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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2026-06-04 11:12:14 作者: 嵐溪

  沈文軒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氣。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不敢出聲求饒。

  沈文軒從小,被爹娘捧在手心裡。

  爹不打,娘不罵。

  府里的下人,更是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

  什麼時候挨過這樣的打。

  可眼前這個鄉下回來的大姐,卻是真敢打死他!

  「姐、不.......姑奶奶饒命。你就算賣了我,也值不了幾個錢!」

  沈清鳶踢了一腳沈文軒,冷笑道。

  「你倒有自知之明。不過,把你拆開了賣,或許能湊合。」

  「別別別,我帶你去爹爹的小金庫。」

  沈清鳶這才抬眼,似笑非笑。

  「哦,渣爹還有小金庫?」

  沈文軒忙不送點頭。

  「有的有的,真有的。」

  沈清鳶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那走吧。」

  沈文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也顧不上疼,手扶著牆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帶路。

  沈清鳶本以為。

  沈文軒就是打算翻出,渣爹藏在正院床下的那一些。

  沒成想。

  沈文軒居然帶著她,從偏僻的後門,出府了。

  走過一段窄窄的小路。

  那是個偏僻的小宅。

  看著就其貌不揚。

  若不是沈文軒,帶著她來。

  沈清鳶就是走過,也只會以為,是哪個小攤販的家。

  沈文軒從暗袋裡掏出鑰匙,抖著手開門。

  沈清鳶站在小宅門前,天眼一掃。

  

  金光財氣從地下湧上來,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沈文軒,倒真沒騙她。

  沈清鳶嘴角微微上揚。

  「渣爹倒是謹慎。」

  沈文軒縮著脖子。

  「大姐,你別全拿光了。到時候被爹發現了,我也保不住你。」

  沈清鳶輕笑一聲。

  「我保證。」

  我保證我會全拿光,還會賣了你。

  沈文軒這才放心推開門。

  進去也沒什麼特別的。

  沈文軒拉開了衣櫃,挪出裡面掛著的幾件衣服,露出後面的暗門。

  「大姐,你進去吧,我就不進了。」

  沈清鳶一把抓住沈文軒的衣領,往裡面一丟。

  「怕什麼。」

  真當她不知道,沈文軒的打算。

  就想著等自己進去了,從外面把門鎖上。

  將自己,餓死在裡面是吧。

  沈文軒掙扎了幾下,見跑不掉,也只能跟著往下走。

  沈清鳶有些好奇。

  「怎麼渣爹還要在外面,置個宅子呢?」

  這事,沈文軒倒沒瞞沈清鳶。

  「爹說,娘親花錢大手大腳的,要是不藏著點,家底都給她敗光了。」

  沈清鳶聽笑了。

  突然覺得,渣爹跟柳姨娘也挺搭的。

  一個給對方戴綠帽。

  一個瞞著對方藏小金庫。

  這兩人看上去,和和美美的,一起過了十幾年。

  卻是同床異夢,各懷鬼胎。

  這麼看來。

  渣爹跟柳姨娘,還真得天造地設的一對,得鎖死。

  渣爹別急啊。

  再過兩天,我就送你去和柳姨娘團聚。

  後面是一個暗室。

  很小一間,但是擺的滿滿當當。

  跟庫房的不一樣。


  沈府庫房裡的,要麼,是些贗品和假貨。

  要麼,就是成色不太好的。

  而這裡,居然都是真跡。

  還有一小箱金子。

  沈清鳶有些奇怪了。

  「渣爹哪來這麼多錢?」

  這事,沈文軒也不清楚。

  「爹當了這麼多年官,怎麼會沒錢呢?」

  沈清鳶皺眉,不對。

  但她不方便,當著沈文軒的面,把東西都收走。

  隨手抓了幾塊金條,也不多看,揣進袖子裡,便往外走。

  沈文軒這才鬆了口氣。

  這大姐,到底是在鄉下養大。

  沒在京中被教養過。

  空頭一身蠻力,卻沒有好腦子。

  只認得金子,這些值錢的古董字畫,她一個都沒拿。

  但保險起見。

  沈文軒打算,晚點自己摸回來,再換個鎖。

  卻不曾想。

  沈文軒剛剛鎖上宅子的門,打算回府。

  沈清鳶就又抓住他的後衣領,往沈府相反的方向拖。

  沈文軒大驚。

  「大姐,你不都拿錢了嗎?!」

  沈清鳶低頭看他,唇角勾起。

  笑的很溫柔。

  沈文軒的色心,一下都被勾起了。

  然後,沈文軒就聽到了,後面那句話。

  「我讓你賠銀子,是為了還你砸的東西。

  「可我從始至終,沒有說,會放過你呀。」

  沈文軒驚恐萬分,拼命掙扎。

  沈清鳶哪裡是什麼溫柔大姐,她明明就是索命的惡鬼!

  沈清鳶拖了兩步,嫌沈文軒大吵大鬧的,有些聒噪。

  一個手刀,狠狠將人劈暈了。

  等沈文軒再次醒來。

  他已經被賣進了青樓楚倌,成了裡面的小倌。

  沈文軒雖然,被沈清鳶打的全身紅痕。

  但獨獨,沒有打臉。

  而且,就算打了。

  也沒有破皮,養養就好了。

  沈文軒這輩子沒吃過苦,被柳姨娘養的,那叫一個唇紅齒白。

  最後,也算賣了一個好價錢。

  等沈文軒醒後。

  不管怎麼吵鬧著,說自己是官家子。

  都無人理他。

  迎接他的,要麼是一頓拳腳。

  要麼,是漫天要價的高昂贖金。

  至於他的身份,楚倌的館主可不在乎。

  這裡是京城。

  多的是落魄官家子,或是被人陷害的良家子。

  要是每一個這麼說的,他都放回去。

  那他生意,還做不做了?

  而且,就算是,又如何。

  這楚倌背後的老闆,是寧王殿下。

  不過是個官家子弟,還能越得過寧王殿下嗎?

  *

  後面這些事。

  沈清鳶不管。

  她要回去,看看那個暗室里,還有什麼。

  一個五品官,就算是把娘親明面的嫁妝,都吞了。

  也湊不出這麼多。

  渣爹,有問題。

  *

  沈清鳶回到暗室。

  點燃蠟燭,仔細清點。

  這才發現,那一小箱金條。

  大小不一,有十兩,有五兩。

  甚至,還有一兩的束腰金鋌。

  沈清鳶挑了一塊大的,湊到燭下打量。

  金條背後刻有小字。


  【大雍三十五年,戶部軍餉,足色金五兩,鑄錢局。】

  沈清鳶只覺得,仿佛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

  渾身的氣血,都要凝固了。

  渣爹,明明是禮部侍郎。

  朝廷下撥的軍餉,並不從禮部過。

  一向都是戶部發錢,兵部調度,工部造甲。

  所以,沈清鳶從未想過。

  渣爹會跟軍需,扯上關係。

  沈清鳶強迫自己冷靜,開始仔細回想。

  有什麼途徑,禮部會接觸到軍需?

  禮部管科舉、禮制祭祀、藩邦朝貢、禮儀犒賞.....

  等等,封賞!

  這是,軍功賞金,還有邊軍亡者的撫恤金......

  沈清鳶跌坐在地上。

  原來,自己剛入京城的時候。

  被陳石頭偷了銀袋。

  還真不是她倒霉。

  是,自家,真的欠他們錢啊!

  沈清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多諷刺啊。

  她娘親祖上支援鎮北軍,就連娘親接手後,也沒少貼補。

  可轉頭,她的夫君,卻在貪污撫恤金。

  而沈清鳶自己。

  也沒什麼好說的,她害死了鎮北侯僅剩下的,唯二的血脈之一。

  師父說的對。

  這世間,因果報應,真是屢試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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