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軒那一聲「娘」喊出口的瞬間。
驚醒了小侯爺。
沈清鳶本來,就只用了夢符。
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個時辰,夢符的效力漸消。
小侯爺本來,就已被人拽了開來。
這一聲驚呼,讓他瞬間清醒。
小侯爺茫然的看著面前,這纏紅綢的婦人。
待看清那張臉時,瞳孔緊縮。
與自己顛鸞倒鳳的,哪裡是那貌美的沈清鳶。
分明是個半老徐娘!
小侯爺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小侯爺抬腳踹開,還在發騷的柳姨娘。
柳姨娘靈體受損。
只會潛意識重複,昏迷之前的動作。
她在昏迷之前,正準備服務大師。
哪怕被踹開,也扭著屁股再次爬過來。
畢竟,只有服侍好了大師。
柳姨娘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小侯爺卻看得直犯噁心。
玩了那麼多姑娘。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被人玩了。
小侯爺連忙穿衣而起。
幾步走過去,狠狠給了沈文軒一腳。
將人踹飛出去。
「好你個沈文軒,居然敢耍老子!」
媽的,一想到自己,跟個老婦玩了那麼久。
小侯爺頓時覺得,自己都有些萎了。
這一腳半點沒有收力。
沈文軒跌在書架上,將遮擋門口的書架,也弄倒了。
在外的五皇子,便也看清了裡面。
剛剛聽到聲音時,五皇子還有些狐疑。
現在書架翻倒。
立著的人,是承恩侯家的寶貝獨子。
跪在地上的一排奴才,按著個發騷的女子。
雖然五皇子沒看清臉。
但他看到了,高高盤起的婦人髮髻。
蠢貨!
虧他還對這沈文軒,有了幾分期待。
五皇子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沈清瑤左右為難,最後還是追上五皇子。
「五皇子,您先聽奴家解釋。」
甚至顧不上,女兒家的嬌羞。
沈清瑤上前,扯住了五皇子的袖子。
五皇子瞬間神色暴戾。
「滾。」
旁邊的太監,趕緊將沈清瑤拉到一旁。
等沈清瑤遠離自己後,五皇子也反應過來。
不好,一時沒有控制住脾氣。
在外的人設不能崩。
五皇子臉色鐵青的又補了句。
「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我會如實稟告給父皇的。」
聞言,沈清瑤面色瞬間蒼白。
「不,不,不是這樣的,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沒再停留,徑直出了沈府。
他要第一時間,回宮復命。
雖然五皇子,沒有見到沈清鳶。
但他從沈文軒,和沈清瑤的反應里,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們是真的以為,裡面的人,是沈清鳶。
兩個蠢貨一定布了局。
但被人破了。
就是不知道,是這個鄉下回來的沈女,自己破的。
還是靖王私底下,安排了人保護她。
但不管是那種,這個鄉下回來的沈女,不能留!
*
那邊,小侯爺穿好衣服。
摸了摸自己的寶貝。
只覺得經此一役,自己短時間裡,怕是硬不起了。
小侯爺可不是五皇子。
他是獨子,家裡唯一的寶貝。
只要不把京城的天捅破,他爹都能給他壓下來。
小侯爺先讓人狠狠的,打了沈文軒一頓。
還覺得不解氣。
便讓人,脫了沈文軒的衣服。
壓著送到,還在發騷的柳姨娘面前。
沈文軒不願意。
小侯爺的隨侍,便直接給他灌藥。
至於沈清瑤,則根本不敢回這個院子。
早就跑的遠遠的,躲起來了。
*
而被五皇子惦記的沈清鳶。
此刻正在靖王府接旨。
來傳信的公公。
在靖王府看到沈清鳶,並不意外。
靖王殿下想帶沈女去西南,估計下完朝就去接了過來。
只可惜。
娘娘吩咐說,要給沈女點顏色瞧瞧。
這事,怕是完不成了。
公公可不敢對大皇子不敬。
客氣的笑笑。
「沒想到沈小姐也在靖王府里。也好,咋家也省得跑兩趟了。」
待兩人跪好。
傳旨的公公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年荔枝初熟,味佳珍絕。
大皇子秦時安,願自請前往,為朕採摘。
如此孝心,朕心甚悅。
特許沈家嫡女陪同前往,為期一月,早去早回。
欽此。】
聖旨聽上去,平平淡淡。
接旨的秦時安也面色不變,場面看過去,還有幾分父慈子孝。
但秦時安心中,卻在腹誹。
看來這次,是真把父皇氣得狠了。
為期一月,西南離京城路途遙遠。
走官道來回,就得約莫一月。
若途中遇到點意外。
非得緊趕慢趕,才能按時趕回京城。
是當真不給他一點,與清鳶遊玩的時間。
公公念完,笑著合起聖旨。
「靖王殿下,接旨吧。」
秦時安起身先扶起沈清鳶,這才上前接過。
傳旨公公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心中對秦時安被沈女迷住的傳言,又信了幾分。
小六遞過一個銀袋。
「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了。」
初一也上前,同樣遞出。
「我家小姐也多謝公公,還請公公喝茶。」
公公笑著接過。
暗中顛了顛。
這兩個銀袋,都裝的滿滿當當。
這沈小姐,也是個識趣的。
既如此,那他今日。
便也只是過來傳了個旨。
其餘的,只要陛下不問。
他也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陳管家還想留飯。
傳旨公公婉拒。
「不了不了,咱家還得回宮復命。」
這次的笑,真切了幾分。
「靖王殿下,陛下事務繁忙,近日心情不佳。您還是,早些啟程吧。」
靖王笑著應下。
傳旨公公點到為止。
帶著滿噹噹的銀子,回宮去了。
兩人早就收拾妥當。
靖王收好聖旨,將沈清鳶扶上馬車。
自己則翻身上馬。
帶著一行人,啟程了。
兩人離開京城的時候。
*
小侯爺也走出了沈府。
剛剛場面太混亂,隨侍這才發現。
小侯爺身上的玉佩,銀袋這些,都不翼而飛了。
「小侯爺,你身上的東西,都沒了。」
小侯爺低頭一看。
確實,出門帶的這些物件,都不見了。
銀袋玉佩這些,都無所謂。
但那扳指,可是他爹給他的。
承恩侯的本意。
是讓小侯爺,帶著祖傳扳指。
在國子監里好好學習騎射。
現在弄丟了。
等他回家,他爹不就知道。
自己整天無所事事,在外搗蛋了嗎。
小侯爺一拍隨侍的腦袋。
「都發現了,還不快去給老子找!」
「還有那個沈什麼,就是從鄉下回來的那個,也給爺找到!」
那樣貌,小侯爺一見傾心。
一開始,或許還只是單純的喜愛。
現在,在沈府受了如此大辱。
沈府勢必,要有人為他賠罪。
小侯爺覺得,沈清鳶,就挺不錯。
*
城外。
車隊剛出京城。
秦時安便直接翻身下馬,鑽進馬車。
就見沈清鳶,將小茶几擺的滿滿當當。
正在清點她的小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