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決定多參加一些內門的聚會,發展一下人脈,說不定未來會需要別人的幫忙。
剛好最近有一個內門弟子邀請李金水參加他們的小會。
內門弟子的活動區域在天樞峰半山腰的一處平台上。
地方不大,可很精緻。
青石板鋪地,四周種著翠竹,中間擺著幾張石桌石椅。
平時沒事的時候,內門弟子們就在這裡喝茶、聊天、切磋、交流修煉心得。
李金水落下來的時候,石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人正在喝茶。
面白無須,眉清目秀,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天樞·內門」四個字。
煉神境二層。
他看見李金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這不是李師弟嗎?稀客啊。」
他站起來,抱拳。
「在下秦昊。天樞脈內門弟子。早就聽說李師弟的大名了。」
李金水抱拳回禮。「秦師兄。」
旁邊幾個人也站起來,紛紛自我介紹。
「在下孫明。」
「在下周海。」
「在下趙靈兒。」
李金水一一回禮。
他心裡默默記著這些名字,臉上帶著笑。
秦昊拉著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李師弟,你剛從拒秦城回來,那邊戰事如何?」
李金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太好。秦軍攻勢很猛,國子監的人也出手了。」
秦昊的眉頭皺了一下。
「國子監?那可是大秦培養天才的地方。你遇到了?」
李金水點頭。「遇到了。煉神境三層,刑天訣。」
秦昊的臉色變了。「刑天訣?那可是大秦皇室的不傳之秘。國子監的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修習。」
他看著李金水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
「能從刑天訣下活著回來,李師弟,你不簡單。」
李金水擺擺手。「僥倖而已。」
旁邊孫明湊過來,眼睛亮亮的。「李師弟,你在戰場上殺了幾個煉神境?」
李金水放下茶杯,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回憶的沉重。
「那天我們在拒秦城外巡邏,遇到一隊秦軍。本來沒什麼,可那隊人里藏著一個煉神境將領,故意偽裝成普通士兵,等我們靠近了才突然暴起。」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獵殺隊的兄弟們猝不及防,被那個煉神境一掌拍飛了好幾個,隊長韓烈重傷倒地,眼看就要被一刀砍死。」
秦昊皺眉。「然後呢?」
李金水的表情更嚴肅了,眉頭緊鎖,像是在回憶一場慘烈的戰鬥。
「然後我出手了。九天驚雷刀,圓滿級別,九道雷龍齊出。那煉神境將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一刀劈飛了兵器,第二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動作乾脆利落。「一刀斃命。」
孫明瞪大了眼睛。「一刀?煉神境一刀?」
李金水點頭,表情沒有任何得意,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一刀。」
周海追問。
「那國子監那個呢?」
李金水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看向遠處的竹林,像是在回憶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那天我一個人深入荒原,本想多殺幾個秦軍攢點戰功。沒想到被埋伏了。對方早就在那裡等著我了。」
他頓了頓。「煉神境三層,刑天訣。說實話,很強。」
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金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們大戰了三百回合。從天上打到地下,從地下打到天上。他的刑天訣霸道兇猛,我的九天驚雷刀剛猛無儔。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頓了頓,聲音依然平靜。「最後還是我更勝一籌。」
他的表情依然認真,眼神里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三百回合之後,我一刀劈開了他的護體真氣,打得他鬼哭狼嚎,從天上掉下來,跪在地上瘋狂叫我爸爸,讓我饒他一條狗命。」
孫明張大了嘴。
周海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趙靈兒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秦昊端著茶杯,盯著杯中的茶,沉默了一會兒。
李金水繼續說道,語氣依然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就在我要動手的時候,遠處飛來幾十道煉神境的氣息。他的援軍到了。」
他搖了搖頭。
「幾十個煉神境,我一個人打不過。所以我收刀,從容離開。」
他頓了頓,看著秦昊。
「你猜怎麼著?」
秦昊沒說話。
李金水的表情依然認真,認真得讓人想笑,可他自己一點都不笑。
「那孫子當場就哭了。跪在地上,衝著我遠去的背影喊『謝謝爸爸!謝謝爸爸不殺之恩!』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我聽了都有點不忍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跟你們說,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李金水放下茶杯,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擺了擺手。
「哦,對了,他叫嬴無傷。」
秦昊放下茶杯,端起茶壺又給李金水倒了一杯。「李師弟,你真是……驍勇善戰。」
孫明也跟著點頭。「驍勇善戰。絕對是驍勇善戰。」
周海和趙靈兒也連連點頭。「驍勇善戰,驍勇善戰。」
李金水端起茶杯,謙虛地笑了笑。「過獎過獎。都是同門,以後互相照應。」
幾個人聊了很久。
聊修煉心得,聊聖地秘聞,聊各脈的勢力分布。
秦昊說起天樞脈的幾位師兄師姐,各有各的背景。
大師兄是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家族在天道盟中占據一席之地。
二師姐來自雲洲的某個世家,家族掌控著幾條靈石礦脈。
四師兄的父親是天道盟議會的成員,說話分量極重。
李金水聽著,心裡暗暗記下。
這些人,以後說不定都用得上。
他問秦昊。「秦師兄,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秦昊笑了笑。「我家在天道盟做點小生意,不值一提。」
孫明在旁邊插嘴。「秦師兄太謙虛了。你家經營的靈藥商行,整個天道盟都有分號。」
秦昊擺擺手。「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李金水舉起茶杯,敬了秦昊一杯。
「秦師兄,以後買丹藥,可得給我打折。」
秦昊哈哈大笑。「一定一定。」
秦昊,靈藥商行。
孫明,家裡在天道盟兵部任職。
周海,家族經營靈獸生意。
趙靈兒,父親是天璇脈的長老。
這些人,每一個背後都有一股勢力。
他們在天樞脈修行,不僅是修煉,也是在經營人脈。
為自己的家族,為自己的未來鋪路。
聚會散了。
李金水回到洞府,坐在床上,嘴角慢慢咧開。
嬴無傷,你不是狂嗎?
你不是國子監的天才嗎?
你不是說你比我之前殺的弱小了不少嗎?
行。
從今天起,你在太虛聖地的名聲,就是我兒子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金水每天都會去天樞峰的平台上坐坐。
他認識了更多的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背景,自己的勢力。
他們對李金水都很客氣。
李金水的戰績擺在那裡——殺了煉神境將領,打得國子監的天才跪地叫爸爸。
李金水也樂意跟他們結交。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沉默寡言。
李金水跟人拉近關係。
他請他們喝酒,他們請他吃飯。
他給他們講戰場上的事——當然,每次講到嬴無傷的時候,他都會一臉遺憾地擺擺手。
「算了算了,不說了。給他留點面子。」
一來二去,他融入了這個圈子。
秦昊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李師弟,你在天樞脈的路還長。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我們這些人,雖然本事不大,可跑跑腿、遞遞話,還是能辦到的。」
李金水點頭。「多謝秦師兄。」
他心裡清楚,這些話有真有假,有真心也有客套。
可至少,他們願意跟他客套。
這就是人脈的開始。
李金水在太虛聖地,在天樞脈。
有了脈主的賞識,有了師兄師姐們的認可。
他正在一點一點地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