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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個人怎麼了

2026-05-13 11:08:07 作者: 橋橋小泥鰍

  周太太語氣不輕不重。

  但在這件事的態度上,分寸不讓。

  只要陸叢瑾不答應,她就不會走,僵持到門外的保鏢進來動手,到時候就不體面了。

  陸叢瑾從兜里拿出手機。

  像扔垃圾一樣,往地上一丟。

  周太太倒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

  她彎下腰,把手機撿起來,抽了張濕巾角角落落的擦了一遍。

  又換一張,擦第二遍。

  擦過三遍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我枕旁。

  走前,周太太留給陸叢瑾一些話。

  「你給你媽請的趙律師是吧。」

  「我兒子跟小初的聯繫不能斷。但凡他哪個電話再打不通,趙律師也就接不了你媽的案子了。」

  滬城地面上,有錢有勢的都不能得罪,但如果非要得罪一個,那只能得罪有錢的了。

  趙律師為了巨額報酬,興致勃勃的為這個案子做準備,但也可以因為某些人一句話,直接拒了這個案子。

  「你媽被怎麼判,還沒有結果,」周太太頓了頓說,「不過,我看你這個大孝子,是不想她出來了。」

  她沒有把話說穿。

  也不需要說太明白。

  威脅的意思已經掛在了明面上。周家確實有錢不能花,但要影響某些事的結果,並不難。

  她走後,陸叢瑾坐在沙發上,目光久久落於地面,眼睛都沒怎麼眨動,不知在想什麼。

  我打開手機。

  早上周律那個電話被陸叢瑾掛了之後,沒有未接來電,沒有信息。

  我打字手腕有點累,發了條語音過去。

  「我安全上岸啦。」

  

  發過去的瞬間,周律馬上打了個電話過來。

  「初初。」他聲音有點沙啞。

  我低低「嗯」了聲。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半天沒有聲音。

  於是我找話題:「魚湯是你自己煮的嗎?」

  我吃過他做的菜,知道他一些煲湯的習慣,不過也有可能只是他被家裡廚師影響了,所以做出來的口味跟廚師一樣。

  「嗯。」

  周律說了這個字,又不再吭聲。

  只有輕微顫抖的呼吸聲,透過手機,傳到我耳邊。

  我向他解釋:「不是我叫陸叢瑾來的,他把我手機搶走了,剛剛才拿回來,我……」

  「我不能在你身邊,他在也好,只要你安全,有人照顧,」周律自嘲說,「我就是,挺埋怨自己的,在你需要的時候,我總不在。」

  「沒關係呀。」

  我頓了頓,又說一遍,「沒關係的,我只要知道你沒有不喜歡我,就好了。」

  「喜歡你的,」周律嗓子沙啞,但每個字都足夠我聽清楚,「很喜歡很喜歡你。」

  我輕鬆笑了聲。

  「那罰你下次背我去看日出。」

  「好啊。」

  周律那邊有點事,就這麼倉促掛了。

  這個電話,也就只通了短暫的兩分鐘。只這兩分鐘,就叫我心情舒緩不少。

  維持著一個姿勢太久也難受,我小心翼翼的翻身。

  要先抬起一邊腿,脊椎也配合著用力,才能整個人翻過去。

  陸叢瑾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幫忙推我,一隻手掌扶我的脊背,另一隻手推我的臀部。

  我又不翻了,繼續平躺著。

  陸叢瑾站在床邊,目光了無溫度地看著我。

  「你自己翻的話,過於用力,會撕扯到傷口。」

  我說:「我可以不翻。」

  陸叢瑾就這麼盯著我。

  「沈願初,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問的應該不是翻身的事。

  在他眼裡,我做什麼都有目的。所以我為什麼要接近周律,一定有個原因。

  我開口。


  「我說過了。如果你記不住,那我再說一遍。」

  「……」

  「我要起訴學校,恢復我的學籍,拿到我應拿的畢業證。」

  陸叢瑾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波瀾。

  他的眸光微微顫動了下。

  片刻後,他說:「這件事我來做。」

  我說:「起訴學校也可以?」

  陸叢瑾說:「嗯。」

  我笑了。

  笑得止不住。

  現在他居然願意幫我起訴學校了,原來他是可以做到的,但他之前卻拒絕我。

  笑得太用力,牽扯得我胸口疼。

  我平復下來,搖搖頭:「不用了。這點小事,周律會幫我的。」

  之前我並不確信。

  我最害怕的,就是周律只是想睡我。那麼他會願意給我花錢,會哄我,但要為我做一些麻煩事,可能會推三阻四。

  畢竟這是告學校,也是跟陸家對著幹。

  但現在我覺得,周律不會拒絕我這個請求的,他媽媽也不會。

  陸叢瑾看著我,說:「我會把學籍的事辦好,你跟周律斷掉。」

  「不需要。」

  現在說這個,太晚了。

  但凡那天他答應我,幫我起訴學校,也許結果也會不同。

  可是他沒有答應。

  所以我只能想別的辦法,也幸好我在看見周律的那一刻,我這個期望,都寄托在周律那裡。

  老天爺也算厚待我一次,讓我在這件事上還算順利。

  現在我既然已經跟周律好了,為備孕做準備的手術都做了。

  付出這麼多代價,怎麼可能再回頭?

  再說了,周太太願意接納我,哪怕周律爺爺不同意,剩下的阻礙已經不多了。

  陸叢瑾扯了下嘴角。

  「你做這麼大手術,到出院都見不到他人,就因為他爺爺不同意,他讓你一個人在這裡,也配當男朋友。」

  我反問:「一個人怎麼了?」

  「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我給你鞍前馬後,你痛經,半夜兩點我也出去買止痛藥,」陸叢瑾譏諷說,「對周律就這麼沒要求?」

  雖然我也希望周律在,如果他在,我應該心情會更輕鬆一點,對恢復也有好處。

  有失落,只是一點兒而已。

  面前的這個男人,大概是在看我笑話,覺得我在逞能嘴硬。

  我心平氣和地說:「五年前我做的手術更大,隨時要死掉那種,從搶救到出院,到後面很多次手術,我身邊都沒有人。」

  「所以,我真的不覺得,一個人做手術是多要緊的事。」

  回想起來,或許是有點可憐。但過來了,也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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