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神色懵懂，看起來是完全都不知情，「應該就和那些男娃科舉考試一樣吧，還是仙人那裡規矩好，不分男娃和女娃……」
這個選拔肯定不是筆試。
「多謝。」林音希見這個大嬸也沒有更多的情報，對她道謝之後便離開了。
林音希在人類的市集裡，用兔子幣買了一些饢餅和淡水，放進自己的背包裡面。
這裡的主要貨幣是黃金和白銀。
污染出現之後，這兩種貴金屬作為很多科技生產的原材料並沒有貶值。
林音希是用兔子幣付款的。
其實兔子幣看起來挺現代的。
只不過生長在這裡的原住民，沒有一個會質疑兔子幣的存在。
在人類的小城市裡，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林音希想著來都來了，就買了個手工大鐵鍋，準備放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做炒菜吃。
出門時，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短頭髮女人站在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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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從外面的世界而來。」
……
林音希停下腳步。
女人的視線落在林音希的衣服和背包上，「你是剛進來的倖存者吧？」
「嗯。」林音希看那個女人表現出沒有惡意的樣子，點了點頭。
「這一批門又開了？」
「對。」
女人沉默片刻，朝巷子深處偏了偏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邊走邊說吧。」
林音希沒有立刻跟上。
女人像是知道她在顧忌什麼，主動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放心，我不搶你的東西，真想動手的話，我也不會挑在這裡，先和你自報家門。」
這倒也是。
林音希跟了上去。
女人叫周永寧，進入這個副本已經七年了。
這個副本里的時間比外面慢很久很久，並且從不同的入口進來，內外的時間流速都不一樣。
「這是S級副本。」周永寧走在林音希的前面，「就算是新人，也應該知道S級意味著什麼吧。」
「知道呀，意味著大多數人都會在這個副本裡面死翹翹。」
周永寧回頭看了她一眼，「我見過很多厲害的人，安全區的精英，大家口口相傳很厲害的倖存者，還有一些在外面很有名的奇人異士，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自己可以通關，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但是……」
周永寧頓了頓，「那些人最後全部都死了。」
林音希沒有接話。
周永寧繼續道：「我守在這裡，就是為了等像你這樣剛進來的人。」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麼神仙。」
「所謂的仙人，其實全都是實體。」
林音希眨眨眼，這個她倒是已經知道了。
周永寧聲音沉重：「我們從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身上出現靈根就已經被污染了，你如果真的按照副本的要求去修仙，遲早會把自己修煉成為和實體一樣的東西。」
「所以你就選擇留在這個原住民聚集的地方，直接不做任務？」
周永寧點頭，很乾脆地說道：「對，這是我覺得最聰明的辦法。」
她們現在一牆之隔，就是熙熙攘攘的市集。
「最聰明的辦法，就是像這裡的普通人一樣生活在這裡。」
「這個世界很大，只要離那些宗門、世家和修仙者遠一點，普通人的日子其實沒你想像中那麼難過。」
「我們現在已經有不少人了。」
「有倖存者和這裡的原住民一起參加科舉，後來還做了官。」
「有些倖存者本來就是手藝人，在開鋪子做生意，日子過得那叫是風生水起。」
「還有些在這裡成了親，孩子都可以上街打醬油了。」
周永寧說到這裡，臉上的神情終於鬆弛了一些。
「其實在副本裡面把日子過習慣了，也就那樣，柴米油鹽，吃飯睡覺，和外面沒多大區別。」
林音希想了想，「可是這樣的話，你們就永遠回不去現實世界了。」
「無所謂。」周永寧聳聳肩。
顯然，這個問題周永寧已經回答過很多遍了。
「任何事情，在性命面前，都無足輕重。」
「而且現在外面那個世界，又有什麼值得回去的呢？」
「污染越來越嚴重，安全區一個接著一個出事。」
「很多人的親人朋友，早就死光了，還不如留在這裡開啟新的人生，至少有吃有喝，還能多活幾年。」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巷子盡頭。
周永寧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裡面別有洞天。
前後幾座宅院被悄悄打通，住著十幾個人。
林音希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裡全部都是倖存者……大多數人已經換上了本地人的衣服。
全都是生面孔。
她這一波跑得太快，同一個初始房間裡的人暫時還沒人趕到這裡。
「又來新人了？」院子裡有人抬頭。
周永寧點頭，「我剛剛在市集裡面遇見的。」
正在劈柴的男人沖林音希笑了笑，「歡迎呀。」
周永寧對著屋子裡面喊道：「封奶奶，麻煩給新來的拿一套本地人的衣裳。」
「來了。」顫顫巍巍的老太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謝謝。」林音希看著手中的棉麻長衫。
這屋子裡的人看起來都很和善，老弱婦孺居多，青壯年比較少，他們身上連配槍都沒有，用的武器也都是一些砍柴的斧子。
這裡的人熱情地給她騰出了一間空的房子，周永寧給林音希送來了一套乾淨的被褥，「你可以先在我們這裡好好休息，等過些時日再做決定，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我們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更應該守望相助。」
周永寧告訴她，他們在城裡有七八處這樣的院子，新人必須觀察一段時間，確認沒有問題，才會被帶去他們真正的大本營。
天色已經晚了，林音希表達完感謝後，決定先在這裡住上一夜，明天再離開這裡。
然而到了後半夜，林音希被院牆外面的慘叫聲驚醒。
砰！外面的院門被撞開！
「奉旨搜捕邪魔外道！」
「窩藏域外邪魔者，同罪！」
「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不得輕舉妄動，否則殺無赦！」
這夥人來勢洶洶。
外面火光沖天，林音希快速從床上坐起來，緊接著，一支白色的羽毛箭穿透她房間的窗戶紙，「篤」的一聲釘進床柱里，箭尾嗡嗡震動。
我去，趕緊跑！
林音希抓起背包，第一時間翻窗出去。
她前腳剛落地，後腳就聽見自己的房門被人撞開。
「有人告密！快跑！後門有……」
一支羽箭從他後腦貫入，染血的箭尖直接從眉心鑽了出來。
大叔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身體晃了一下，重重栽倒在地。
林音希躲開搜尋的官兵，她找了個假山隱蔽，然後拿出槍。
「哎呀呀呀，啥破地方，能不能給不想卷的普通人一條活路呀！」
此時，手機震動。
【聞人不歸：尊敬的兔九，小仙已經懲罰了那隻仙鶴，請您務必不要動怒，告訴小仙你現在的地點，小仙這次一定會親自把你背上玄天道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