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會結束後,李金水沒有急著走。
他坐在看台上,喝著茶,看著擂台上那些年輕的學員比試。
刀光劍影,拳腳生風。
有人贏了,有人輸了,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擂台中央。
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臉,開口了。
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覺得,我為什麼能站在這裡?」
沒人敢回答。
他笑了。
「不是因為我天賦好。不是因為我運氣好。」
「是因為我努力。是因為我流過的汗比你們喝的水還多。是因為我受過的傷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
「一句話,我的實力全靠我的努力和汗水。」
「我不是什麼天縱奇才。我能做到,你們也可以。」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掌聲和歡呼。
「九長老說得對!」
「努力!我們要努力!」
「九長老是我們的榜樣!」
一個年輕的學員跪了下來,雙手抱拳,眼眶通紅。
「九長老!我一定以您為榜樣!拼命修煉!」
旁邊的人也跪了下來,一個接一個,黑壓壓跪了一片。
李金水看著那些跪伏的學員,嘴角慢慢勾起。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起來。跪著,練不成武。站起來,去拼,去殺,去流血流汗。這才是武者該做的事。」
學員們站起來,眼中滿是狂熱崇拜。
李金水轉身,走回看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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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美滋滋的,可臉上雲淡風輕。
…….
李金水回到天雲宗洞府,坐在石桌前,調出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李金水】
【境界:通玄境(中期)】
【點數:18000】
一萬八千點。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要把青帝不滅經點上去,差得遠。
要把九天驚雷刀點上去,也差得遠。
需要更多的點數。
需要很多很多。
他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去其他勢力打秋風?
大炎?
狄國?
白蓮教?
白蓮教有白蓮軍,有白蓮信徒,有雕像。
最重要的是,白蓮神功太噁心了。
教主能以信仰白光快速恢復傷勢,還能給通玄境提供能量。
如果不加以遏制,白蓮教很快就能一打三,覆滅其他勢力。
而且白蓮軍和白蓮信徒提供能量,打他們,既能攢點數,又能削弱白蓮教。
一舉兩得。
就白蓮教了。
李金水打定主意,跟周雄和猴子說了一聲。
「我出去幾天。你們看好家。」
猴子問。「去哪?」
李金水笑了。「去打秋風。」
他沒解釋,換了衣服,變了臉,收斂氣息,從洞府飛了出去。
虛空步,一步千丈。
避開人群,避開城市,專走荒山野嶺。
兩天後,他進入了江州。
江州還是老樣子,到處都是白蓮聖母的雕像,到處是跪拜的信徒。
他不想在江州動手,教主就在江州白蓮聖山,萬一被發現了,跑都跑不掉。
他穿過江州,進入了冀州。
冀州是新占的地盤,之前護龍軍和狄軍在這裡大戰,白蓮教在這裡的勢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軍營、據點、雕像,到處都是,可防備比江州鬆懈得多。
李金水在一處山谷里發現了一個小型的白蓮軍營。
軍營不大,軍營中央立著一尊一丈高的白蓮聖母雕像,通體雪白,在月光下泛著光。
雕像周圍,白蓮軍正在巡邏,信徒們跪在地上念經。
李金水感應了一下。
最高通脈境後期,七個。
內壯境幾百個。
鍛體境幾千個。
他笑了。
一群小嘍囉。
加點,霸王卸甲拳。
他調出面板,心念一動。
【消耗5000點,霸王卸甲拳未入門→入門(第一層)。】
一股剛猛霸道的力量湧入他的拳頭。
血紅色的光芒在拳頭上流轉,隱隱有一頭蠻牛虛影在咆哮。
還不夠。
加點,霸王卸甲拳。
【消耗7000點,霸王卸甲拳第一層→第二層。】
轟——拳頭上的力量暴漲。
紅光炸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握了握拳,骨節咔咔作響。
他站起來,從山坡上沖了下去。
軍營里,巡邏的白蓮軍發現了黑影。
「什麼人!」
「敵襲!」
有人吹響號角,有人拔出刀劍,有人沖向雕像。
七個通脈境後期沖在最前面,臉色猙獰,刀光如雪。
李金水一拳打出。
霸王卸甲拳,第二層。
拳風化作一頭血紅色的蠻牛虛影,不大,只有幾丈高。
可那股氣勢,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蠻牛虛影撞在那七個通脈境身上。
轟隆一聲巨響。
七個人同時炸開,血肉橫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們的屍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煙塵。
【擊殺通脈境後期×7,點數+3500。】
拳風繼續向前,撞在軍營上。
營帳飛了,柵欄碎了。
幾百個內壯境被炸飛,有人當場斃命,有人斷手斷腳,有人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擊殺內壯境×312,點數+6240。】
幾千個鍛體境更是慘不忍睹,被氣浪掀飛,砸在地上,死傷大半。
【擊殺鍛體境×1850,點數+9250。】
那尊一丈高的白蓮聖母雕像被拳風掃中,炸成碎片,碎石飛濺。
白光四射,信徒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幾十個信徒跑得快的,跑出了軍營;跑得慢的,被碎石砸中,倒在地上哀嚎。
李金水又打了幾拳。
一拳接一拳,血紅色的蠻牛虛影在軍營中橫衝直撞。
轟隆轟隆轟隆——巨響震天,煙塵瀰漫。
等到煙塵散去,軍營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地上到處是屍體,到處是血跡。
幾百個白蓮軍,幾千個鍛體境,全部死了。
一個活口都沒有。
李金水站在廢墟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臉變了,氣息變了,誰也認不出他。
他低頭看著地面,那裡有幾個深深的拳印,每一個都有三尺深,形狀如牛蹄。拳印周圍的地面龜裂成蜘蛛網狀,隱隱有紅光殘留。
他嘴角慢慢勾起。
他調出面板,看了一眼點數。
消耗了一萬二,加上擊殺的點數,總共賺了18990點。
減去消耗的12000,淨賺6990點。
現在點數到了24990。
他滿意地點點頭,收起面板。
這一波,不虧。
他轉身,騰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地面上留下那幾個深深的拳印,血紅色的光芒在月光下一閃一閃。
幾天後,白蓮教的巡邏隊發現了這片廢墟。
一個通玄境的統領蹲下來,看著地上的拳印,伸出手摸了摸。
拳印里還殘留著霸道的拳意,震得他手指發麻。
他的臉色變了。
「霸王卸甲拳……是大炎王朝的人!」
旁邊一個副官問。「統領,怎麼辦?」
統領站起來,咬著牙。
「上報教主。大炎王朝偷襲我們,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帶著人繼續往南追,可李金水早就跑遠了。
冀州還有很多白蓮教的軍營,還有很多雕像,還有很多信徒。
李金水打算一個一個打過去。
打完了冀州,再去江州。
只要不碰上教主,誰也攔不住他。
與此同時,南方,火山深處。
女帝盤膝坐在岩漿中,赤身裸體,長發披散。
火焰在她身上流轉,修復著被宣宗自爆炸傷的軀體。
那些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新肉長了出來,傷疤正在脫落。
她的氣息從虛弱恢復了七八成。
她睜開眼,眼中火焰跳動。
「快了。再有一個月,朕就能痊癒。」
她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江州,白蓮聖山。
教主盤坐在白玉蓮花上,白衣勝雪,面容蒼白。
白光在他身上流轉,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
他的傷勢太重了,信仰白光又耗盡了,恢復得極慢。
可他不能等。
他強行煉化殘存在雕像中的信仰白光,一點一點,一絲一絲。
那些白光太少,太稀薄,可聊勝於無。
幾天後,他的氣息從通玄境巔峰恢復到了煉神境初期。
雖然遠不如全盛時期,可至少是煉神境了。
他睜開眼,嘴角慢慢勾起。
「夠了。只要恢復了煉神境,就沒人敢動我。」
他閉上眼睛,繼續煉化。
平州西北部,狄國臨時行宮。
拓跋淵從閉關中走出來。
他穿著黑色戰袍,腰間挎著新鑄的彎刀。
臉色依然蒼白,氣息依然虛弱,可他能站起來了,能走路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傷還沒好利索。可不能再等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隱隱作痛。
暗傷,留下了。以後再跟人動手,這處暗傷可能會要他的命。
可他不在乎。
「大秦皇朝快來了。我得在大秦來之前,把事情辦完。」
他轉身,走出行宮。
外面,狄國的百姓正在從青州遷過來,拖家帶口,趕著馬車,拉著牛羊。
他看著那些百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
「加快速度。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將領們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