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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柳姨娘家的人也摻和了

2026-05-13 11:10:43 作者: 嵐溪

  「是......是戰死!」

  王書辦這次,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若是被鎮國公查出來,他更死的渣都不剩。

  現在他自己主動交代的話,還可以先推掉一部分責任。

  「烽燧堡被北狄精銳偷襲,全員戰死,無一生還!

  但上頭有人吩咐,要壓下來,報成小股擾邊。

  所以下官,便將陳大山等人定為臨陣脫逃。「

  但沈清鳶,聽出了王書辦的畫外音。

  「要掩蓋什麼?」

  王書辦不敢在府門口大聲說出來。

  緩緩湊近一些,悄悄開口。

  「掩蓋當年的邊軍調度失誤,還有軍械虧空......」

  邊軍調度失誤?

  還有軍械虧空?

  這可是,真大事了。

  本來,沈清鳶只是循著因果,想保下陳石頭的命。

  可現在。

  她是道士。

  道教祖訓,從未變過,一直都是。

  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遇到這種大事,她沈清鳶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不過這事相關的情況,眼前這人現在說出來的,估計也就是全部了。

  畢竟他看上去,就是貪生怕死之輩。

  萬萬不可能是從邊關回來的。

  若是真想查清楚邊軍的事,怕是只能讓鎮國公府的人出面了。

  沈清鳶決定,晚點去見見那位鎮國公小世子。

  現在的話。

  「撫恤銀呢?」

  王書辦見面前這人,沒有再繼續追問。

  也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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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就被截留了一部分,發到下官的手裡也就只有十兩了。下官見陳家可憐,也還是分了一兩銀子的。」

  一兩也是銀子啊。

  不比他們辛苦種田一年,都賺不到一兩銀划算啊?

  王書辦越說,底氣越足。

  只覺得,自己比上頭那些人,可要有良心多了!

  陳石頭怒道。

  「你騙人,你根本沒有給我家分一兩銀,到我娘親手裡的時候,只有指甲蓋一片的碎銀,換成銅錢,連一吊錢都沒有。」

  王書辦聞言立刻反駁。

  「豎子胡言!本官明明撥了銀子,定是你娘親半路揮霍了,你小子反倒來誣陷於我。」

  沈清鳶冷冷瞥了他一眼。

  「一吊銅錢,夠揮霍什麼?」

  王書辦頓時啞口無言,有一個念頭突然從心裡冒了出來。

  王書辦看向那個小混混。

  「老六,刀疤劉呢?」

  是不是刀疤那傢伙,又私吞大頭了。

  那混混這會也跪在地上。

  聽到王書辦問起自己。

  老六下意識的開口。

  「老大,老大還留在那死丫頭家裡呢。」

  沈清鳶見狀,也明白了。

  這真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層層剝削。

  沈清鳶也懶得跟王書辦繼續廢話了。

  「說吧,到底有多少撫恤金?」

  王書辦也不敢隱瞞。

  「發下來的,就是十兩。」

  沈清鳶冷哼一聲。

  區區十兩銀子,與正常的撫恤金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可見這其中的剋扣,有多嚴重。

  她又問道:「那原本,該發多少撫恤金?」

  王書辦囁嚅著,不敢直視沈清鳶的眼睛。

  「按......按例,像陳大山這種情況,戰死沙場,應得的撫恤銀是一百兩。」


  陳石頭和陳秀兒聽到這個數字。

  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燒。

  陳秀兒咬牙切齒地說。

  「一百兩,朝廷對我們這些百姓本來是很好的。可就因為你們這些狗官,我們最後到手卻只有那麼一丁點碎銀,你們這些狗官簡直喪心病狂。」

  這問題,其實是很嚴重的。

  若是各個都家中出了士兵,最後戰死沙場,得到的撫恤金卻尚不足一吊銅錢。

  這以後,又有誰家肯送自家兒郎去兵部?

  若是朝廷征不到兵,又如何保衛邊疆。

  邊疆守不下,中原亦會失守。

  中原失守,京都也不能獨活。

  改朝換代,也就是一念之差。

  這樣的事情,陛下一定不知道。

  甚至,可能連兵部上面的官員,都是不知道的。

  他們在前線出生入死。

  這些人,不替他們安頓大後方也就罷了。

  還在他們的大後方四處放火,唯恐不亂。

  沈清鳶繼續問王書辦。

  「那這一百兩是被哪些人剋扣了?你最好老實交代,若再有半句假話,休怪我不客氣。」

  王書辦渾身顫抖,猶豫了一下。

  終究還是害怕沈清鳶背後的勢力,不敢再有隱瞞。

  「這......這一百兩,先是被上頭的官員截走了大部分。

  具體是誰,小的真不知道。到了下官手裡,就只剩十兩了。小的又給了刀疤劉他們一些好處,讓他們去盯著陳家,別讓他們鬧事。」

  「那給你銀兩的上頭,是誰?」

  既然他不知道,那一層一層查上去,總是能知道的。

  王書辦想了想。

  「是京兆尹的柳郎君。「

  沈清鳶愣了愣,不由自主的重複了一遍。

  「京兆伊,柳郎君?」

  莫不就是,渣爹那個外室的弟弟。

  王書辦卻以為,沈清鳶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哪個。

  趕緊補充。

  「對,就是京兆伊的柳成蔭,家裡還有個姐姐,是禮部侍郎的夫人。」

  好,說的這麼清楚。

  沈清鳶確定了,就是那傢伙。

  原來當鋪趙掌柜原來說,那柳家兄弟經常借著職務之便,替人平事。

  原來平的,就是這樣的事啊。

  沈清鳶定了定心神,如果再加上這樣的因素的話。

  那這事,她管定了。

  「柳成蔭經手的撫恤銀,只有陳家這一樁?」

  王書辦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不止。但具體還有哪些,小的並不完全清楚。

  柳郎君那邊,通常只派管事來交代。銀錢數目,哪家軍屬,都是那邊定好,小的只管『安撫』好下面,別鬧出事來。

  陳家這事,是因為陳氏鬧得凶,又牽扯到『逃兵』定案,所以才多費了些周折,讓刀疤七他們.....」

  「明白了。」

  沈清鳶打斷了王書辦的廢話。

  她已經聽明白了,柳成蔭平的事不止這一樁。

  但這王書辦,顯然級別太低,什麼也不知道。

  「寫下供狀,將柳成蔭如何指使你剋扣撫恤、構陷軍屬,以及你所知的其他類似勾當,一五一十寫清楚,簽字畫押。」

  王書辦知道這是最後的催命符,可他已經沒有退路。

  只能抖著手,在紙上將所知的事情,儘可能詳細地寫了下來。

  沈清鳶接過這張紙,沒有將其遞給其他官府之人。

  而是自己折好,收在懷中。

  畢竟這裡的人都不可信。

  而鎮國公府,她眼下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靠譜。

  在沒有遇到確定可信之人前,沈清鳶只能放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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