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皇帝的賜婚。
一般人別說違抗了,就是拖延也是做不到的。
如果婚期延後或是取消,必然是靖王的手筆。
普通女子被皇家退婚,以後如何嫁的出去?
顧明蘭心裡,已經閃過了數條,如何買兇刺殺婧王的方案了。
比起被退婚的名聲。
她家鳶兒,不如還是背上克夫之名吧。
沈清鳶笑笑。
「不是的,娘。是我要出一趟遠門,估計得過幾個月才能回來,我給你刻的玉符,你可一定要帶好啊。」
那裡面,有虛空畫的一道五雷符。
天雷可破諸邪。
無論多強的邪修陣法,都會被雷法一擊既破。
至於要不要跟靖王成婚,等她回來再去談吧。
上品金丹的效果,沈清鳶捨棄不下。
但是成婚,她確實還太小了,三師姐二十才成婚。
這放在大雍,已經妥妥的算是晚婚了。
可三師姐還是時常嘆氣,自己還是成婚太早了。
道侶誠可貴,自由價更高啊。
再想想渣爹,沈清鳶對成婚,更沒想法了。
顧明蘭顯然也想到了。
「鳶兒,可是我與你爹的婚姻讓你害怕了?」
「有點吧,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
「那,最主要的是什麼?」
「是他跟我想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你一開始不是對成婚,沒意見嗎?」
顧明蘭還沒忘記,她們剛剛回京的時候。
靖王還沒醒,顧明蘭怕鳶兒沖喜不願回京。
反而是沈清鳶,不反對這事。
怎麼現在,靖王醒了,鳶兒突然開始反對這事了。
對面是自家娘親。
沈清鳶不打算隱瞞,直接實話實說。
「一開始我想著,他醒不來,我只要吊著他的命。就能坐擁金山銀山,還很自由。」
「可是現在他醒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靖王突然變得很有用,其實這本來也是好事。
可是,靖王知道自己很有用,這就很不妙了。
雙方合作,最忌諱的,就是被對面知道自己最需求的關鍵點。
再加上,沈清鳶本來,就對討價還價這些事很不擅長。
而顧明蘭則是想到了另一層。
確實,靖王醒了。
作為大皇子,皇子之爭不是他想不參加就不參加的。
她的鳶兒要被捲入這些鬥爭,不行。
這麼想來,確實靖王昏迷著,更好。
「那這麼著,娘親想想辦法,讓他繼續睡下去。」
沈清鳶雙眼瞬間睜大。
「哇,娘親,你還有這手段呢!」
娘親的實力,真是時時刻刻都能震驚沈清鳶。
顧明蘭搖搖頭。
「我沒有這樣的手段,而且用普通的法子,讓靖王睡過去,也不行。太醫院也不是擺著看的。」
「那.......?」
「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世界上不乏能人異士。
就單說藥,江湖上不還有個難找的藥王谷嗎。
再說你們玄門,不也有很多新奇的手段。
人活在世上,誰不需要錢,娘親多花些錢找一找,這不就找到了嗎?」
沈清鳶人都傻了。
娘親這話,真是壕無人性啊......
但是沈清鳶,她喜歡!
「妙啊,妙啊,娘親,還得是你啊,但是要稍微等等。」
「等什麼?」
「我答應了靖王,得先把他身上的問題解決了。事後,還有五萬兩的報酬呢。」
沈清鳶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怎麼感覺,在娘親面前,說五萬兩的報酬,都有點少呢。
但顧明蘭是不會這麼想的。
生意人,是不會計較賺多賺少的。
蒼蠅再小也是肉,沒有這積少成多,如何成就偌大家業呢?
「好,就按你說的,先救活他,再弄暈他。」
沈清鳶跟娘親,兩人一拍即合,定下了日後的方案。
最後。
沈清鳶拿走了那對,剛剛磨出玉鐲形狀的羊脂白玉料。
其實靖王府定下的,是一套完整的頭面。
赤金嵌寶頭面,簪釵環佩齊全。
又單加了手上的配飾。
一對玉鐲,一對金釧(由幾圈金細條組成,可與玉鐲疊戴,走動間有金玉相撞之聲,多為年輕女子佩帶。)
其實,按全套金銀珠寶算下來。
十五萬兩,天寶銀樓並沒有掙下多少銀子。
算是給靖王府賣了個好。
畢竟靖王剛醒,若是以後留在京城。
給他們留下個好印象,也算多了個大主戶,不是嗎?
開門做生意的,誰會嫌客人少啊。
至於這白玉料,漏出手鐲後,中間的部分。
本來是應該,打成玉簪頭和平安扣的。
沈清鳶也一併拿走了。
她不愛帶那些叮叮咣啷的東西。
畢竟,打架不方便。
就連周福叔給她打的雪花耳墜,她也沒帶,放首飾盒裡呢。
等等,娘親要去江南,她也不在沈府。
那些首飾盒,也要一併帶走。
免得渣爹醒了,給她全拿走了。
畢竟沈世謙都偷用娘親嫁妝了,可不會放過她這個女兒的首飾。
只是這些東西,放哪裡好呢?
還有,找龍脈也不好帶初一和穀雨。
這兩人又放哪裡呢?
要不,先買個宅子?
不行,買宅子又要找人,又要看風水的。
萬一中間,賣家還要談價騰屋,她哪有那麼多時間。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沈清鳶拿著玉料往下走。
剛到三樓,就看到那兩人望眼欲穿的看著自己。
「小姐,沒事吧?」
「沒事。」
「穀雨,你跟初一回沈府收拾一下東西,大到金銀,小到手帕。什麼都別給渣爹留下。"
"是。「
「小姐可要帶走?」
「不帶,穀雨你可知,京城哪裡有可以暫時寄存的地方。」
穀雨想了想。
「而且可以先放在當鋪,做活當。」
當鋪啊。
也行,娘親手裡就有當鋪。
「行,你們把東西放到城西「福源當鋪」,找到掌柜的,就說是我暫時放著的。「
「是。」
「然後,你們就先回靖王府吧。」
兩人大驚,小姐讓他們回靖王府。
這跟退貨有什麼區別!
「小姐,是奴婢有什麼沒做好的地方嗎?」
「小姐,您這是要趕奴婢走嗎?「
穀雨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怪她,都怪她,今天沒能把價都砍下來。
初一也在懊惱,肯定是剛剛宋小姐欺負小姐,自己沒有直接打回去。
小姐受了委屈,傷心了。
沈清鳶看著兩人的摸樣,哭笑不得。
「想什麼呢,我有事要回趟師門,你們跟著不方便,回靖王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