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一聽,趕忙擺手。
「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開玩笑,要是被沈小姐退回靖王府。
崔嬤嬤對自己失望不說,以後怕是再也別想成為一等大丫頭了。
沈清鳶看了她一眼。
從十六堅定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黑氣少了些。
果然,自己以後還是會救她的。
那麼首先,十六得先改個名。
「十六,你一開始就叫十六嗎?」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月滿則虧,她頂著這個命格,按說活不了這麼多年。
十六不知道,沈小姐為什麼突然會提起這個問題。
但她還是如實回答了。
「奴婢一開始叫小六,進了靖王府之後。崔嬤嬤說王爺身邊的隨侍也叫小六,便給奴婢改成了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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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點點頭。
原來如此。
小六的話,倒是跟她的命格不犯沖。
「那你可願意改個名字,我也不瞞你,這個名字有些大,你的命格撐不住。」
說實話,靖王府取名,向來只圖方便好記。
侍衛們也就罷了,對他們兩個女孩子而言,是有些不好聽的。
既然沈小姐願意幫自己改名字,十六自然是願意的。
「奴婢願意,還請沈小姐賜名。」
沈清鳶問了問她的八字,十六命中缺水。
「叫穀雨如何?」
穀雨溫和大氣,補水又足。
而且還好聽。
十六,不現在叫穀雨了。
穀雨趕緊道謝。
「穀雨多謝小姐賜名。」
對話出口的時候,穀雨只覺得周身一輕,身邊的花草都清香了幾分。
初一也猶豫著開口。
「沈小姐,奴婢也要改名嗎?」
跟穀雨不一樣,初一已經湊近見過了沈清鳶的神通。
沈小姐提出改名字,一定不是因為這名字不好聽。
沈清鳶看了看初一,搖搖頭。
「你不用,你的名字跟你的命格還挺搭。」
初一的性格,其實有些爭強。
而初一這個日子,在道教里有它特殊的含義。
它是每月陰陽轉換、陽氣初生的起點。
尤其是農曆初一,那時月相全暗,新月初升。
是天地氣交、神明監察的好日子。
所以,這樣的日子最適合祈福祭祀,和新生。
而初一度過此次清明以後,應當也會迎來一次新生。
這名字,很適合她。
初一聽到沈小姐這麼說。
沒有因為不被賜名而難過,反而鬆了一口氣。
還好,既然沈小姐這麼說。
那自己的名字,一定就是好的。
「初一謝過小姐指點。」
沈清鳶眉頭微挑。
哦?自己指點初一什麼了?
還是她從這一句話里,就能知道自己的命格好壞。
若是有這樣的悟性,到時候教她一二,也無不可。
不過現在,初一得先度過清明的劫難。
沈清鳶不再多言。
轉身朝著王府外的馬車走去。
剛剛,初一也跟著沈清鳶進了王府。
新買的馬車沒有馬夫,門房便把馬車牽到了後門。
靖王回京月余,一向閉門謝客。
可這連著三日,都有人入了靖王府。
還都是同一人。
這下子,再遲鈍的探子,也發現了不對。
若是昨日裡,禮部侍郎的夫人攜女上門。
是為了商議婚事。
今日,這沈家小姐獨自進入王府。
難道是,靖王醒了?!
這一猜測,往本來平靜的朝中局勢里,丟入了一塊大石子。
因為靖王一直在邊境鎮守,就連年節,也鮮少回京。
而陛下,也幾乎從不提起這個兒子。
這讓朝中的人,都遺忘了一件大事。
靖王,是大皇子。
就算成年後不在井中,卻仍有京中宅邸。
而且,最重要的是。
靖王雖然在邊疆多年,陛下卻並未給靖王任何封地。
大皇子,沒有封地,京中有宅邸。
而陛下又以尚在壯年為由,遲遲不立下太子。
這麼明顯的意圖。
居然被自己忽略了!
無數朝中大員,都在暗罵自己的愚蠢。
沖喜,怎麼可能是真的沖喜。
陛下他,明明就是在為靖王回京找藉口。
居然讓那區區五品的禮部侍郎,撿了個大漏!
悔啊,家中有適齡少女的大員們,無一不悔恨。
不行,自家小女不可能做側妃。
絕對不能屈居在,一個小小五品官員之女的下面。
也有許多大員,嘗試著向靖王府遞了拜帖。
無一例外,得到的回覆都是。
靖王殿下尚未甦醒,不便見客。
吃了閉門羹的大員們,不得不加派人手去打聽。
試圖收買靖王府的採買下人。
卻依舊,沒有得到準確的信息。
跟那些,急得團團轉的中立大員們相比。
本來就選定陣營的大員們,倒是想的不多。
靖王的支持者不多。
先皇后也故去多年。
鎮國公世子,還只是個八歲孩童。
靖王沒有娘家的支持。
在眾皇子裡,絲毫不占優勢。
而靖王本人,多年都在邊疆,就算他真的醒過來。
京城裡,也沒有他的勢力。
這樣的靖王,不足為懼。
為今之計,最好的方法。
便是讓靖王維持對外的說辭。
昏迷不醒,最好是因為沖喜,被沖死。
拿定主意的大員們,都紛紛朝著自己原來選定的陣營獻計。
而柳貴妃之子的寧王,首當其衝。
今日,將收到許多大員的投誠。
而裡面,最多的計策,便是直接收買禮部侍郎。
讓他拋棄那個接回來的女兒。
讓沖喜新娘直接刺殺靖王。
就算靖王府戒備再森嚴,但沖喜的新娘必然會近靖王的身。
而他們,可以保下禮部侍郎,讓他官至三品。
朝中大員們,都知道沈世謙的為人。
這人沒什麼本事,卻又貪又膽小。
面對連跳兩級,這樣的誘惑,再加上點威脅。
代價只不過是,捨棄一個鄉下來的女兒。
這樣的交易,沈世謙必然會接受。
*
而此時。
屬於計劃中,最重要的沈清鳶。
卻在馬車上頭疼。
這人骨被邪法淬鍊的徹底,上面的信息幾乎全斷。
就算用靈識探查。
也沒能翻到這屍骨的記憶跟靈魂。
可,要是找不到這人的屍骨。
就無法確定,背後那邪修的目的。
他是將這人骨分開煉製,布局在其他的地方。
還是用人骨聚邪,煉化鬼將。
又或是,直接以這人為容器,煉成了殭屍。
總之,能被放在陣眼的人骨。
必然不會只是用於起陣這麼簡單。
而找到不到其餘的屍骨。
沈清鳶就無法引魂、無法問訊。
更無法推算對方的根腳。
那邪修到底是散修、還是背後另有勢力,她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