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用啊。」
沈清鳶不答,拿過筷子,繼續吃飯。
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秦時安也不急。
坐在旁邊,給沈清鳶夾菜。
本來,在旁邊布菜的小丫鬟。
早就被崔嬤嬤帶走了。
秦時安剛剛,已經和齊天流用過一些了。
此時並不餓,本意只是專心給她布菜。
可瞧著沈清鳶,吃到喜歡的菜,舒服到眯眼。
便會多夾一塊,直接餵到她嘴邊。
沈清鳶想也沒想,張口就吃。
秦世安心情越來越好,便也跟著吃了兩口。
等沈清鳶吃飽了,擦乾淨手。
這才開口。
「恭喜你呀,從此踏上了修行路。」
意料之中的回答,秦時安並不驚訝。
「其實也沒什麼好恭喜的,修行是很苦的。遠不如你現在,做個富貴王爺要舒服。」
秦時安將茶杯,推到她面前。
「那也恭喜我吧,至少多了一條路可選。」
沈清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隨後放下杯子,托腮看著秦時安。
「你要不再想想,一旦踏上修行路,可就回不了頭咯。」
比如你現在,所享受的這些,那多半是沒有了。
「我本就沒想過回頭。」
秦時安答得很平靜。
倒是沈清鳶,盯著他看了半晌。
忽然笑出聲來。
「你倒是有趣。尋常人若是發現,自己能看見那些東西,早就嚇得魂不守舍了。
你倒好,反而躍躍欲試。」
「既來之,則安之。」
秦時安放下茶杯,握住沈清鳶的手。
「更何況,你是。」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
讓沈清鳶覺得,臉皮有些發熱。
「你這傢伙,最近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了?」
「從昨天開始,你怎麼就如此的......孟浪?」
要不是沈清鳶看得見。
秦時安身上的氣運,沒有變化。
她都要懷疑,秦時安是不是被奪舍了。
「孟浪?」
秦時安想起了這段日子,自己的夢。
這評價,倒確實,沒說錯。
夢裡的那些,才是他真正,想對沈清鳶做的。
「那你喜歡嗎?」
沈清鳶低下頭。
「好像......也還行吧。」
秦世安分開她的手指,一根根把玩,最後再緩緩合攏。
「你只要記得,我不會放手就行。」
只要這個死局,是他的。
那就讓他,到死都陪在沈清鳶身邊吧。
沈清鳶靜靜地看著他。
總覺得,剛剛大師兄,肯定跟他說了什麼。
但是這兩人誰都不說。
她也沒辦法問。
秦時安看著,沈清鳶有些呆呆的模樣。
想親。
可惜,雖然塗了口脂遮掩。
湊近了還是能發現,咬痕沒有好全。
秦時安退而求其次,摸了摸沈清鳶的唇角。
「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要先去西南找四師兄,就算你想踏上修行路,但你這副破爛身體,也是不可以的。」
修行第一步,鍛鍊體魄。
就算不是體修,每一個修行人也是要練體的。
沒有良好的體格,根本無法支撐修行。
更妄論引氣入體,調用天地之間的靈氣。
「好,我們今日下午,便出發吧。」
「咦,你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沈清鳶還記得。
前兩天,秦時安說,他在京中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嗯,都差不多了,聖旨應該一會就要下來了。」
*
今天的早朝上,秦時安直接交了兵權。
陛下給了他一堆封賞。
然後秦時安在朝堂上,又一次重提那句話。
【沈女想食荔枝。】
父皇氣的很。
昨日,自己苦口婆心的,給秦時安說了這麼多。
但這傢伙,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公然在朝堂上,提出這種言論就罷了。
還是上交兵權後,自己問他才說。
婚是父皇賜的,要什麼賞賜,也是父皇問的。
所以父皇,在朝堂上,騎虎難下。
再不悅,父皇也只能應了。
父皇眼下,看到他就煩。
估計聖旨,是一會就到了。
*
「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處理的嗎?」
沈清鳶搖搖頭。
娘親去江南了。
渣爹還沒有醒。
柳宅已廢,還是大師兄親自去處理。
完全不用擔心。
至於柳姨娘。
昨天,被那人自爆衝擊,生死不知。
沈清鳶也沒興趣去找她。
秦時安點點頭。
「那好,我們下午就出發,你便留在這裡吧。」
「不行,我還得回去收拾收拾。」
「讓初一他們去就行。」
「不行,我那院子裡有陣法,有些東西她們看不見。」
順便,還得再去一趟,地下的藏書閣。
就算找不到帳本,也得把那邊給封了。
免得渣爹醒了,詢問最近的事情。
一怒之下,掘地三尺。
那外祖父留下的東西。
豈不是,全都便宜渣爹了。
「好,我陪你。」
「不用,你在府里等我就好。」
「嗯。」
秦時安嘴上,是應的快。
但就是,握著她的手不放。
自從知道,結局是死之後。
秦時安現在,一刻都不想離開她。
沈清鳶俯身,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
「乖,我很快回來。」
這還是,沈清鳶第一次,主動親吻秦時安。
再捨不得,秦時安也還是鬆手了。
等沈清鳶起身離開。
剛剛在桌上,用兩個爪子捂住眼睛的小兔子。
左右看了看。
也跟著跳走了。
*
剛到沈府。
沈清鳶就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這些下人看上去,都喜氣洋洋的。
沈府有些過於熱鬧了。
難不成是渣爹醒了?
留在府里的穀雨,看到沈清鳶回來。
幾步上前。
「小姐,柳姨娘的兒子,從國子監回來了。」
哦?
穀雨不說,沈清鳶都快忘了。
柳姨娘命中,還有二子。
「說起來,柳姨娘回來了嗎?」
「回來了,昨天翠環把人帶回來的,只是一直閉門不出。」
沈清鳶點點頭。
倒也沒有太意外。
自古禍害遺千年。
柳姨娘這樣的惡人,當然沒有那麼容易死。
昨日裡,祭台本就離屋內有些遠。
那邪修,又困在八卦陣內。
無法調取邪氣,單純用靈體自爆。
殺不死柳姨娘也很正常。
只是沒想到。
翠環這丫頭,還是挺忠心啊。
本來,沈清鳶以為。
翠環已經怨恨上柳姨娘了呢。
「沒有什麼,關於柳姨娘的八卦嗎?」
畢竟她那個時候。
可是脫光了,纏著紅綢呢。
穀雨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只是有些蹊蹺。明明兒子都回來了,柳姨娘也不曾,讓人進去拜見。」
「我知道了,先回去收拾東西吧,我們要去西南。」
「是。」
穀雨去收拾東西。
沈清鳶便帶著初一,往藏書閣走。
先去把那邊封了。
好巧不巧。
在半路,碰上了剛剛回府的大公子。
那人瞧見她,眼睛都亮了。
「喲,這是哪家的漂亮姑娘。」
沈清鳶不悅。
她今日專程打扮,是為了見秦時安的。
而且這人,明明年紀不大。
卻已經纏了一身桃花債。
還真是,柳姨娘的種。
更重要的是。
沈文軒,跟沈清瑤不一樣。
沈清鳶一眼,就看穿了沈文軒的氣運。
這傢伙,不是渣爹的種。
旁邊,沈清瑤陪著大弟弟。
「文軒,這就是前些日子,鄉下回來的那個丫頭。」
沈清瑤皺起眉。
這小賤人,怎麼突然打扮起來了。
早不打扮,晚不打扮。
偏偏挑今日打扮,難不成,是知道了什麼。
沈文軒雖說。
平日裡,都在國子監讀書,但也知道沈清鳶。
這段時間,靖王殿下被沈家女,迷的五迷三道。
這流言,國子監里也沒少傳。
「我知道了,這便是那個,占了我院子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