行吧。」
林羽拍了拍馬傑克的脖子，手感意外的順滑
「你好好跑，我去找趙老。」
「明白，老大。」
馬傑克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繼續在草地上奔跑起來。
鱗片上的金光在陽光下閃爍，獨角上的雷電噼啪作響，尾巴甩得虎虎生風。
周圍的遊客又是一陣歡呼。
林羽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道觀走去。
道觀門口，一個老道士正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他。
趙老道穿著一身嶄新的紫色道袍，頭戴七星冠，手裡拿著一柄拂塵。
他的身上靈光流轉，符籙道韻在周身縈繞，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二十歲。
「小子，來了。」
「趙老道，恭喜。」
「恭喜什麼，還沒正式觀禮呢。」
趙老道擺了擺手，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走，進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