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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真的謝我?

2026-06-25 08:28:17 作者: 嵐溪

  沈清鳶人站在寢室的外間。

  看著裴玉衡在床邊,稍微有些慌亂的系衣帶。

  沈清鳶尷尬的低頭道歉。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裴玉衡聽她這麼說,突然動作慢了下來。

  反正,都已經被看過了,要不趁這個機會......

  裴玉衡『嘶』的一聲,手頓住了。

  沈清鳶趕緊抬頭。

  裴玉衡的衣服,其實已經穿整齊了,只是還沒有束好腰帶。

  「怎麼了?」

  裴玉衡咧咧嘴,有些無奈。

  「拉到傷口了。」

  如他所料,沈清鳶幾步跨進寢室,站在他身前。

  「讓我看看。」

  裴玉衡面上不動,只是鬆開手上的腰帶。

  

  腰帶落地,沒有束緊的系帶,也被裴玉衡悄悄弄散。

  失去束縛的衣領緩緩敞開,露出沒有傷口的胸膛。

  裴玉衡跟秦時安不一樣。




  而且,裴玉衡雖長得高,但骨架偏細。

  看著身形纖長清瘦,只在胸腹臂膀處,覆著一層勻實軟肌。

  縱然修行艱苦,裴玉衡依舊膚色勻淨如玉,肌理滑膩飽滿。

  這樣美好的身軀,展現在眼前。

  沈清鳶臉紅了一瞬,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沈清鳶剛剛下山的時候,曾經為秦時安剜過毒,取過血。

  那時候的秦時安,重傷瀕死,也瘦的跟裴玉衡身量差不多。

  明明秦時安是皇子,按說,應該要比裴玉衡更加養尊處優。

  可是秦時安的身上,卻遍布傷痕。

  在戰場上,他新傷疊舊傷,甚至還有幾處是致命傷。

  但,秦時安都活下來了。

  那時候他在想什麼?

  那時候有人為他上藥嗎?

  秦時安在遇見自己以前,過得到底,是什麼樣的日子?

  這些種種,沈清鳶以前,好像從來沒有想起過。

  裴玉衡見沈清鳶愣神,抬手在沈清鳶眼前晃晃。

  「清鳶妹妹,清鳶妹妹?」

  沈清鳶從晃神里,回過神來。

  她猛地閉了下眼,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秦時安已經死了。

  沒有秦時安了,現在只有龍君。

  這世間,已經沒人能再傷他分毫了。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繞過裴玉衡走到床邊,拿起傷藥。

  「裴家哥哥,我幫你換藥吧?」

  雖然沈清鳶叫的是『裴家哥哥』,但裴玉衡卻覺得,沈清鳶好像離自己遠了點。

  是嚇到她了嗎?

  裴玉衡本以為,沈清鳶會用『瞬』符到他的房間。

  應該不會,太拘泥於世俗規矩。

  再加上以前,裴玉衡試探的時候,覺得沈清鳶明明,沒什麼男女大防。

  很好接近。

  怎麼自己這一示弱,效果卻沒有預料之中的好。

  也對,畢竟還沒成婚,如此還是孟浪了。

  裴玉衡拉好衣服,緩緩系上衣帶。

  沒事,不急。

  他裴玉衡,已經選擇回京了。

  那以後,就有的是時間,可以徐徐圖之。

  要是心急,嚇到他未來的夫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裴玉衡也沒有再系腰帶,束緊系帶後。

  便直接走到桌邊坐下,又是一派雋貴公子的模樣。

  「沒事,我還沒擦洗,晚點我自己上藥。清鳶妹妹來找我做什麼?」

  沈清鳶聽他這麼說,也順勢收回手,將藥瓶放在桌上。


  幫裴玉衡擦擦傷藥可以,但幫他洗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靈山上的師兄師姐們,都沒那個待遇。

  沈清鳶從乾坤囊里取出帳簿,遞了過去。

  裴玉衡有些意外,難道沈清鳶沒解開嗎?

  裴玉衡不露聲色的接過,翻開。

  裡面是工整的帳簿。

  裴玉衡有些疑惑。

  「清鳶妹妹,這是何意?」

  你明明已經解開了,卻拿著這個過來找我,難道是懷疑,我拿假帳騙你嗎?

  裴玉衡心思百轉千回,有種真心被錯付的感覺。

  沈清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那個,裴家哥哥......」

  裴玉衡看著她,靜等她的下文。

  沈清鳶要是敢質疑,這帳簿的真假。

  那裴玉衡做完家族之事以後,就遠離她!

  「我不會算帳,看不懂哪裡有疏漏,你能跟我講講嗎?」

  裴玉衡懵了。

  出生在裴家,往來皆是心思深沉之人的裴玉衡。

  壓根沒想過這種答案。

  他總是習慣,先把事情往壞了想,往深處揣摩。

  等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確定自己,可以承受後,才會踏上這條路。

  結果他在這邊思慮萬千,清鳶妹妹居然只是看不懂嘛?

  看不懂也沒找顧夫人,第一時間來找自己。

  竟是如此信任自己嘛。

  裴玉衡輕笑一聲,壓著重重鎖鏈的心底,好像也有一絲鬆動了。

  從一開始,裴玉衡就知道沈清鳶單純天真,不諳世事。

  自己不就是,喜歡她這樣嘛。

  那面對這麼單純的清鳶妹妹,何必要多想。

  裴玉衡伸手,拉過沈清鳶。

  讓她挨著自己坐下。

  同時翻開帳簿,取出紙筆。

  開始細細,為沈清鳶講解。

  甚至為沈清鳶分析,這處的疏漏,根源是工部還是吏部。

  聊著聊著,沈清鳶也慢慢有了眉目。

  拿過筆,自己在空白的紙上開始寫。

  裴玉衡很滿意,天真單純,但是很聰明啊。

  裴玉衡起身,站在沈清鳶身後,看她寫。

  時不時俯下身,點著幾處,指出錯誤。

  最後,裴玉衡也懶得動了。

  就用兩手撐在桌邊,以一種將沈清鳶圈在懷裡的姿態,繼續看她寫。

  等到月上三更,沈清鳶與裴玉衡,終於理清了大概的頭緒。

  沈清鳶很興奮,裴玉衡卻有些撐不住了。

  裴玉衡剛剛用手撐著身子,背上的傷口有些裂開。

  他可以選擇現在鬆手,沈清鳶一定會接住他。

  但有了剛剛脫衣的教訓,裴玉衡選擇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一顆生肌丹。

  既然傷口,沈清鳶已經看過了。

  那就沒有再用第二次的意義。

  為旁人受傷的傷口。

  看一次是心疼,兩次是憐惜,三次以後便是厭煩了。

  還不如早點好起來,與沈清鳶一同出門,甚至一同進宮。

  對他,對裴家,都會是更好的選擇。

  沈清鳶聞到藥香,也從興奮里抬頭,看見了丹藥。

  倒了杯水遞過去。

  「裴家哥哥,你有生肌丹,怎麼不早點吃?」

  裴玉衡笑笑,將丹藥丟進嘴裡,接過沈清鳶的水喝下,這才開口。

  「這不是時間太緊,忙著趕路,就給忘了嘛。」

  有道理,江西那麼遠,裴玉衡兩天就跑了個來回。

  還得除去解釋,拉扯跟受家法,他是一刻都沒停。

  說不定,為了儘快拿到帳簿折返,還受了些別的傷,只是沒說罷了。


  沈清鳶軟下聲音,這次的語氣,再次有了,裴玉衡想聽到的感覺。

  「裴家哥哥,謝謝你......」

  裴玉衡用手撐著桌面,湊近沈清鳶。

  「真的謝我嗎?」

  「嗯。」

  「那,明天我們一起入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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