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70章 對對對

第170章 對對對

2026-05-13 11:11:14 作者: 橋橋小泥鰍

  我在蘇昭昭的練舞房更衣間裡面見的周律。

  更衣室不大,空氣中飄著淡淡香水味道,正中央擺放著一條長長的軟椅。

  我進去的時候,周律已經在了。他站在衣櫃旁邊,倚著牆雙手插在褲袋裡,聽到門響,他抬起眼看向我。

  跟以往不同。

  以往他面對我總是紳士克制。

  但這回,我人剛進更衣間,門還沒關上,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手臂,把我拉進懷裡。

  很用力的,不容拒絕的,把我整個人箍進他胸膛里。

  然後他低頭,吻住我。

  他嘴裡一如既往的有股口香糖的味道,淡淡的清甜。

  我抬手推他胸膛。

  有氣無力的,手掌搭在他胸口,能感覺到布料下面心臟的跳動。很重,很快。

  他一手攬著我腰,另一隻手扣著我後腦勺。他的吻從嘴唇移到嘴角,從嘴角移到下頜,又從下頜移回來,重新覆上我的唇。每次我以為他要停了,他反而吻得更深。

  吻得氣息都亂了,他突然鬆開我的嘴,手掌從我的後腦勺滑下來,捧住我的臉頰,啞聲說:

  「我會去跟蘇叔叔說清楚。除了你,我誰都不會娶。」

  我看他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眼眸里泛起一層水霧。

  「我相信你。」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顴骨,「我手機被斷網了,你要找我,就跟蘇昭昭說。」

  我輕輕點頭。

  「我原本覺得,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可是,看到方叔叔跟我媽媽要結婚了,他們過了這麼多年都能修成正果,我們也一定可以的。」

  周律微愣:「方叔叔和蘇阿姨要結婚了?」

  「是啊。」

  順口一提的事兒。

  光聽蘇昭昭一個人說,或許蘇旭得去求證。

  既然周律待會兒去找蘇旭,再說上一嘴,那蘇旭還有什麼不信。

  我頓了頓,突兀問:「蘇昭昭的媽媽,有入獄記錄嗎?」.

  

  周律更加詫異。

  「我沒聽說有這回事。」

  看來他們瞞得夠嚴實的,家醜不可外揚,哪怕乾的天誅地滅的事,也要把蓋子捂得嚴嚴實實,捂到發霉,捂到爛在鍋里,也不讓外頭的人聞到一絲氣味。

  我說:「昭昭跟外婆家,不來往嗎?」

  「好像不來往吧。」

  周律的手指從我的臉頰上滑下來,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回想了下:「聽說是離婚時候鬧得比較難看,兩家徹底斷交了。」

  他看著我。

  「怎麼問這個?」

  是人都八卦。

  突然問這麼犄角旮旯的問題,周律也會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轉過身,推開更衣室的門。門軸轉動,吱呀一聲。

  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如果不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都有孩子了,怎麼會輕易離婚。有些人說是病逝,其實啊,就是被前夫活活氣死的。」

  周律說:「你是說蘇昭昭的媽媽?」

  而更衣室外,蘇昭昭茫然站起來。

  她眼睛睜得很大。

  「我媽媽?」

  我連忙止住嘴,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慌張:「沒有,是周律在胡說,我們在聊別人家的事。」

  周律反應很快的附和:「是啊,聊我家一個親戚。」

  蘇昭昭看著我們,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那笑容只浮到一半就停住了,片刻後才勉強笑了笑。

  「你們聊好啦?那走吧!」

  但她怎麼能不胡思亂想。

  她會去查證,比如問她媽媽娘家那邊的人。但縱使是親外婆,也不會一五一十的告訴她,更不會提起自家女兒犯的罪,只會說蘇旭不忠,致使蘇昭昭的媽媽抑鬱而終。

  離了婚的,大多各家一種說辭。

  不過,蘇昭昭畢竟是在蘇旭身邊長大的,父女之間的感情沒有那麼容易影響。但起碼,能撬開一條裂縫。


  我們都往外走,走到練舞房門口,我突然想到什麼,回過頭。

  周律沒跟上來,還站在更衣室門口,目光複雜的看著我。

  他從未這樣注視過我。

  是一種疑惑,不解,還有幾分擔憂的眼神。

  蘇昭昭問:「怎麼啦?」

  周律斂去眼底的異樣,若無其事向我們走過來。

  「沒事。」

  ……

  我回到房間,蘇晴已經換好睡衣坐在一邊。

  方勤把床單換了下來,鋪了個新的床單,角角落落都用手掌撫平整。

  我原本有話要同他說,但見到這場面,沒壓制住火氣。

  「你有沒有點邊界感?」

  這個床不只是蘇晴睡的,我也睡這兒,他既然不認為自己是我爸,怎麼能換我的床單?

  他鋪好床單,繼續換枕套。

  枕套他就換了蘇晴的那隻,然後站起身,視線落在我臉上時,眉頭微蹙。

  「幹什麼去了?」

  我抬手,指腹摸了下嘴唇。

  好像腫得有點明顯。

  我沒好氣地說:「不是說了我來給我媽洗澡,你是真不知道邊界感三個字怎麼寫嗎?」

  方勤盯著我嘴唇,語氣冷淡。

  「見誰去了,周律,還是陸叢瑾?」

  他好像根本沒聽到我在質問什麼,也沒有給我解釋的打算,自顧自的質問我。

  我氣極反笑:「我去見誰,跟你有關係嗎?倒是你,你當我死了嗎,我允許你給我媽洗澡了嗎?」

  蘇晴扯住我一點衣袖,仰著臉,直直看著我。

  每次我跟方勤吵架,她離誰近,就會扯誰的衣袖,意思是勸架,叫我們別吵。

  方勤稍稍收斂態度,解釋說:「你出去了,也沒說你去哪裡,剛好打翻點湯水,就順便洗了。」

  「哦,」我冷淡道,「婚是不離的,邊界感是沒有的。」

  方勤磕了下眼皮。

  「我說過不離了?」

  沒說過不離,也沒說過離。

  總歸在不離婚之前,他過界一次,我就得罵一次。

  我抱起我自己那隻枕頭,面無表情的把枕套剝下來,換上新的。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方勤還是站在原地沒走。

  「是去見周律了?他在跟昭昭談婚論嫁了,你……」

  「又要說我不自愛是嗎?」

  我放下枕頭,輕撫蘇晴拽著我衣袖的手,冷冷一眼剜向他:「明明是我先跟周律談對象的,卻被逼著分手,原因是我不配。起初我挺不甘心的,憑什麼啊?現在想想,主要還是因為我沒爸,沒爸的小孩容易被人欺負。」

  方勤看著我,眉間的褶皺越擰越深。

  我繼續說:「我沒有爸爸,我認了,你也不要以一個長輩的姿態來說教我。我就是沒家教的孩子,只要我沒殺人放火,律法不能管我,你也不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