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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我不同意

2026-05-13 11:07:38 作者: 橋橋小泥鰍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抵住我的脖子,有些涼。

  意識消散前,我看到,周律徒手握住了那把割向我喉嚨的刀。

  他很用力,手背暴起青筋。

  濃稠的鮮血順著刀尖涌下,滴落在我白裙子上,開出一大片紅花。

  ……

  「應該是買兇殺人。」

  「這兩犯人有兩個共同特點,一是都得了絕症,二是近期他們妻子兒女都出了國。」

  「目標很明確,就是沈小姐你。」

  「如果周先生沒有握住那把刀,沈小姐的頸動脈被割斷,現在情況就沒有這麼樂觀了。」

  警察說完這些,詢問我:「沈小姐,你跟哪些人有過節?」

  我坐在病床上輸液。

  才甦醒沒多久,腦子受藥物影響,還有些昏昏沉沉的,思考得也有些慢。

  警方的效率真快,事發過去三小時,就已經查到這麼多信息。

  而我的仇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就只剩下一個將我視為仇人的……

  我說:「陸叢瑾。我跟他有過節。」

  他已經不止一次想要我死。或許他自己動手,終究下不了這個狠心,所以僱人動手,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性。

  警察說:「陸氏集團的小陸總?」

  「嗯,之前當醫生的。」

  警察邊記錄邊說:「這次多虧另外一位陸總的幫忙,不然憑周先生一個人,也很難對付兩個亡命之徒。」

  「另外一位陸總?」

  「是啊,陸季。」警察說,「你昏迷了不知道這個事。他手臂被砍到一刀,縫了十幾針吧。」

  陸季及時趕到了麼。

  酒店房間門口,而且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他怎麼趕過來?

  

  我隨之回想起那輛跟了半路的紅色超跑。

  如果那輛車是陸季的,就說得通了。

  我想了想,問:「您說那兩個犯人的家人近期出國了,『近期』是怎麼個範圍?」

  警察說:「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陸父沒死,林蔓也沒進看守所,老太太也還吊著那口氣,是個活人。

  但是半個月前,林蔓雖然也厭惡我,卻沒到那種必須要我死的地步。

  陸父更是不把我當回事。

  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十五天前,如果說有一個計劃好要我死的人,而且日期定在這個時間段,那就只能是她了。

  「他們國外的家人聯繫不上?」

  警察說:「是的。」

  我說:「那就告訴犯人,他們的家人在國外被滅口了。」

  警察手拿著筆紙,神色凝滯,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我解釋說:「我不干涉警方辦案,你們肯定有你們的辦法。我只是給個建議。」

  這兩人都得了絕症,亡命之徒了,會幹這一票也是為了家人。那是他們唯一的牽掛。

  但如果家人死了,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很難再平靜。

  警察往紙上快速寫了幾筆,然後問我:「除了陸叢瑾,你再想一想,還有沒有別的人跟你有過節?」

  其他跟我有過節的人……

  喬安宜算麼?

  她有殺了我的必要嗎?在她眼裡,跟陸叢瑾結婚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我點點頭:「我想到什麼,會主動聯繫警方告知的。」

  警察走後,我從病床上下來,拔了手背上的針頭走出病房。

  周律在同一層樓,別的病房裡輸液。

  據說他手上傷口很深,縫了很多針,還可能會影響那隻手以後的活動。

  聽護士說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反應居然是,他因為我受傷,他爸媽應該要討厭我了吧。

  房子被燒了,手也受傷了。

  誰會接受這種,剛跟兒子談戀愛,就接二連三害兒子出事的兒媳婦呢?

  我走在走廊上,聽見隔壁病房裡的病人,翻身吃痛,痛苦悶哼了聲,才恍然想到——


  周律受傷了,為了救我。

  可我居然首要操心的不是他疼不疼,以後還能不能拉他喜歡的小提琴。我擔心的,居然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的利益。

  我真該死。

  路過某間病房時,裡面的人叫住我。

  「初初。」

  是陸季。

  他光著上半身,病號服外套披在肩上,遮擋住縫針包紮過的手臂。

  我路過,被他看見了。

  陸季走出來,站在我面前,耷拉著臉皮,可憐巴巴地說:「我麻藥好像不耐受,生縫的一樣,很疼。」

  他以前就很依賴我,手被燙紅,都要我親手給他擦藥,他才會覺得心滿意足。

  我說:「姜清願不肯來看你嗎?」

  陸季怔了怔:「我沒有再跟她聯繫過。」

  「那現在是個好機會。她對你不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知道你受傷了,沒準真的會過來。」

  當然我只是隨便說說。

  姜清願已經在家人的安排下,接觸新的聯姻對象了,她投入的時候很認真,割捨的也快。

  我企圖繞過他,繼續往前面走。

  周律的病房在前面。

  但我往左,陸季也往這個方向跨一步,執著攔在我面前。

  我說:「現在是晚上,這些病房都熄燈了,我們在這兒說話,會影響到別人。」

  陸季就用他那條完好的手臂,把我拉進晾衣間裡面,關上門。

  晾衣間裡沒開燈。

  月光透過窗,照亮他那張沒有血色的臉。

  「那我們在這裡說話。」

  陸季看著我,低沉道:「你跟周律剛剛去酒店做什麼?」

  去酒店還能做什麼?

  成年人了,也不是沒經歷過,居然問出這種話。

  再說了,當時把我送到周律床上,他就沒想像過這個場景?

  我問:「那輛紅色跑車是你的?」

  「嗯。」

  「下次別這樣,」我說,「路上亂開車,挺危險的。」

  陸季眼眸深深:「你還是關心我的。」

  他想多了。

  只是他跟蹤。害得周律為了甩掉他,油門踩到底,但凡出個事故,我們死得就很冤。

  陸季又問:「周律送你去酒店,是因為你晚上不想住在醫院?他只是送你過去。」

  把事情想得真單純啊。只是送我過去開房。

  他把周律也想得太冤種了。

  我說:「我跟周律交往了。」

  陸季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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