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伸手,拿起鑰匙,入手微涼。
閉眼細查,上面有跟娘親手鐲上,一樣的靈力。
確實是賈平所做。
沈清鳶想請大師兄,幫忙窺探一眼。
但又不確定,這個賈子方,知不知道大師兄的能力。
齊天流在外行走時,只是奇門遁甲的傳人。
遇事都用卦象,掩飾自己可窺天機。
算了,還是再找時間吧。
沈清鳶將鑰匙,收進乾坤囊。
「多謝賈師兄。」
賈子方擺擺手。
「不必謝我,本就是你家之物。」
沈清鳶抬眼看向大師兄,欲言又止。
齊天流察覺到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微微頷首,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時,周福帶著小二過來上菜。
沈清鳶喊周福叔,多加了幾瓶好酒。
一頓飯,也算得上賓主盡歡。
飯罷,賈子方有些微醺。
但還記著沈清鳶的禮物,帶著酒氣拍胸脯。
沈清鳶笑著應了。
賈子方這人,還挺好相處的。
飯罷。
齊天流扶著賈子方,將人送進馬車。
好在賈子方才入京城,就住在工部後面。
那裡,又不許外人進入。
齊天流倒也省了事,沒必要將人,直接送到床上。
仔細叮囑車夫,將人送到工部後。
齊天流這才轉身問道。
「小師妹,還需要我幫忙嗎?」
沈清鳶看了看,大師兄的狀態。
大師兄其實也陪著喝了不少,但人還算清醒。
應該問題不大,沈清鳶便趕緊點頭。
「需要。」
自家師兄,不用白不用。
包廂那邊還在收拾。
沈清鳶便直接拉著齊天流,去了後院。
路上有人見到她,也沒攔。
只說了句,掌柜的這會兒,不在後院。
齊天流都有些詫異了。
「這是你家的?」
「娘親的。」
齊天流沉默了下,以前自己怎麼不知道。
不過轉頭一想。
按沈清鳶小時候的破財樣子,怕是從前顧明蘭瞞著她吧。
要不是沈清鳶越長大,功德攢的越多。
靈山偌大的家業,都不夠給她破的。
沈清鳶繼承的,是已故師伯的符道。
那位師伯留下的所有法器、符籙,甚至好不容易收藏的孤本。
要麼丟失找不見,要麼在練習過程中全損。
都是些,傳了上千年的古董啊。
師傅為此,沒少心痛。
這期間,也不知道,動過多少次放棄的念頭。
好在最後,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
這會酒店正忙。
後院無人。
沈清鳶拉著齊天流,到了後院的待客堂。
"大師兄,幫我看看這個。"
沈清鳶從乾坤囊取出鑰匙,攤在掌心。
當了這麼多年大師兄。
沈清鳶一拿出來,齊天流就知道她想幹嘛。
當即也不多話。
一手接過鑰匙,一手拋起銅錢。
大抵是因為這東西,對世界的影響不大。
銅錢划過天空的時候,齊天流不止看清了地方,盒子。
還看清了人物。
只是這兩個人,齊天流都沒見過。
但其中一人,應該就是顧家的人。
另一人卻不是賈平。
齊天流將鑰匙遞迴去。
「一個黑色的盒子,不大,約莫首飾盒大小。是旁人給你家祖先的,但我不認識這個人。」
「那這個盒子在哪?」
齊天流點了點鑰匙。
「血脈鎖。」
沈清鳶低頭看了看,這點淡淡的靈氣,是血脈指引啊。
難怪賈子方說,交給顧家後人就行,旁人拿著也沒有用。
沈清鳶當即將食指放在嘴裡,準備咬破。
齊天流卻抬手拉住她。
「等等。」
「怎麼了?」
「還是讓顧夫人開吧。」
沈清鳶:?
「大師兄,你幾個意思,我不是顧家血脈是吧。」
齊天流倒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自家小師妹,現在被龍當寵物養。
齊天流也不知道,龍有沒有下什麼禁制。
畢竟,據齊天流對龍的認知。
那傢伙,小氣的不得了。
秘境內,奇奇怪怪的法器也多。
要是沈清鳶破了個皮,體內突然衝出個,什麼萬劍齊發。
齊天流也毫不懷疑。
(龍:你們這些人類修士,玩的是真髒啊,下次記得提前跟我說,一定加上。)
但齊天流肯定不能這麼說。
「小師妹,修士的血,自帶靈氣。
「萬一將裡面,本身的靈氣波動破壞了,怎麼辦?」
沈清鳶:??
大師兄,自古以來,追蹤的時候有靈氣,不是效果更好嗎?
沈清鳶懷疑齊天流在瞎說。
但齊天流,又從來不騙自己。
而且大師兄能窺天機,萬一是窺見了什麼,又不方便明說呢?
沈清鳶只能點頭,將鑰匙放了回去。
「那我晚上回去試試。」
「嗯,對了,保護好你自己,別受傷。」
沈清鳶:???
不對勁,大師兄絕對不對勁。
他收拾自己的時候,就不是這樣子的呀。
還別受傷,整個靈山,就屬大師兄打她最狠!
「大師兄,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要是你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齊天流:「......」
那我應該怎麼說,跟你講那條龍的壞話嗎?
而且,那也只是個猜測,齊天流也沒法說。
齊天流拍了拍沈清鳶的腦袋。
「小矮子想什麼呢,誰能奪舍你師兄,就是看你最近過得苦,關心你罷了。」
沈清鳶沉默了。
確實,下山的日子,跟在山上沒得比。
又忙又累,現在還小命不保。
沈清鳶想想,都覺得這日子過得憋屈。
吸吸鼻子,如從前一般,同大師兄抱怨。
「大師兄,長大好累啊。」
小時候的日子,真好。
渾水摸魚,四處闖禍,還有人善後。
齊天流抿唇。
「那小師妹,不想長大嗎?」
若你實在不想長大,師兄也可以替你,全部抗下。
反正,齊天流也不想用小師妹,去完成計劃。
沈清鳶搖搖頭。
「不,人總要長大的。」
娘親和祖父,默默的護了自己這麼久。
也是時候,讓自己護他們了。
齊天流嘆了口氣,問了沈清鳶一個。
從沒問過的問題。
「小師妹,你喜歡這個世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