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中間戰線。
鳳凰軍的旗幟鋪天蓋地,那隻赤紅色的鳳凰虛影展翅盤旋,遮住了半邊天。
它張開大口,一道道天火從天而降,像隕石一樣砸向城牆。
火焰拖著長長的尾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在城牆上方的光罩上,轟隆轟隆轟隆,巨響震天。
光罩劇烈顫抖,金光四射,可它擋住了。
韓震站在城牆上,負手而立,看著那隻鳳凰虛影,面無表情。
旁邊一個副將臉色慘白,腿都在抖。
「將軍,這……這能撐住嗎?」
韓震沒看他,只說了一個字。「能。」
光罩上符文流轉,金光越來越盛。
那些天火砸在上面,炸開,熄滅,像煙花一樣。
鳳凰虛影連續噴了十幾口天火,光罩紋絲不動。
城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韓震微微一笑,
「大周護龍陣!王爺留下的陣法!當年王爺南下的時候,就是帶著這個陣法一路打過去的。陣法在,城就在。」
鳳凰軍陣中,一個女人凌空而立。
金甲紅袍,身材豐滿,英姿颯爽。
她是鳳凰軍的軍主,大炎王朝的女將軍,姓姜,單名一個鳳字。
她看著那座城,看著那層光罩,冷笑一聲。
「叛國分子,還在用大周的陣法。我要是你,當場割了當女的,縮頭烏龜,沒有那個陣法,你屁也不是。」
她的聲音很大,傳遍了整個戰場。
城牆上的將士們臉色難看,有人低下頭,有人攥緊了拳頭。
韓震依然面無表情,看著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罵完了?罵完了就回去。」
姜鳳的臉色沉下來。
她盯著韓震,盯著那層光罩,咬了咬牙。
「你有種就出來打。」
韓震沒理她。
姜鳳又罵了幾句,韓震還是不理。
她在天上轉了好幾圈,罵得嗓子都啞了,韓震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姜鳳氣急敗壞,一揮手。
「撤!沒有格調的東西」
鳳凰軍如潮水般退去,那隻鳳凰虛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邊。
城牆上,副將長長吐出一口氣。
「將軍,她走了。」
韓震點點頭,轉身走下城牆。
他走在街上,看著那些忙碌的百姓、那些巡邏的士兵、那些搬運物資的民夫。
物資充足,糧草堆滿了倉庫,丹藥一箱箱碼得整整齊齊,兵器甲冑堆成了山。
以前跟著王爺的時候,要什麼沒什麼。
王爺不關心將士死活,糧草斷了沒人管,傷兵沒人治,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現在,他不用求任何人。
碧波宗給他送物資,天雲宗給他丹藥,幽州的世家給他送糧草,各地的散修聞風而來,爭著給他賣命。
他什麼都不缺。
他走進府衙,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涼城那邊還在打,鳳凰軍這邊還在拖,他能撐多久?
他不知道。
可他不需要撐太久。
他只需要撐到身後的人出現。
………
涼城,青樓。
李金水躺在軟榻上,後面兩個豐滿的女人在給他按肩膀,前面兩個在按腿,還有一個按著兩腿中間。
他左手端著酒杯,眯著眼,表情美妙。
酒是上好的女兒紅,肉是剛烤好的羊腿,女人是城裡最好的姑娘。
他喝一口酒,吃一口肉,哼一聲。
外面在打仗,城裡在享福。
今天歇一天。
按了半個時辰,李金水一陣哆嗦,放下酒杯,表情平淡地站起來。
穿好衣服,整理好頭髮,拍了拍身上的褶皺,悠哉悠哉地往樓下走。
樓下大堂里,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青衫舊劍,吊兒郎當,正端著一杯酒慢慢喝。
葉無痕。
李金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你這小日子過得真好啊。」
葉無痕抬起頭,看著他,也笑了。
「喲,你終於捨得從女人身上下來了?」
李金水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對面,伸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扔進嘴裡。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葉無痕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前幾天。」
李金水上下打量他,眼睛亮了,「開元境中期?可以啊!我一走你就突破了。」
葉無痕笑了笑,「運氣好。在山裡撿到個前輩的遺物,得了功法。」
李金水抓起桌上的燒雞,撕下一隻腿,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什麼功法?這麼厲害?」
葉無痕看著他。
「太白劍法。練到高深處,直通通玄境。」
李金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你,一步登天了。」
葉無痕搖頭。
「還早。才剛入門。」
他看著李金水手裡的雞腿,臉色變了,「你能不能別吃我的東西?」
李金水又咬了一口,「你不是說讓我請你喝酒嗎?現在你請我吃肉。」
葉無痕看著他手裡的雞腿,又看了看桌上那盤花生米,嘆了口氣。
「算了,你吃吧。」
李金水三兩口把雞腿吃完,又撕下另一隻腿。
葉無痕伸手去搶,沒搶過。
他瞪了李金水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金水嚼著雞腿,看著他。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葉無痕想了想,「練劍。先把太白劍法練到小成。然後看看能不能賺點戰功,換點丹藥。」
李金水點頭,「那跟我一起吧。我正好缺個搭檔。」
葉無痕看著他,「你不怕我拖你後腿?」
李金水笑了,「你拖我後腿?你一劍破了蠻牛軍的戰陣,你拖我後腿?」
葉無痕也笑了,「那行。一起。」
李金水把雞骨頭扔在桌上,拍了拍手,站起來。
「走,我帶你去任務堂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好任務。」
葉無痕站起來,把劍掛在腰間,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盤花生米,嘆了口氣。
兩人走出青樓,陽光刺眼。
街上人來人往,吵吵嚷嚷。
李金水走在前面,葉無痕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往任務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