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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應該半途而廢

2026-05-13 11:05:06 作者: 橋橋小泥鰍

  喬安宜安靜了片刻後,腳步聲往外走,還關上了門。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隨即彈出兩條留言。

  [我來過你房間啦,床頭柜上面的果盤是我切的噢。]

  [你在洗澡,就沒打擾你。]

  我低頭看見這兩句話。

  嘖。

  陸叢瑾倒是挺了解喬安宜。

  確實裝作一無所知,關係才能維繫下去,有些東西撕開了,是縫補不上的。

  他拿起手機,開門出去。

  我撿起地上的吹風機試了試,沒壞,還能用。

  從小我就容易頭疼,頭髮沒吹乾更甚。

  對著鏡子吹了半小時,每個頭髮絲都干透了,我再從柜子里拿了另一件浴袍穿,柜子里浴袍很多。

  我走出浴室。

  陸叢瑾還在筆記本前工作,似乎在寫論文,一直在敲鍵盤。

  牆壁上的掛鍾指向11點。

  晚上十一點,這個時間傭人也都進房了,我就算穿著浴袍出去,也沒什麼。

  再說了,浴袍也沒暴露什麼,該遮都遮了,碰到誰也無所謂。

  這樣去地下室一趟,換我自己的衣服,再去找陸季,正好。

  我走向那道緊閉的房門。

  「要出去,把我東西留下。」陸叢瑾說。

  我說:「我什麼都沒帶。」

  陸叢瑾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這件浴袍上。

  我氣極反笑。

  「你撕了我衣服,我穿件浴袍走,這很公平了。」

  我徑直去開門。

  門把手卻被焊死了似的,怎麼都擰不開。

  這個門,還有另一種一鍵上鎖的方式,那種方式鎖了,從裡面擰不開,從外面輸密碼也進不來。

  我回頭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啊,叫我別挑釁喬安宜,還要把我留你房裡?」

  陸叢瑾轉動椅子,朝向我:「把我東西留下,我就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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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做到?」

  「嗯。」

  「好啊。」

  我對著他,解開我的浴袍,扔在地上。

  「開門吧。」

  他漠然看了我一會兒,按下書桌上某個凸起的按鈕。

  身後門滴的一聲。

  我轉身,擰動了門把手,打開門,一腳邁出去。

  只是邁出去了一腳——

  一隻手猛地將我拽回房裡,他同時踹上了門。

  從門口到放著筆記本的桌邊,三五步的距離,他是瞬間到了我身邊。

  他那張陰雲密布的臉上,額頭青筋暴起。

  「你瘋了?」

  「……」

  「什麼都沒穿,你敢出去?!」

  我從他眼睛裡,看到我笑得肆無忌憚的樣子。

  「跳樓都敢的人,我有什麼不敢?」

  陸叢瑾看著我。

  看著看著,他就失控,把我拉到床上,身體壓了上來。

  我趁他脫浴袍的空當,手探到床頭櫃抽屜,把裡面一盒套子拿出來。

  剛剛打開抽屜的時候,我就看到這盒玩意兒壓在信封下面。

  拆封過的。

  陸叢瑾直接把它扔進垃圾桶。

  「五年前用的,早過期了。」

  我問:「還有別的嗎?你就沒準備?」

  那雙乾燥溫熱的大手撫摸我臉頰。

  可他眼裡的溫度卻還是冷的。

  「沒,不戴。」

  「那你滾,別碰我!」

  我對他一頓拳打腳踢,巴掌胡亂扇他的臉,膝蓋踢踹他的腹部。


  但對他來說似乎只是撓痒痒,阻止不了他想做的事。

  他抓住我腳踝,往上壓。

  「如果我沒有害任何人,那我受的這些事,算什麼呢,」我幽幽說,「但如果是我做的,你爺爺在天上看著呢,看著你在對我做什麼。」




  我繼續說:「有些話不該我說,但你心裡應該有數。你爺爺在世的時候,你爸在集團有多少話語權?有些東西,老頭子在,當兒子的永遠是兒子。」

  「……」

  「你爺爺的車,你爸隨時都能開,你就沒有查過,那陣子你爸開了那車多少次嗎?」

  其實陸總那陣子,沒開過老頭子的車。

  可車庫進出所有監控,五年前都被陸叢瑾全部銷毀了。

  那時候的他多愛我啊。

  明明懷疑我了,卻怕警方通過監控發現不對勁,會查到我頭上來。所以他先一步,把監控數據都弄沒了。

  偏偏是這樣,現在沒了監控,他也無從知道,那陣子他爸到底有沒有去開過車。

  也因為時隔五年,連他爸自己或許都想不起來。

  我看著陸叢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繼續侃侃而談:

  「而且為什麼,明明都沒一個足以信服的理由,你爸卻同意結案,難道只為了那點賠償款,陸家會缺那點錢?」

  其實是查不出什麼,上頭又有結案的任務,負責案子的人跟他爸又結交的比較深,就讓他爸幫幫忙了。

  但偏要從另一個角度去解讀的話,就會有不同的看法。

  我躺在陸叢瑾身下,雙手捧他的臉頰,翹起腦袋,親了親他鼻樑的位置。

  「如果把一切罪都推到我身上,能叫你更心安的話,那就這樣吧。」

  我貼著他鼻樑,輕聲說:「我愛十幾歲的陸叢瑾,永遠也不恨他。」

  陸叢瑾原本神情木然,在我最後一個字落下之後,被燙到一般,磕了磕眼帘,避開我目光。

  他呼吸停了片刻,隨後翻身躺在一旁,不再壓著我。

  良久後,他閉上眼睛,嗓音微啞。

  「你走。」

  我坐起來,「浴袍還要給你留下嗎?」

  他沒說話。

  於是我赤腳下地。

  撿起地上的浴袍,套在身上,系好帶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

  房間裡偏暖燈光照在他身上,他身材很不錯,尤其精瘦的腰線,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他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沒有底線,但他抽身也很快。

  當年從愛我到不愛我,他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原本我破個皮都大驚小怪的男人,變得面對我跳樓都無動於衷。

  挺可惜的,那段感情。在icu里的時候,我還天天夢到他,夢到他掉著眼淚,問我疼不疼。

  我也哭,哭他為什么姓陸。

  當然都是夢而已。他真的狠心不看我,一次都沒有。

  後來,就不再夢到他了。

  怎麼會有人走不出荊棘叢呢,只要血沒流盡,還有一口氣在,總是要走出去的。

  我就記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錯。

  也不應該半途而廢。

  我收回視線,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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