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關的城牆上,天道盟的人正在瘋狂準備。
戰艦從廢墟中升起,符文重新亮起,金光在煙塵中閃爍。
地面上的步兵在列陣,盾牌架起來,長矛架起來。
宗門弟子在天上穿梭,瑤光聖地的琴音斷斷續續,但還在響。
沒有時間了。
秦軍已經壓了上來。
戰舟遮天蔽日,步兵鋪天蓋地。
黑色的潮水湧向天雄關,像一場無法阻擋的洪水。
杜青峰站在城牆最高處,長槍在手,目光掃過整片戰場。
「弩炮準備!瞄準戰舟!」
城牆上的弩炮調轉方向,炮口對準天空。
每一門弩炮上都刻滿了符文,符文亮起,金色的光芒凝聚在炮口。
發射!
數十道金色光柱從城牆上射出,撞上秦軍的戰舟。
轟——三艘戰舟被擊中,舟身炸開,碎片四散飛濺。
但秦軍的戰舟太多了,一艘被擊落,十艘補上來。
秦軍的戰舟開始還擊。
黑色的光柱從戰舟上射下來,砸在城牆上。
城牆炸開一個大坑,磚石碎裂,站在城牆上的人被氣浪掀飛。
杜青峰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退。
「繼續射!別停!」
城牆上的弩炮再次發射,金色的光柱貫穿了兩艘戰舟。
戰舟冒著黑煙往下墜,但更多的戰舟已經壓到了頭頂。
秦軍的步兵也從地面沖了過來,密密麻麻,像黑色的螞蟻。
盾牌在前,長矛在後,腳步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城門被轟開了。
秦軍的破界錐沒有完全消失,它的殘餘力量穿透了城牆,擊碎了城門的門閂。
鐵門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秦軍湧進了城門。
通玄境的士兵,開元境的士兵,還有煉神境的將領。
他們衝進城門,衝進街道,衝進天雄關的每一個角落。
天道盟的步兵迎了上去。
盾牌對盾牌,長矛對長矛,刀劍對刀劍。
兩股洪流在城門內撞在一起,血肉橫飛。
不會飛的人在地面上混戰。
武堂的士兵、軍隊的將士、二流宗門的弟子,所有人都在地面上廝殺。
沒有陣型,沒有建制,只有混戰。
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槍。你倒下了,我踩著你繼續往前沖。
街道上全是人,分不清是敵是友。
有人被砍斷了手臂,有人被刺穿了胸膛,有人被踩在腳下,再也站不起來。
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血在街道上流淌,匯成一條條紅色的小溪。
李金水在城牆上往下看。
城門破了,秦軍湧進來了。地面上的戰鬥亂成了一鍋粥,分不清誰是誰。
他沒有猶豫,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天行九變踏出,身影落在秦軍最密集的地方。
斬天刀橫掃,一刀砍翻七個,又一刀砍翻九個。
他的銀針一震,銀色波紋擴散。
方圓百丈內的秦軍士兵同時僵住,保持著各種姿勢,一動不能動。
他一刀斬出,黑色的匹練畫了一個圓,近百顆腦袋同時飛了起來。
【擊殺通玄境×47,獲得188000點。】
他沒有停。
天行九變踏出,身影出現在另一群秦軍中間。
銀針再震,波紋擴散,又一片人僵住。
又一刀橫掃,又一片人倒下。
葉無痕和沈逸塵背靠背,站在街道拐角處。
兩人身上全是血,有敵人的,有自己的。
葉無痕的劍斷了半截,他用斷劍捅進一個秦軍的喉嚨,拔出來的時候,劍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沈逸塵的劍還在,但劍身上全是缺口。
兩人沒有說話,但配合默契,你來我往,把衝過來的秦軍一個一個砍翻。
城牆上,二師兄杜青峰的長槍橫掃,一槍挑飛三個衝上來的煉神境。
他的身上全是傷口,左臂被砍了一刀,右腿被刺了一槍,但他的槍還在揮。
他的面前站著一群秦軍將領,沒有人敢上前。
二流宗門的弟子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背靠背抵抗。
有人被砍斷了手臂,旁邊的人立刻補上來。
有人倒下了,沒有人回頭。他們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李金水殺穿了秦軍的陣型,從城門內殺到城門外。
他在秦軍的人群中橫衝直撞,斬天刀一刀接一刀,銀色波紋一圈接一圈。
他的笑聲在戰場上迴蕩,比爆炸聲還大。
秦軍的人海戰術在他面前變成了笑話。
殺了一片,又來一片。他的點數在瘋狂跳動,但他的真元也在快速消耗。
他不管,繼續殺,繼續笑。
天雄關的廢墟上,天道盟的人和秦軍絞在一起。
天上有人,地上有人,分不清敵我。到處都是刀光劍影,到處都是慘叫聲。
城牆上在打,街道上在打,廢墟上在打,每一個角落都在打。
沒有陣型,沒有建制,只有混戰。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場有組織的戰鬥。
這是一場絞肉機。
看誰先撐不住。
……..
城門已經堵不住秦軍了,破洞越來越大,黑潮從缺口中不斷湧進來。
天道盟的人被打得節節後退,城牆上的人在退,街道上的人在退,地上到處是屍體和哀嚎。
「往後撤,收縮陣型!」有人喊了一聲。
李金水看著腳下的人海,秦軍的開元境修士密密麻麻,擠滿了城門後的整片空地。
斬天刀高舉過頭。
太虛斬天刀訣第六式——破天。
一刀劈下。
透明的刀芒從刀鋒上延伸出來,像一道瀑布從天上倒灌下來,落進秦軍的人群里。
刀芒所過之處,空間融化,虛空亂流湧現,吞噬一切。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那片區域裡的人連同磚石一起消失,留下一個十幾丈寬的大坑,坑壁光滑如鏡。
【擊殺開元境×128,獲得128000點。】
他沒有停。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點數暴增!
他像一台絞肉機,在秦軍頭頂來回衝殺,刀芒一道接一道地砸下去,砸在開元境的人群里。
那些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刀意吞噬,連同戰甲兵器一起蒸發。
地面被劈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和灰塵騰空而起。
秦軍的隊形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城門處的壓力驟減,天道盟的人抓住這個機會重新穩住陣腳,刀盾手合攏,弓箭手重新搭箭。
「守住缺口!守住!」有人喊。
李金水沒有停下來看。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目光掃過戰場——城門的壓力暫時緩解了,但真正決定勝負的地方,在天上。
………
高空,千丈之上。
數百道身影在空中交錯碰撞,刀光劍影,真氣縱橫。
神意境。
幾百個神意境,在高空中瘋狂戰鬥。
五顏六色的真氣像煙花一樣炸開,照亮了整片天幕。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團氣浪,把雲層撕成碎片。
混元聖地的陸沉淵雙戟雷電纏身,一戟劈出,雷霆炸開,三個秦軍神意境被震退。他的身上有傷,左肩一個血洞,右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崑崙聖地的姜雪站在高空邊緣,劍不出鞘,冰針如雨。她的面前站著五個秦軍將領,所有人身上都掛著冰霜,動作越來越慢。
玄黃聖地的獨孤破軍沖在最前面,雙拳如錘,一拳砸碎一個神意境的胸口,又一拳砸飛另一個。
太虛聖地的親傳弟子們也加入了神意境的戰場。
八師兄周玄清劍光如電,一劍刺穿一個神意境的喉嚨,反手一劍削掉另一個的手臂。
二師兄杜青峰長槍橫掃,把兩個神意境挑飛。
但神意境的戰鬥餘波太猛了。
一道金色的刀芒砍偏了,從天而降,砸在天雄關的城牆上,轟——城牆炸開一個大洞,磚石飛濺,站在牆上的十幾個天道盟弟子被掀飛出去。
一道銀白色的劍氣落空,劈在街道上,地面裂開一道數十丈長的裂縫,裂縫兩側的房屋倒塌,埋在裡面的傷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注意!別打到城牆!」有人在喊。
沒有人能保證。
神意境的戰鬥太激烈了,每一招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偏一寸,就是幾十條人命。
天道盟打得越來越吃力。
神意境的數量不如秦軍,秦軍至少多出三十個神意境。
三十個神意境的差距,在高空中被放大成無法彌補的劣勢。
天道盟的神意境節節敗退。秦軍的神意境在壓上來,像一堵黑色的牆。
天道盟還沒有完全從陣法破碎的震驚中緩過勁來,倉促應戰,被秦軍壓著打。
…….
李金水咬牙。
他幫不上神意境的忙。但他可以去煉神境的戰場。
他一步踏出,天行九變催到極致,身影從地面沖天而起,落在半空中。
那裡是煉神境的戰場。
幾千個煉神境修士絞成一團,刀光劍影,真元炸裂,像一鍋沸騰的粥。
他一頭扎了進去。
識海中的銀針猛地一震。
天元盪魂訣大成,銀色波紋從針尖擴散出去,無聲無息,卻像一張大網鋪滿了方圓數百丈。
波紋所過之處,秦軍的煉神境修士動作一滯。有人眼神渙散,有人身體僵住,有人直接從空中往下掉。
李金水揮刀,第六式再次斬出。透明的刀芒橫掃千軍,收割著一片片凝滯的敵人。
【擊殺煉神境二層×14,獲得210000點。】
【擊殺煉神境三層×9,獲得180000點。】
【擊殺煉神境四層×6,獲得150000點。】
他的面板在瘋狂跳動。但他沒有停下來看。
他越殺越遠,越殺越深,在煉神境的戰場上橫衝直撞,把秦軍的陣型撕開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天道盟的煉神境修士跟著他壓了上去,士氣大振。
但他心裡清楚:他再能殺,也只是拖住了一部分人。神意境那層,才是天平傾斜的方向。他必須變強。
他猛地一刀斬退身前的敵人,後退數百丈,拉開距離,打開面板。
【姓名:李金水。】
【修為:煉神境七層。】
【功法:青帝不滅經(煉神七層)、太虛斬天刀訣(第六式)、虛皇不滅身(圓滿)、天罡碎星拳(圓滿)、天行九變(小成)、天元盪魂訣(大成)、雷影九閃(圓滿)、洞虛瞳(圓滿)、凝神訣(圓滿)、不滅金身(圓滿)、虛空步(圓滿)。】
【點數:937000。】
「加點,青帝不滅經。」
【消耗800000點,青帝不滅經(煉神七層)→(煉神八層)。】
丹田裡的星辰從一顆變成了兩顆。
第二顆金色星辰從虛空中誕生,與第一顆並列旋轉。
兩顆星辰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片星空般的丹田。
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天雄關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比之前更大,更亮。
漩渦旋轉,吞噬一切。
雲層被撕碎,露出後面深黑色的虛空。城牆上的碎石被氣浪卷上天空,像暗器一樣四散飛濺。
元氣如瀑布傾瀉而下,湧入他的身體。
兩顆星辰同時旋轉,把元氣吸入星核。
元氣在星核中被壓縮、燃燒、淬鍊,化作金色的真晶。
真晶如星河般流淌,湧入四肢百骸。
經脈被拓寬了,比以前寬了三倍。
骨骼在咔咔作響,骨頭上凝出新的金色紋路,紋路像龍鱗,比之前更密。
肌肉在壓縮,密度比之前高了數倍。
血液在沸騰,血中帶著金色的光點。
他的氣息在暴漲。煉神境八層。
【當前點數:134200。】
他睜開眼睛。
瞳孔里有兩層金色光芒在流轉,比之前更深,更亮。
他握緊斬天刀,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煉神境八層。」
他抬起頭,看向低空那些正在廝殺的煉神境。
秦軍的煉神境還在壓著天道盟打,但人數優勢正在被蠶食。
他一步踏出,天行九變。
身影出現在秦軍煉神境最密集的地方。
斬天刀出鞘,太虛斬天刀訣第六式——破天。
透明的刀芒從刀鋒上炸開,化作一道千丈長的弧形光刃。
光刃掃過秦軍的煉神境人群。
三個煉神境八層同時被斬斷,血噴了一地。
【擊殺煉神境八層×3,獲得135000點。】
血從斷口處噴出來,染紅了半邊天空。
他的笑聲在低空迴蕩,秦軍的煉神境開始後退。
但他追得太深了,深入了秦軍煉神境陣型的最中心。
「圍住他!」
一聲怒吼從四面八方傳來。
幾十個煉神境的身影從黑暗中湧出來,從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同時撲向他。
煉神境八層,煉神境九層,每一個都是精銳。
李金水的瞳孔一縮。
六十三個煉神境,六十三個秦軍精銳,把他圍在正中間。
刀槍劍戟,每一種兵器的鋒芒都指向他一個人。
沒有死角,沒有退路。
「殺!」
秦軍動了。六十三個方向,六十三個攻擊。
刀芒、劍氣、槍芒、拳影、掌風,鋪天蓋地,像一場毀滅的風暴。
李金水沒有躲,也躲不掉。
斬天刀橫在身前,虛皇不滅身全力運轉,金色紋路在皮膚下亮起。
太虛斬天刀訣第六式——破天。
透明的刀芒從刀鋒上炸開,化作一道弧光撞上第一波攻擊。
轟——刀芒碎了,但第一波攻擊也被擋下了。
第二波已經到了。
一柄黑色的長刀從背後刺來,貫穿了他的左肩,刀尖從前面露出來。
「啊——!」
李金水慘叫一聲,反手一刀砍掉了身後那人的腦袋。
但左肩的血已經噴了出來。
一把長槍從右側刺來,捅穿了他的右腿。
他咬牙,左手抓住槍桿,不讓人拔出去,右手一刀削掉了對方的手臂。
他拔掉左肩的刀和右腿的槍,傷口在青帝不滅經的運轉下快速癒合。
但第三波攻擊又來了。
十幾個人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如山,砸在他的後背上。
他的皮肉被撕開,金紋碎裂,血像瀑布一樣湧出來。
李金水撲向前方,斬天刀劈開一條血路,三個煉神境被他砍翻在地。
但他的後背被砍了十幾刀,血肉翻開,露出裡面的金色骨骼。
他的左腿被一槍刺穿,膝蓋反向彎曲。
他的右手被劍鋒划過,掌心到指尖,皮肉翻卷,白骨森森。
「來啊!繼續啊!」
他嘶吼著轉身,一刀砍翻一個衝到面前的煉神境。
但他的身體在發抖,血在流,真元在快速消耗。
他的嘴沒有停,罵聲比刀光還亮。
「你們他媽的就這點本事?六十三個打一個都打不死?廢物!全是廢物!」
秦軍的煉神境沒有說話,但攻勢更猛了。
一把長刀從他的左側劈來,砍中了他的左肋,肋骨斷了三根。
一桿長槍從正面刺來,貫穿了他的腹部,槍尖從後背穿出來。
他的嘴裡湧出血,血裡帶著碎肉。
他抓住槍桿,往前一衝,槍桿穿體而過,他整個人撲到持槍者面前,一刀捅進他的心臟。
【擊殺煉神境八層×1,獲得45000點。】
他轉身,又是一刀,砍翻一個衝到背後的偷襲者。
但偷襲者不止一個。
更多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刀槍劍戟同時落下。
他被砍了十幾刀,被刺了七八槍,身體像被萬箭穿心。
血在狂噴,金紋在碎裂,青帝不滅經在拼命運轉,但修復速度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他的眼睛紅了。是血,也是殺意。
「來啊!老子跟你們同歸於盡!」
他的聲音嘶啞,但比刀光還亮。
一刀劈出,又一個煉神境八層倒下。
又一刀劈出,又一個煉神境九層腦袋飛了。
他在血泊中跌跌撞撞,斬天刀像一條瘋狂的黑龍,在人群中撕咬。
【擊殺煉神境九層×1,獲得55000點。】
【擊殺煉神境八層×1,獲得45000點。】
【擊殺煉神境八層×2,獲得90000點。】
還剩下四十多個。
他的傷勢越來越重。
左臂斷了,只剩一層皮連著。
右腿瘸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
胸口塌了一塊,肋骨斷了六七根。
臉被砍了一刀,從左眼到右下巴,皮肉翻開,露出骨頭。
他快站不住了。
他打開面板。
【當前點數:503000。】
「加點,天行九變。」
【消耗500000點,天行九變(小成)→(大成)。】
雙腿炸開了。
輕到他的身體像一片羽毛,像一道風,像一道光。
腿上的銀色紋路從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腳趾,密密麻麻,在血光中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
他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十丈外。
一步,十丈。
兩步,百丈。
三步,千丈。
他在秦軍的包圍圈中穿梭,速度快到連殘影都追不上。
刀劍砍向他的身體,落空了。
長槍刺向他的胸口,刺穿了空氣。
秦軍的煉神境們愣住了,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
「他在那!」有人喊道。
晚了。
李金水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刀砍掉他的腦袋。
【擊殺煉神境八層×1,獲得45000點。】
他再次消失,出現在另一人的面前,一刀捅穿他的胸口。
【擊殺煉神境九層×1,獲得55000點。】
他的速度快到秦軍根本來不及反應。
上一秒還在千丈外,下一秒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天行九變大成的速度,在這個戰場上成了他最大的殺器。
他不再硬扛,只遊走,只偷襲,只收割。
一個。
兩個。
三個。
五個。
4十個。
秦軍的煉神境在他的刀下一個接一個倒下,像割麥子一樣。
剩下的人終於崩潰了,轉身就跑。
李金水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斬天刀插在地上,雙手撐在刀柄上,大口喘氣。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斷臂、斷腿、塌胸、裂臉,血在往下淌。
青帝不滅經還在轉。斷臂在癒合,斷腿在接續,塌了的胸口在重新鼓起。
他的傷勢在快速恢復,但他的身體在發抖,真元在見底。
他抬頭,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笑了。
「跑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