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沒動。
她基本確定了,秦時安就是龍魂。
但是看龍的反應,龍沒有記憶。
這件事,沈清鳶還得去找,負責守護龍脈的大師兄了解一下。
但眼下。
沈清鳶還沒想好,應該怎麼面對龍君。
只能試探的又喊了聲。
「秦時安?」
龍不應,只伸著手,等沈清鳶自己走過去。
沈清鳶看著龍臉上的表情。
終於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龍的手,確定道。
「不,你不是他。」
如果龍恢復以後,沒有記憶。
那對沈清鳶而言。
龍和秦時安,就只是長得像的兩個人。
哦,不,兩個物種。
「小傢伙,過來。」
龍又重複了一遍,它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我的耐心,有限。」
這個寵物,是越來越不乖了。
沈清鳶卻不懼。
「龍君,我還有事,沒空陪你玩。」
玩?
沒空陪我玩。
就有空陪別的男人玩?
龍的耐心徹底耗盡。
手中法力祭出。
沈清鳶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前方傳來。
腳下根本站不穩。
「等等.......」
但龍已經,什麼都不想聽了。
直接將人吸到身邊。
甚至,手都放在了,沈清鳶的脖子上。
龍確實生氣。
它原本想,直接捏碎小寵物的脖子,一了百了。
或者乾脆將她打暈了,扛回湖裡關起來。
但指尖,觸及到細膩溫熱的肌膚時。
龍又覺得,自己還可以再給她一個機會。
沈清鳶本來以為,自己會第一時間暈過去。
可是卻沒有。
或許是因為,還有一臂的距離。
也或許是因為,體內經脈好像拓寬了不少。
但脖子上,依舊有靈力,源源不斷的傳來。
沈清鳶覺得,自己大概也撐不了多久。
至少要在暈過去前,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龍的手鬆了,改為屈指,摸了摸沈清鳶的脖子。
一股愉悅從心底升起。
原來,摸寵物是這樣的感覺。
難怪以前,神女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擼自己玩。
脖子被龍在手裡把玩著,沈清鳶也沒敢掙扎。
不論什麼情況下,惹惱龍君,其實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沈清鳶只是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是秦時安的臉。
「時安。」
龍手指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有一絲煩躁掠過。
但沈清鳶,沒有讓龍繼續往下想。
她趕時間。
沈清鳶飛快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幫我找到賈平。」
若論活的時間久,這世間,誰能比的過龍呢?
就算龍一直待在龍脈。
沈清鳶也相信,它一定有能動用的手段。
龍聞言,卻氣笑了。
「小傢伙,你在命令吾?」
它都還沒跟沈清鳶算帳,這傢伙就敢來命令自己。
從龍成年以後。
這世間,只有它想做就做,而沒有別人命令它做。
「我跟龍君,交易。」
龍低頭,湊近了沈清鳶。
離得近了。
屬於人類雄性的氣味,似乎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她靈魂的香氣。
龍心情好了點。
準備聽聽自家小寵物,能拿出什麼樣的報酬。
「你拿什麼,跟吾交換?」
回應它的,卻是沈清鳶靠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龍下意識後退。
不是自己主動接觸的時候,龍不喜歡有人碰它。
結果剛退一步。
沈清鳶就直直的,往前倒。
龍有種不妙的感覺。
趕緊抓住她,一看。
果然又暈了。
龍是真的無語。
都見它這麼多次了,怎麼膽子還這么小?
它真有這麼嚇人嗎?
但龍又轉念一想。
算了,不乖的小寵物,暈過去了還乖一點。
龍將人打橫抱起,走到顧明蘭面前。
「賈平是誰?」
一切發生的太快。
顧明蘭只看到了,秦時安靠近自家女兒。
女兒就昏迷了。
「殿下,要不先給鳶兒請個大夫?」
鳶兒?
這個聽上去,比較像寵物的名字。
比小傢伙好聽。
龍麻溜的改口。
「鳶兒的事,你不用管,說賈平。」
顧明蘭滯了一瞬,從善如流的回答。
「是機關術的傳人,從前姓墨。」
「嗯,吾知道了。」
說完,龍就抱著沈清鳶,從原地消失。
落在國師府的湖中心。
龍招手,湖底的龍床,平穩浮出水面。
龍將沈清鳶放好。
這才呼喚起,其他持有龍鱗的人。
一時間,龍虎山天師、老天師,靈山觀主這些人,都聽到了龍的聲音。
「替吾找個人,機關術傳人,以前叫墨平,現在叫賈平。
「最先找到的人,吾可以允許他,進入一次秘境。」
從前守護龍的小輩,都已經長成了各方大佬。
但聽到龍的報酬時。
還是不約而同的激動了。
秘境。
每次玄門比武后,龍都會允許,奪得魁首的小輩,進一次秘境。
從裡面,帶出什麼,龍都不管。
但,只允許那人進一次,拿一件。
那是龍的領域。
裡面不止封存了,龍跟隨神女征戰時的戰利品。
還有不少上古時期的植物、動物。
就算別的不提,就是單論裡面的靈氣濃度,那也是上古時期的。
在裡面修煉,都比在外面進步快。
不知道,這個賈平是什麼人。
難不成是得罪龍了?
龍這可是,在重金懸賞。
是給得罪的,有多狠啊!
各方大佬,為賈平默哀了三秒。
但默哀歸默哀,賈平還是得找。
要知道,龍一向小氣。
龍知道,自己身上全都是寶。
平日裡,最多也就只肯給點,自己換下的龍鱗。
就連換下的牙,龍都藏的死死的。
開放秘境,都是因為第一名要奉命守護龍脈,伺候它,它才肯的。
玄門中人都想不明白。
明明跟著上界神女,存活至今。
手中寶物無數的龍,為何會如此小氣。
但知道自己,還有可能進一次秘境。
所有大佬,都動起來了。
一時間。
整個玄門都在找一個,改名換姓的墨家傳人。
後面的事情,龍不管。
龍發布懸賞以後。
就走回亭子,抬手布置寵物籠子。
手腕向上,本來四面無牆的水榭,升起了水牆。
龍看了看,又調整了一下。
將水草和裡面遊動的小魚,全都踢了出去。
又弄成薄薄的一面。
從外面看上去,絲毫不遮擋視線。
畢竟它可是要躺在湖裡,欣賞自家小寵物的。
調好以後,龍開始打量這個亭子。
以前沒有這個想法。
但現在,既然要做寵物籠子,就得做一個它喜歡的。
龍一揮手。
本來樸素的木頭亭子,鑲嵌了無數寶石,在太陽下泛著五彩的光。
龍皺眉,覺得凹凸不平的,不太好看。
打了個響指,無論世間多珍貴難得的寶石珍珠。
全都化成了大小不一的粉末,均勻的鋪在木頭上。
沒有陽光照的時候,就是普通的黑色。
是陽光一照,就是色彩斑斕的黑。
龍表示滿意了。
再一揮手,一應擺設,也全都換成了亮晶晶的。
國師府里,低調內斂的水榭。
瞬間換成了,高調又土豪的畫風。
最後,龍看向了,床上昏迷的沈清鳶。
現在,只剩下它的小寵物,還不夠亮晶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