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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雖遲但到

2026-05-13 11:08:39 作者: 橋橋小泥鰍

  他這種確信我一定失敗的篤定,令我有點不爽。

  幸好他的看法毫無參考價值。

  下一秒,周律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是他裹著圍裙在廚房跟鏟子的自拍照。

  [給初初燉排骨湯!]

  照片裡,他清澈澄明的眼睛亮亮的,帶著如沐春風的溫暖笑意。

  [男朋友辛苦啦。]

  我敲字回復,敲到一半,陸季突然問:「你跟周律睡過沒有?」

  躺在一張床上睡過了。

  但那種意義上的,暫時還沒有。

  我漫不經心的反問:「要向你匯報?」

  陸季自顧自說:「我跟姜清願沒有睡過。」

  我把文字給周律發送過去,還加了個抱抱的表情,視線再轉向身邊這個男人。

  「你對姜清願動過心。」

  「沒有。」

  「我看見過你們接吻,你吻她的時候挺認真的。」

  不是故意撞見的。

  是我在陸家的某一天,準備出去買點東西,去車庫的時候,看到姜清願上了她那輛跑車。

  車門都已經關上了,陸季還特地把門打開,去吻她。

  畫面還挺唯美浪漫的。

  

  陸季臉色滯住。

  「不是的,我……」

  我感慨說:「她確實很漂亮,跟她在一起,你也挺有面子的。但凡她願意跟你好,和我的這段關係,你就永遠不會讓它見光。」

  他骨子裡特別在意那段被忽視被輕視的日子,所以每次跟姜清願一起出門,站在人前,向外人介紹她同樣出自豪門的未婚妻,他總是自豪著的。

  仿佛這樣,也拉高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也該將心比心,理解我才對。

  「你永遠不會向姜清願開口提出讓她做你的小三,因為你知道絕不會答應。陸季,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就不應該這樣作踐我。」

  陸季站起身,椅子凳腳摩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倉皇推門出去時,沈笛拎著水壺回來,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沈笛把熱水壺放好,還有點心有餘悸。

  「要是撞到我,我皮都能給燙沒了,剛泡好的開水啊,真是個冒冒失失的神經。」

  「小姐姐,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你身邊那個小哥哥好!他怎麼不過來啊?」

  她說的是周律。

  我說:「他有點事,不能過來。」

  沈笛唉聲嘆氣:「對了小姐姐,你明天是不是要出院了?那我明天,又得重新找活幹了。」

  ……

  辦理出院手續之後,我給沈笛的卡上打了十萬塊錢。

  [這幾天多虧了你,這是給你的工資。]

  給少了怕她受苦,給多了怕她不敢收,她年紀到底還好,不一定有管理錢財的能力,最後決定先給個十萬塊。

  沈笛很激動的拒絕:[說好的三百一晚,多的我不能收!]

  跟我猜測的一模一樣。

  她對於收人錢財這件事,本能的排斥。

  我打字:[你可以收的,算命的叫我做善事,積德行善有利於我的事業。你就當為我好,收了吧。]

  我緊接著又發:[如果你肯給我機會資助你讀書,那我更加積大德了,對我以後的健康都是有好處的。]

  沈笛過了半天才回,長長的一串。

  [我之前打工攢到過錢,跑到學校里想去上學,但是上學要戶口本,我爸不肯給我。而且學校告訴我,我就算拿到戶口本去讀書,也是絕對跟不上大家,考不上大學的。但是我不認字,飯店端盤子的工作都不要我,我連菜單都看不懂。所以我找了個男朋友。他教我認字,我陪他睡覺,可是他不願意拿彩禮,我爸就把他罵跑了。小姐姐,我真的很想幫你積大德,但是我真的進不了學校了,對不起啊。]

  我看到一半,就想扇自己耳光。

  連我自己讀書都是支教老師幫忙的結果,她們哪裡有這個機會。


  我又給她打了十萬。

  [沒關係,只要你拿著我的錢,吃好穿好住好,也算我積了德。為了我的福報,你可一定要收下,當自己的錢花。]

  轉了這筆帳,我心裡仍然有些不踏實,七上八下的,卻不知這份不安來自何處。

  四肢都不能用力的原因,我僱人全程抬我。

  我要去的是我名下某個公寓。

  提前一天,我就安排保潔去打掃了衛生,確保我能夠入住,我還叮囑了保潔,把所有男士用品全部清理掉。

  然後我被抬著出院,抬著上樓。

  躺到床上後,我聽著最外面的門被關上,那些人都走了出去。

  先給周律發了個定位,再聯繫我前兩天在同城網上海淘的兩位金牌護工。

  發完消息就突然很困了。

  ……

  醒來的第一瞬,我懷疑自己並沒有醒來。

  我身處在一個很陌生的房間裡,天花板的式樣,窗簾的色彩和紋路,都是陌生的。

  還有嘩啦啦的淋水聲。

  我轉過頭,看向那道通往洗手間的門。

  水聲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有人在裡面洗澡。

  是夢吧。

  這又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我閉上眼睛。

  但耳邊的水聲太真實了,還有空氣中淡淡菸草味……

  可這怎麼可能?

  我伸手摸枕邊的手機。

  除了平整的綢緞床單質感,什麼都摸不到。

  我突然想到什麼,手撐開被子,看我身上這件睡裙。

  原本的棉衣棉褲,現在換成一條絲綢吊帶睡裙,裡面是真空的,內衣褲都不在。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隨之響起的是吹風機的轟鳴聲。

  男人在裡面吹頭髮。

  我環視整個房間。

  太空了。

  玻璃櫃裡什麼擺件都沒有,床頭柜上沒有紙巾,沒有水杯,這個房間平時沒有人住。

  但被子是這兩天剛曬過的,乾燥沒有潮氣,房間裡面一塵不染。

  我手臂一撐,要從床上坐起來。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浴室的門被打開,男人著一件白色浴袍從裡面走出。

  「別動,」他淡淡說,「醫生交代的話,你應該都記清楚的。」

  醫生交代過要躺,絕對的靜躺。

  我躺下來,盯著天花板,有些頭暈目眩。

  要把我無聲無息弄到這兒來,他首先得知道我出院後會選擇住在哪裡。

  但我的定位,只發給了周律和那兩位護工。

  我甚至為了穩妥起見,護工沒用醫院的,自己在網上聯繫,幫忙抬擔架的僱傭工人也一樣,也是網上找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通過電梯大小,猜測我一定會去那個公寓。

  因為電梯大。

  電梯大得更抬進擔架的,我名下這樣的房子,只有那個公寓。

  我儘量心平氣和:「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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