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陸季直截了當：「哥，拿個套子給我。」
「什麼尺寸？」
陸叢瑾聲音懶懶的。
陸季毫不猶豫：「最大號。」
陸叢瑾腳步聲往裡走。
「你跟姜清願還用套子？馬上結婚了。」
我房門虛掩著，他們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看樣子，陸叢瑾房裡還真有套子。可他明明說結婚前捨不得碰喬安宜的。
要麼現在心態有轉變，怕失去喬安宜，要生米煮成熟飯了。
如果沒有目標，總不可能備這東西。
陸季說：「不啊，不是跟清清。」
陸叢瑾腳步聲驟然停止。
再開口，他聲音涼了幾分。
「還賊心不死啊。」
陸季笑了笑。
「哥，說的什麼話，我跟初初又沒分開過，聯姻是聯姻，女朋友是女朋友，沒必要大驚小怪吧？」
陸叢瑾說：「哦，突然想起來我沒套子。」
門砰的一聲關上。
陸季回我房裡來，一臉的不爽。
「什麼沒套子，喬安宜都在他床上了，還能沒套子，我看他是沒這尺寸！」
我有點詫異：「你能看到喬安宜在他床上？」
按理說，以陸叢瑾房間那結構，站在門口的話是看不到他的床的，頂多看到個床尾的影子。
陸季邊解襯衫扣子，邊說：「衣服都脫一地了，女式的，還能猜不到？」
果然我也沒猜錯。
哪怕陸叢瑾再捨不得碰，他媽也要把人硬塞給他。
夜裡安靜，隔壁浴室放水的聲音，這邊都聽得清晰。
陸季關了燈，再次鑽到被窩裡，把我摟進他懷裡。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好像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近似酸甜百香果的味道，和姜清願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種味道讓我有些呼吸不過來。
我從他懷裡轉過身，背對著他，那股香氣卻依然在我鼻尖揮之不去。
陸季掰著我肩膀，想把我轉過去。
「初初，讓我親一下。」
我在心裡默數著時間。
七，八，九……
陸季察覺到我的抗拒，輕聲細語的哄：「沒套子不碰你的，我捨不得你去做手術，你身體差。就想親你，真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睡吧。」
「你是不是在抱怨我？」陸季自言自語，「我就說你怎麼會無所謂，你肯定在怪我。」
我說：「沒有怪你，我理解你。」
他沒再說什麼，撥開我髮絲，細密的吻先落在我後頸，順著脊椎漸漸往下。
十五，十六，十七……
數到二十，我的房門被大力拍響。
張媽在門外說：「沈小姐，太太找你說個話。」
……
從我房間到陸太太的房間，橫跨半個別墅。
我走到她門口，轉頭看張媽。
再不攔著我，我就得真敲門進去了。
張媽想了想，說：「你就在這等著吧。」
我說：「陸叢瑾沒讓你帶話嗎？」
「少爺他沒說……」
張媽話鋒一轉，斬釘截鐵道：「不關少爺的事，是太太讓你在這兒等著。不能走啊，太太說讓你進去，就能進去了。」
陸太太每天大概要八點以後才起床。
意思是讓我在這兒站到明天早上八點。
還有八個小時。
張媽一走，我就拿出手機，撥通周律的電話。
響兩下就接了。
手機里傳來周律透著睏倦的聲音。
「餵？」
「我……」
我剛要說話，面前的房門突然打開，裡面的人向我伸出手，抓著我拿電話的手腕，把我拽了進去。
太猝不及防，我的手一時沒拿穩，手機摔在地上，一聲巨大的悶響。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放大的臉，瞪直了眼。
他怎麼會在他媽的房間裡？
什麼時候過來的？
地上的手機，還在發出聲音。
「願初？怎麼了，怎麼還不睡？」
陸叢瑾的視線從我臉上，轉移到地上的手機屏幕。
他定定看了兩秒，彎腰，按了掛斷鍵。
我趁機掃視整個房間。
沒有人，他爸他媽都不在，陸叢瑾剛剛一個人在他爸他媽的房間裡。
現在加上我，兩個人了。
陸叢瑾直起身，把我手機關機，對著牆邊的垃圾桶里信手一拋。
準頭不錯。
我的手機這就躺進了垃圾桶。
「那我不要了，」我說，「給我買個新的。」
陸叢瑾大手掐住我下巴，令我抬起臉。
「你跟陸季沒分手？」
沒有分手的義務吧。
我打開他的手，輕笑。
「我也可以只有你一個的呀。」
陸叢瑾目光沉沉盯著我的眼睛。
我笑著說：「你跟喬安宜分手。」
他視線稍稍往下，停在我嘴唇上，眸色黯了些許。
我腦子裡不受控制的在算，剛才那點時間，夠不夠他跟喬安宜發生什麼，他為什麼在他媽房間裡？
如果……
我揪住他衣襟，仰起臉，鼻尖嗅了嗅他喉結附近。
如果他身上也有了別的女人的味道，這個男人，我也就不想睡了。
房門在這時候被砰砰敲響。
陸季隔著門喊：「叔，嬸嬸，你們睡了嗎？」
他大概是覺得，陸太太大半夜叫我來，很不對勁。他想著想著不放心，還是過來看一眼。
不得不說，這個行為挺合我心意。
陸叢瑾抬起眼眸，看向我身後這道門。
我笑了。
笑得很輕，很慢，嘴角一點一點揚起來。
然後我轉身。
指尖剛碰到門把手，肩膀被一隻手掌死死摁住，力道大得我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結結實實抵上門板。
他低頭，鼻尖幾乎擦過我的鼻尖，呼吸拂在我唇上。
門外又是砰砰兩下：「嬸嬸？！」
「陸……」
我張開嘴，剛發出第一個音，他手掌扣住我後腦勺，突然吻下來。
不是吻，是堵。堵得嚴嚴實實，把我接下來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他嘴唇很燙，動作還狠，碾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怒氣。
門外安靜片刻，繼而敲門變成了大力踹門。
「嬸嬸！你是不是出事了？！」
陸季嘴上關切著嬸嬸，踹門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每踹一腳，我的後背就貼著門板震一下，胸膛被那一聲聲踹門震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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