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雲海中穿行。
舷窗外雲層翻湧,陽光透過雲隙照進來,落在船艙里,一片金黃。
李金水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出神。
太虛聖地的長老坐在他對面,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過了一會兒,長老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想問的?」
李金水想了想,開口了。
「長老,為什麼必須到通玄境圓滿才能激活玉簡?」
長老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庸才外門多的是。我們聖地,只需要天才。」
他頓了頓,聲音很平淡。
「通玄境圓滿,骨齡不到三十。」
「光是這兩條,就能篩掉九成九的人。」
「剩下的,才有資格進太虛聖地。」
李金水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飛舟飛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舷窗外的雲層突然散開了。
李金水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一看,愣住了。
太虛聖地到了。
主峰巍峨,直插雲霄,看不見山頂。
主峰四周,無數山脈如巨龍盤臥,綿延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每一座山脈上都建有宮殿樓閣,層層疊疊,金碧輝煌。
瀑布從主峰半山腰傾瀉而下,水聲如雷。
仙鶴在空中盤旋,靈獸在山間奔跑。
整片聖地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著,光罩上符文流轉,光芒柔和,像一層流動的水。
飛舟降速,緩緩靠近那層光罩。
長老拿出一塊令牌,對著光罩輕輕一晃。
光罩裂開一道口子,飛舟魚貫而入。
光罩合攏,一切如常。
李金水看著那層光罩,心裡暗暗感慨。
這陣法,比天雲宗的護宗大陣強了百倍不止。
飛舟落在一座廣場上。
廣場占地極廣,鋪著白玉石板,光可鑑人。
四周立著幾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滿了符文。
廣場上人來人往,都是太虛聖地的弟子,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身份令牌。
有的在切磋,有的在練功,有的在低聲交談。
李金水跟著長老走下飛舟。
一個執事迎上來,抱拳行禮。
「長老,收徒大典的弟子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長老點頭,帶著李金水跟在執事後面。
穿過廣場,走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收徒殿」。
收徒殿裡,已經有幾個年輕人等在那裡了。
都是這次收徒大典招進來的弟子,有男有女,穿著各色衣服,滿臉興奮。
他們看見長老進來,連忙站起來,抱拳行禮。
長老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
一個執事走上前,展開一卷竹簡,開始念。
「太虛聖地有七大主脈。」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七大主脈各有所長,各有一門鎮脈功法。」
「你們被分配進入哪個主脈,由你們的功法和天賦決定。」
他念了一串名字,把幾個弟子分到了不同的主脈。
輪到李金水時,執事看了看竹簡,又看了看他。
「李金水。修習功法——青帝不滅經。」
「青帝不滅經是天樞脈的鎮脈功法。」
「修習此功法者,自然歸入天樞脈。」
執事合上竹簡,抱拳行禮。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從殿外走了進來。
面容清秀,眼神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天樞脈·八師兄」。
他抱拳行禮。
「長老,人我帶走了。」
長老點頭。「去吧。」
八師兄轉身,看著李金水,笑了笑。
「走吧,師弟。」
李金水跟著八師兄走出收徒殿。
八師兄從儲物袋裡摸出一艘小船,往空中一拋。
小船迎風就長,眨眼間變成了一艘能坐五六個人的飛舟。
八師兄跳上飛舟,招了招手。
「上來。我帶你去天樞脈,走過去太慢了。」
李金水跳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往天樞脈飛去。
風很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八師兄坐在前面,把著方向,頭也不回。
「我叫周玄清,天樞脈第八弟子。師傅一般不出面,收徒的事情,由我代管。」
「師兄。」
周玄清笑了笑。「不用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
飛舟飛過一層又一層的宮殿樓閣,飛過瀑布,飛過雲海。
越往上,靈氣越濃,空氣越清新。
李金水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舒暢。
他的真氣在體內自行運轉,比平時快了幾分。
太虛聖地的靈氣,太濃郁了。
周玄清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第一次來聖地,都這樣。習慣了就好。」
飛舟落在一座山峰上。
山峰不大,可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霧。
峰頂有一座小院,院子不大,可很精緻。
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院子裡種著幾株翠竹,風吹過,沙沙作響。
院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兩個大字——「天樞」。
周玄清跳下飛舟,指著那座小院。
「這是你的洞府。天樞脈的弟子,每個人都有一座獨立的山峰。你住這兒。要是不滿意,可以換。」
李金水看了看那座小院,又看了看雲霧繚繞的山峰,點了點頭。「滿意。」
周玄清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遞給他。
「這是天樞脈的規矩。你回去看看。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我的洞府在隔壁那座山。」
李金水接過玉簡,收進懷裡。
周玄清又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進出聖地,兌換資源,都需要它。別弄丟了。」
李金水接過令牌,看了看。
通體青翠,正面刻著「天樞」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
「謝師兄。」
周玄清笑了。
「還有一件事。剛進入內門的弟子,可以免費選擇一門煉神境功法。」
「藏經閣在聖地中央,你去挑。隨便哪本都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我不建議你急著去藏經閣。」
李金水看著他。
周玄清指了指山下。
「天樞脈有自己的學堂。在那邊。」
「你先去學堂聽聽課,了解一下煉神境的道路。」
「磨刀不誤砍柴工。」
李金水點頭。「師兄說得對。」
周玄清接著說。
「煉神境不是終點。神意境才是。」
「煉神境分九層。」
「煉神初期、中期、後期,突破到神意境的概率很低。」
「可如果是走煉神九層這條路,一層一層往上走,把基礎打牢,突破神意境的概率就大得多。」
他頓了頓,看著李金水。
「而且,走九層道路的人,戰力也比同階強得多。不是強一點,是強一大截。」
「天樞脈的弟子,只要不是自暴自棄的,都會走九層這條路。」
李金水想了想。
「師兄,青帝不滅經在天樞脈是什麼地位?」
周玄清笑了。
「青帝不滅經,就是我們天樞脈的鎮脈功法。」
「它就是走九層道路的功法。」
「在整個聖地,都是頂尖的,數一數二。」
「你既然已經修習了,我建議你繼續走下去。」
「當然,你也可以轉修其他的煉神境功法。」
「藏經閣里有很多,你自己挑。」
「但我要提醒你,天樞脈的功法,外面學不到。」
李金水沉默了一會兒。
「師兄,藏經閣在哪?」
周玄清指了指山下。
「聖地中央,最高那座塔。你飛下去就能看見。」
「不過,先去學堂。」
李金水點頭。「是。」
周玄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找學堂。」
他轉身,跳上飛舟,飛走了。
眨眼間就消失在雲霧中。
李金水站在小院門口,看著周玄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可很乾淨。
青石板鋪地,幾株翠竹靠牆,一張石桌,兩把石椅。
桌上放著一壺茶,還是熱的。
他走進屋裡,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書架。
書架上空空的。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他坐在床上,拿出那塊玉簡,貼在額頭上。
功法秘籍,天樞脈的規矩,聖地地圖,藏經閣的位置,任務堂的位置,丹藥堂的位置,兵器閣的位置。
信息量很大。
他把玉簡收起來,躺在床上,盯著屋頂。
太虛聖地。
天樞脈。
八師兄周玄清。
煉神九層。
學堂。
他閉上眼睛。
明天,去學堂。
先聽課。
再選功法。
然後,修煉。
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