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塵從爆炸中心飛出來,渾身是血,衣服破破爛爛,搖搖欲墜。
他剛落地,腿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周玄面前。
血從身上無數傷口裡湧出來,染紅了泥土,染紅了碎石,染紅了周玄的靴子。
周玄臉色大變,蹲下來扶住他。
「師父!師父!您怎麼了!」
凌無塵抬起頭,臉上全是血,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一口血噴出來,噴了周玄一身。
他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滅。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飛來,落在凌無塵身邊。
一個女人,穿著白色長裙,面容清冷,眼神淡漠。
她看了周玄一眼,沒有說話,彎腰扶起凌無塵,把他架在肩上。
凌無塵靠在她身上,又吐了一口血,聲音沙啞。「走。」
兩人騰空而起,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邊。
周玄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愣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愣神的將領,掃過那些驚恐的士兵,掃過遠處那些潰散的狄軍。
周玄眼光一閃,拔劍,劍光如雪,直指北方。
「全軍出擊!殺!」
護龍軍如潮水般湧出。
三萬禁軍沖在最前面,金光燦燦,氣勢如虹。
狄軍群龍無首,老國主死了,四個太監兩死兩重傷,將領們四散奔逃,士兵們扔了兵器就跑。
護龍軍追上去,砍瓜切菜一樣,殺得狄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狄軍四部兵馬,死傷大半,剩下的逃回了冀州,逃回了狄國。
消息傳遍天下。
老國主戰死,狄軍大敗,大周護龍軍大勝。
天下震動。
白蓮教教主聽到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喃喃自語。
「老國主,死了?星辰閣出手了?煉神境……」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變得凝重。
星辰閣,那個隱世宗門,終於出手了。
他原本以為,大周已經沒有任何底牌了。
沒想到,還有一個煉神境。
他走回蓮花上,坐下,閉上眼睛。
白光從他身上綻放,籠罩著整座聖山。
他需要變強,變得更強。
大炎王朝,女帝聽到消息,嘴角慢慢勾起。
「老國主死了?星辰閣?煉神境?」
她站起來,走到山巔,看著北方,風吹著她的紅髮,像一面旗幟。
「有意思。大周還有這樣的底牌。等我穩固了境界,等我煉化了大周的國運,星辰閣也攔不住我。」
雲洲,雲開城。
李金水坐在城主府里,翹著腿,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消息傳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國主死了?」這天下,越來越亂了。」
李金水嘆了口氣。
白蓮教那六個通玄境還在北邊縮著,不出洞,也不進攻。
他拿他們沒辦法。硬攻,怕有陣法。
不攻,他們就在那兒耗著。
李金水揉了揉太陽穴,想了很久,突然眼睛一亮。
農村。
白蓮教在農村發展信徒,那些村莊裡肯定有雕像,有傳教士,有白蓮軍。
農村不可能有陣法吧?不可能有通玄境坐鎮吧?
他可以去農村搞破壞,毀雕像,殺傳教士,殺信徒,殺白蓮軍。
噁心噁心他們,讓他們不得安寧。
李金水飛過雲開城,飛過邊境,飛進了白蓮教控制的區域。
縮骨術,斂息術。
李金水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莊稼漢,黝黑,粗糙,不起眼。
他沿著山路往下走,走了半天,看見一個村莊。
村口供著一尊白蓮聖母的雕像,通體雪白,在陽光下泛著光。
雕像前面跪著幾個村民,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李金水笑了。他走過去,一腳踢碎了雕像。
那幾個村民愣住了,然後尖叫著跑了。
他蹲下來,撿起碎塊,扔進路邊的水溝里。拍了拍手,繼續往前走。
李金水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他哼著小曲,步子輕快,像去趕集。
下一個村莊,村口沒有雕像。
李金水愣了一下,走進去。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安安靜靜的。
李金水走到村子中央,看見一個白袍人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白蓮教的傳教士,內壯境。
他身後跪著幾百個村民,男女老少,黑壓壓一片,都在跟著念。
「真空家鄉,無生父母。白蓮為舟,渡盡劫苦。普渡眾生,同歸淨土。」
聲音整齊,洪亮,像唱戲一樣。
李金水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個傳教士,嘴角慢慢勾起。
他走過去,撥開人群,走到傳教士面前。
那傳教士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是誰?」
李金水沒說話,飛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那傳教士慘叫一聲,飛出去幾丈遠,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村民們炸開了鍋,尖叫著四散奔逃。
李金水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傳教士。
「傳教?傳你媽呢?」
李金水一拳砸在傳教士臉上,鼻樑斷了,血噴了出來。
又一拳,眼眶青了。
再一拳,牙齒飛了。
那傳教士慘叫連連,哭爹喊娘。「饒命!饒命!」
李金水不理他,又打了幾拳,打得他滿臉是血,鼻青臉腫,像豬頭一樣。
然後他拎起傳教士的領子,拖著他走。
村民們躲在遠處,驚恐地看著。
李金水拖著傳教士穿過村子,走到村尾。
那裡有一個糞坑,臭氣熏天,蒼蠅嗡嗡飛。
傳教士看見糞坑,臉色慘白,拼命掙扎。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李金水笑了。
「你不是喜歡傳教嗎?讓你嘗嘗白蓮聖母的恩賜。」
他把傳教士扔進了糞坑。
撲通一聲,糞水四濺,臭氣衝天。
傳教士在糞坑裡掙扎,撲騰,喊叫。「救命!救命!」
李金水站在糞坑邊,看著他,笑了。
「好好享受。白蓮聖母保佑你。」
他轉身,走了。
身後,那傳教士還在糞坑裡撲騰,還在喊救命。
村民們圍過來,看著糞坑裡的傳教士,面面相覷。
有人想救,又不敢。
李金水走出村子,心情更好了。
他哼著小曲,繼續往下一個村子走。
走了半天,又看見一個村子。
村子中央又有一個白袍人在傳教。
幾百個村民跪著,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李金水走過去,撥開人群,走到傳教士面前。
那傳教士看見他,臉色大變。「你……」
李金水一拳砸在他臉上,傳教士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李金水走過去,騎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打得他哭爹喊娘。
打完了,拎起來,拖到糞坑邊。
傳教士拼命掙扎,哭喊。「我錯了!我再也不傳教了!饒命!」
李金水看著他。「你錯哪了?」
傳教士愣了一下。「我……我不該傳教……」
李金水搖頭。「不對。」
他又把傳教士扔進了糞坑。撲通一聲,糞水四濺。
傳教士在糞坑裡撲騰,喊叫。
李金水站在糞坑邊,看著他的狼狽樣子,笑了。「你錯在,不該讓老子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