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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渣爹甦醒

2026-05-13 11:13:27 作者: 嵐溪

  北疆,實在是太苦了。

  騎兵來去如風,步兵只能被動挨打。

  在平原上跟蠻族騎兵對沖,那是拿命去填。

  大雍的兵源大多是徵召的農夫,兩年一換,甚至更短。

  但他們還有盼頭。

  只要熬過服役期,就能回家種地。

  可武將和軍戶不一樣。

  武將是要世襲的,是要帶兵的。

  一旦開戰,就是不死不休。

  北疆的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冬天能凍掉耳朵,夏天蚊蟲能把人叮死。

  在這樣的地方駐守,武將的折損率太高了。

  很多年輕將領,不到三十歲就戰死沙場。

  留下的孤兒寡母,在京城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所以,當文官集團提出「退守山海關」時。

  很多武將動搖了。

  山海關雖然離京城有些近了。

  但背靠大山,易守難攻。

  只要守住關口,蠻族騎兵就過不來。

  雖然放棄了大片土地,但至少能保住命。

  「這就是人性。」

  秦時安垂下眼。

  「文官集團利用了武將的求生欲,把他們變成了自己的盟友。」

  「他們許諾,只要退守山海關,就削減軍費,提高武將待遇。」

  「不用再在苦寒之地拼命,還能在京城裡安享富貴。」

  「這樣的誘惑,很少有人能抵擋。」

  沈清鳶沉默。

  她想起下山時,師姐曾說過的話。

  【人心要比鬼神更可怕。】

  鬼神害人,是為了生存。

  人害人,卻只是為了利益。

  「所以,我曾外祖父的死,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親武派。」

  秦時安點頭。

  「是因為他擋了路。」

  「郭子墨是跟著太上皇的文官,也是唯一一個,既懂軍事,又懂財政的文官。」

  「他知道北疆的糧草是怎麼被剋扣的,知道軍費是怎麼被挪用的。」

  「如果他不死,文官集團的計劃就無法實施。」

  「武將集團也會因為他的存在,而保持清醒。」

  「所以他必須死。」

  「而且他死得越慘,震懾力才能越大。」

  「他們其實,更想讓郭家滿門抄斬。」

  「但被祖父和父皇硬壓下來了。」

  沈清鳶握緊了拳頭。

  她明白了。

  「若我想替曾外祖父翻案,就是要與整個朝堂為敵。」

  「整個朝堂?那倒也沒那麼難。」

  秦時安嗤笑一聲。

  「清鳶,你把他們想得太鐵板一塊了。」

  「他們自己裡面亂七八糟的不說,最主要的是,父皇就不站他們那邊。」

  父皇是太上皇帶出來的。

  就算現在,父皇這人,被朝堂弄得越來越疑神疑鬼。

  但父皇,從來沒有放棄過北疆。

  不然,秦時安也不可能在北疆活下來。

  一個尚未成年的皇子,去北疆督軍。

  最後卻活成了將軍。

  哪怕父皇不說,秦時安也知道父皇在裡面做了什麼。

  沈清鳶眯了眯眼。

  「那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

  「有,你說你的外祖父,給你留下過手記對吧?」

  「是。」

  「裡面,有沒有提起過帳本。」

  「帳本?」

  「對,兵部檔案,戶籍在冊,這些都可以抹平作假。


  但有一樣,記帳帳本,是無法完全抹平的。」

  只要是假帳,就無法完全填平,必有出入。

  「既然抹不平,那你為什麼查不到?」

  「呵,他們,一把火全燒了。」

  推出幾個人頂罪,然後一把火,把糧倉和帳本全燒了。

  「好。我回去找找。」

  秦時安讓小九,將兩個丫鬟都帶來。

  「你們身上,還有王府的信號彈嗎?」

  「回王爺,有的。」

  秦時安捏了捏沈清鳶的手。

  「有危險,就讓她們兩放信號,別一個人去。」

  「好。」

  沈清鳶帶著人走了。

  秦時安脫力一般,往草地上一躺。

  剛剛陣法鬆動,蠱蟲吸食丹田。

  內力又空了一些。

  再加上,為沈清鳶分析朝堂局勢。

  秦時安現在,身心俱疲。

  但秦時安是笑著的,他這會心情很好。

  【母后,你都看到了嗎?

  兒子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

  沈府。

  沈清鳶回到明蘭苑。

  娘親已經啟程去江南了。

  沈清鳶只能自己,走到後院的那個藏書閣。

  吩咐初一和穀雨,守在門口。

  沈清鳶鎖好門。

  按照娘親的法子,敲開了書架後的密道。

  裡面,還是第一次見到的樣子。

  擺滿了各種珠寶,地契。

  從外祖父起,顧家成為商戶了,還是個富商。

  但一開始,滿腹學識與抱負的外祖父,主動選擇去經商。

  會有可能,是為了隱藏帳本嘛。

  畢竟,不能入仕,又沒說外祖父不能做教書匠。

  沈清鳶不確定。

  但是她既沒有辦法卜卦測算。

  又沒有辦法,召外祖父的魂魄來問。

  玄門裡,無法算親。

  沈清鳶只能自己去找。

  在裡面翻了半天,沈清鳶確實找到了不少帳本。

  但,都是些脂粉鋪子的往來帳本。

  基本,都是娘親的嫁妝。

  就在沈清鳶還想再找找看。

  密室里,會不會還有密室的時候。

  外面傳來了穀雨的聲音。

  「小姐,有人來了。」

  沈清鳶立刻用清風符,回到廢棄的藏書閣。

  剛擺好書架。

  就聽到個讓人厭煩的聲音。

  「老爺,您可算醒了,您不知道,您昏迷的這些日子,這兩個小賤人,是怎麼欺負我們娘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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