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呀，這下真撞在皇帝疑心病的心口上了呀。
皇帝看著顧清鳶微動的眼眸。
「顧清鳶，你是不是覺得有安兒保你，朕就一定不會動你。」
不是吧，你都知道秦時安不是什么正常人了，你還想弄死我啊。
陛下你這麼瘋的嗎？
顧清鳶深吸一口氣，將心一橫。
「臣女斗膽，敢問陛下可信鬼神之說？」
全福被這句話嚇得半死。
小祖宗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陛下最煩別人用鬼神之說來左右陛下。
皇帝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問了另一件事。
「你剛剛不是說，這是你算出來的嗎？
「若有鬼神之說，那你是想當鬼嗎？」
顧清鳶已經打定主意要用鬼神之說，便倒也不慌了。
「陛下，臣女並非鬼神，只是偶然被娘娘託夢的幸運兒罷了。」
皇帝眯了眯眼睛、
「你說誰給你託夢？」
「回陛下，昨日臣女誤闖坤寧宮，皇后娘娘給臣女託了一夢......」
「胡說八道！」
月茹離去那麼久，尚且沒有給他託過一個夢，又怎麼會給這個無關緊要的人託夢？
顧清鳶被皇帝打斷施法，有一絲愣神。
都沒聽到後面，就能知道是她瞎編的嗎？
【系統，系統，快給我找點，只有皇后和陛下之間知道的事！】
皇帝已然失去耐心。
就算到時候，秦時安會來問罪又如何。
養他二十多年，還比不過一個才認識半年的女人嗎？
「再不說實話，朕現在就讓人把你拖出去斬了。」
顧清鳶安然叩首。
「陛下，臣女所言非虛，皇后娘娘托臣女給陛下帶一句話。
「碎掉的合玉哪怕過再久，亦無法復原。」
皇帝有些震驚的睜大眼。
「顧清鳶，這又是從哪聽來的？」
「回陛下，是娘娘說的，她還托臣女將其拿走。」
皇帝後退一步，靠在樹上，對內侍們揮揮手。
「你們......都退下。」
全福如蒙大赦，帶著一眾內侍宮女魚貫退出後院，只在院門口守著。
皇帝靠在梅樹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你真的見到她了？」
顧清鳶這時候，也不敢說自己沒見到呀。
「是，但娘娘沒出現多久，只說了這麼多。」
皇帝閉上眼。
月茹她，大概是真的入夢了。
這樹下，埋的並不是什麼鳳鐲，完好的鳳鐲已經隨葬帝後陵了。
那是自己詐顧清鳶的。
樹下埋著的，是碎掉的合玉。
那是他尚且是太子時，為蕭月茹雕刻的玉佩。
一分為二，合為圓月。
那年上元節，長街花燈如晝，人聲鼎沸。
年輕的太子偷偷將玉佩遞給蕭月茹。
「月茹，你我一人一半。」
「殿下這是何意？」
「月茹，合為圓月，缺為殘月，今生我只有你一人。」
.......
後面，是自己食言了。
太后為他納了妃子，他卻退不回去。
太后的話，實在是太扎心了。
「身為皇室，當以子嗣為重，你看看你父皇就是去的早，沒有多少子嗣。
「你如今膝下無子，若你突然夭折，這大雍江山當如何？
」如今朝堂局勢越發險惡，你確定自己能活到最後嗎？
「你死了，蕭月茹能活著嗎？
「你不願納妃，朝堂權臣就無法給你安插勢力，那些人會允許你的皇后一直活著嗎？
」好，母后假設你們都能。
「那你能接受，蕭月茹年復一年，腹部隆起，為你生育子嗣嗎？
」你捨得心愛的女子，有一日為你生子難產而亡嗎？」
皇帝不願意，所以他默默接受了。
蕭月茹其實也接受了，但那晚迎接皇帝的，依舊是破碎的合玉。
以及。
「陛下自當以江山社稷為重，臣妾日後也會做好皇后的本分。」
這是他們兩人私下相處時，蕭月茹第一次喚自己臣妾。
從此以後，他是合格的皇帝，而她也是合格的皇后。
再也不是獨屬於對方的殘月了。
*
皇帝緩緩睜開眼，他看著顧清鳶。
「你為什麼要拿走它？」
顧清鳶垂首。
「皇后娘娘，想將它奉在鎮國公的祠堂里。」
皇帝勉強扯了扯嘴角。
這是，待在宮裡都不願意了。
也是，如果不是因為他，蕭月茹大概會走她祖母的老路。
當一個守邊疆的女將吧。
皇帝直起身，緩緩走向了後面的寢室。
「挖了就走，別來打擾朕。」
皇帝關上門後，顧清鳶立刻取出腰間的飛鏢開始刨土。
也就是皇帝關門快，不然讓皇帝瞧見顧清鳶手裡的飛鏢。
怕是又一場劫難。
有精準的定位，顧清鳶果然在三尺之下挖到了一個硬物。
泥土蓋在精美的盒子上。
顧清鳶小心翼翼的將其挖了出來。
打開來，裡面一枚完整的圓月。
只是有一半明顯碎裂過，用金線修補了。
但坤寧宮不宜久留。
顧清鳶將土填回去，就趕緊走了。
崔嬤嬤跪在外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看顧清鳶抱著一個盒子出來，卻沒有被責罰，也有些吃驚。
*
擷芳殿裡。
顧清鳶關上門，打開盒子。
「系統，能取出來嗎？」
【可以，但你沒有另一塊分魂，取出以後也無法融合，還是只能放會這玉佩里。】
「不能轉移到其他地方嗎？」
【宿主，沒有合適的容器。】
「有什麼條件嗎？我有很多玉礦。」
【要沾上蕭月茹的血液的物品，才能容納她的分魂，宿主你沒有。】
顧清鳶微微一怔，仔細打量碎玉。
金線縫合的地方，確實有一點點微紅。
「這東西，洗不掉嗎？」
【宿主，本來是能洗掉的。但因為持有人捨不得清晰，並常常貼身攜帶，用有強烈的念力，所以分魂才會依附在上面。】
顧清鳶喃喃道：「有血，有強烈的願望，才能附著。」
「這塊分魂，不是厲煞放進去的吧？」
【恭喜宿主，你又猜對了，這塊分魂是被強烈的念力吸引而來。】
「厲煞不能控制嗎？"
【宿主，越是強大的東西，天道限制也越多。】
【在分魂的時候，操作者確實會準備很多容器，但如果同時出現了更強的念力，是可以搶走部分分魂，操作者無法阻攔。】
「那其他的分魂，也是這樣嗎？」
【宿主，沒有檢測到具體的物件，我才能為您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