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把葫蘆,往身後一藏。
秦時安撲空,但身體前傾。
因為沈清鳶個子不高。
似乎整個人,都被秦時安圈在了懷裡。
陳管家沖崔嬤嬤招手。
兩人帶著其他人,都十分識趣的退了出去。
沈清鳶往後移了點。
避開了秦時安靠近的身子。
「我才不吃藥。」
秦時安一陣恍惚。
這話,秦時安有多久沒聽過,也沒有說過了。
軍中,向來藥材緊缺。
能得到一口藥的士兵,甚至藥渣都不想浪費。
至於他自己,自母后不在以後。
小小的秦時安,不敢吃旁人餵得藥。
但也不敢不收。
每次都讓人放桌上,或者偷偷含在嘴裡,再吐掉。
但哪怕如此小心。
小秦時安還是,沒能躲掉中毒。
到了邊疆,遠離父皇。
小秦時安更是,硬抗了好一段時間。
直到後來,小秦時安碰到了齊天流。
他懂藥理,還懂人心。
齊天流陪著秦時安,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心腹。
但是,齊天流是個自由散漫的性子。
在秦時安,對他慢慢敞開心扉時候。
齊天流又走了。
再見時,秦時安成了將軍。
齊天流成了國師。
秦時安不明白,那麼熱愛自由的人,為什麼會跑去當國師。
但齊天流,也從沒有回答過這個問題。
秦時安想了許久。
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原來沒有一個人,是徹底熱愛自由的。
只是當時的自己,能給出的籌碼不夠多。
所以秦時安,更努力的往上爬。
他要站的高高的,讓自己充滿價值。
讓靠近他的人,都捨不得離開他。
秦時安對著沈清鳶,微微一笑。
「好,鳶兒不想喝藥,我們就不喝。」
沈清鳶看著近在眼前的笑臉。
卻下意識覺得,很危險。
一個錯手,趕緊將酒葫蘆,塞回了乾坤囊。
下一秒,秦時安直接吻了上去。
沈清鳶猝不及防,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秦時安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
將沈清鳶牢牢禁錮在,自己與床榻之間。
沈清鳶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推開。
秦時安卻將人抱的更緊了。
感受到鋪天蓋地的紫氣,往自己身上灌。
沈清鳶猶豫了。
師父對不起,實在是,對面給的太多了......
沈清鳶雙手放鬆,專心吸收全方位帶來的充沛靈氣。
秦時安並沒有吻多久。
在感受到,沈清鳶不反抗的時候。
秦時安就沒有繼續親下去。
而是將下巴,磕在沈清鳶的肩上,湊近她的耳邊。
低聲道。
「吃我,比吃藥有用,對嗎?」
沈清鳶舒服的低喃一聲。
「嗯。」
秦時安笑了,眼裡的悲傷一掃而空。
剩下的,全是占有和算計。
去它的為臣,秦時安要做的,是沈清鳶的夫。
沈清鳶現在是我的,以後也只能是我的。
沒關係,就算是神明,他秦時安也一定能瀆神!
秦時安摸著沈清鳶的發。
緩緩開口。
「好些了嗎?」
「嗯。」
「我一會要進宮,跟我說說,今天是什麼情況。」
沈清鳶回答的很快。
「就是東倭國的,那些老鼠搞事啦。」
「老鼠?你讓我滅鼠,也是為了這個嗎?」
「對,但我不知道控老鼠的,跟今天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他們有組織?」
「是,師傅說上一次大戰,他們派了近大半的邪師過來。」
「很強嗎?「
「不知道,反正今天這個,不強。」
秦時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如果不是很強,是不是很多情況下,普通人也能處理?」
「按說是這樣。玄師也是人,是人就會有弱點,也會有睡覺休息的時候。」
「你的弱點是什麼?」
沈清鳶立刻起身。
「這個不能說。」
她的弱點,是娘親,是師父,是靈山上的一切。
當然了,後者都比她還強。
所以,娘親一直都刻意低調,不顯人前。
在鄉下,也表現的,如同可憐村婦一般。
就是為了確保,有人想到沈清鳶的時候。
都想不起她娘親。
秦時安見人離開,也沒有阻攔。
「你一個人在府里,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啊。」
秦時安:?
他這是,親一下就拿下了?
寧王那傢伙的手段,就這麼有用?
那他以前,在沈清鳶面前。
裝正人君子,算什麼。
算他自我感動嗎?
相比於,秦時安在那邊懷疑人生。
沈清鳶則是認真的,感受了下身體,好多了。
而且靈氣補充的及時。
她的修為,比下山時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果然,越級打怪就是好。
「陣眼的東西,沒人動吧?」
「沒有,我派人守好了,等國師去處理。」
沈清鳶震驚了,一下抓住秦時安的衣服。
「國師?!勞什子的國師,你沒讓他去吧!」
「還沒有,國師明天才回京城,很危險嗎?」
沈清鳶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明天才到。
「危險,很危險!」
好險啊,她廢了半條命,才打下的戰利品。
差點,就被旁人薅走了啊!
「既然危險,那你就不要去了。若是國師處理不了,再請一些......"
沈清鳶捏住秦時安的嘴。
「小秦啊,你一個活人的嘴,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冰冷的話語。」
秦時安:?
「那是我打下的戰利品,我讓你替我守好,你居然想替我拱手送人!」
秦時安:??
秦時安一把,撥開沈清鳶的爪子。
「戰利品?」
這下,輪到沈清鳶懵了。
不是吧,不是吧。
你好歹是一個將軍。
不知道打完架,是有戰利品的嗎?
「不是吧哥,打架沒好處,誰打架呀?
東倭國那群邪師是壞,他不是傻啊!」
秦時安的腦子也不轉了。
「可是那人都被劈沒了。而且那地方,也快被雷劈成廢墟了。」
沈清鳶翻了個白眼。
平時看你挺機靈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你就掉鏈子呢?
沈清鳶指著頭上的簪子道。
「這是什麼,回答我,這是什麼?」
「雷擊......」
「呃......你是說,那邊會有雷擊木?可是,那裡面的樹都死了啊。」
雷擊木不是劈完樹,樹還能活著嗎?
你召的,那可是雷暴啊,又不是只有一道雷。
什麼樹,經得起這麼劈啊。
沈清鳶徹底無語了。
她開始懷疑人生。
秦時安,他真是屬蓮藕的嗎?
她都說的那麼明顯了!
秦時安怎麼能在扮豬吃虎,跟照貓畫虎中間。
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扮豬吃飼料呢!
沈清鳶開始毫不留情的輸出。
「你是豬嗎?平時那麼聰明,你是演給我看的嗎?」
「我都說的很明顯了,陣眼中間的東西別動,別動!」
「那他媽是法器!」
「而且你也知道,那是雷暴,雷暴!」
「柳宅里那麼多東西,萬一有一個被劈變異了,那我不是賺大發了。」
「你知道雷擊變異的東西,值多少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