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見了直樂,二哥也是要把自己走過的路走一遍了。
「二哥,抖幾日就好了。」
姜佑謙看一眼姜峰,直搖頭,「我咋覺得不是幾日。」
爹給他弄的這石頭,簡直就像是給梨兒挑的一般,那重的。
姜佑安看看門口那大石頭,「用過飯後我也去試試。」
他打沙袋也有幾日了,沙袋被他打得快,也能穩得住,但還真不知自己現在力氣如何了。
姜佑辰興沖沖的,「我也試!二哥你也太弱了。」
姜佑謙冷哼一聲,「你可當心莫話大閃了舌頭,你今天要能把這石頭舉起來,我今晚抱著這石頭睡覺!」
就辰兒每日那好吃懶做,能舉起來說鬼!
姜佑辰直接放下筷子,就衝去了石頭那。
姜峰趕緊跟了過去,這石頭比木桶還大點,辰兒若是用力不對,是真會閃著腰的。
他得在一旁看著點。
姜佑辰一拍小手,「二哥你就睜大眼好好看看!」
他深呼一口氣,兩手握住了石頭邊緣,一用力,石頭紋絲不動。
姜佑謙笑得捂住了肚子,「辰兒你笑死我得了!你就等著你媳婦來背你。」
他是要背自己媳婦的!
爹就絕不會想娘背他!
一家人都笑了,姜佑辰一跺腳,看著大家,臉漲得通紅。
他這幾日也有事沒事就打幾下沙袋呀,怎麼會舉不起來呢!
姜峰摸摸他的頭,「好了,快去用飯。」
姜佑辰可憐巴巴地看向他,「爹,二哥他笑話我。」
姜佑謙的笑戛然而止,立馬坐正了好好用飯。
辰兒這個打不贏就搬救兵的,壞得很!
姜峰拉著他往桌上走,「辰兒,沙袋得勤打。」
姜梨給他夾了個他最喜歡的羊肉,「三哥,每日打幾下是難有效果的。」
姜佑辰吃著羊肉,一擺手,「罷了,重石頭就留給二哥搬吧。」
姜佑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才不聽辰兒使喚。
待一大家用完飯後,誰都沒急著走,都看著姜佑安。
姜佑安耳尖緋紅,起身往那石頭那走去。
姜佑謙跟在他身後,「大哥你別勉強,馬上院試了,可不能傷著。」
姜佑安點點頭,「放心,我不會冒進。」
姜梨和姜佑辰也圍在石頭旁,要近距離看大哥搬石頭。
姜梨這次回來,是發現大哥變了些的,臉還是很白,但偶爾捲起衣袖,能看到小臂上的線條沒那麼孱弱了。
肌肉都是一點一點練出來的。
姜佑安在石頭前立定,沒怎麼停留,彎腰雙手抱石,非常緩慢地抬起來了一些。
後槽牙都咬緊了,呼吸很是急促,額上湧出了汗。
姜梨趕緊勸道,「大哥,別一下使大力,抬起來就快放下。」
抬起來都很費勁了,要是使勁舉起來,那真是很有可能造成拉傷的。
姜佑安聽話地鬆開了雙手,石頭落了地,濺起些塵土。
姜佑安的手有些顫,還感覺手發麻,他這力氣確實變大了些,但還不夠,還得再練。
姜佑謙夸道,「大哥比以前厲害多了!」
姜佑安淡笑著點頭。
姜佑辰給他吹吹手,很是心疼,「大哥手都紅了,這幾日手背都是紅的,現在手心也紅了。」
姜佑安笑道,「不疼,辰兒,大哥相信有朝一日你也能舉起來的。」
他們如今年歲都還小,再大些力氣肯定大。
姜佑辰直搖頭,為了搬起石頭來吃苦,他不要。
面對苦,他總是能跑得最快!
姜佑謙輕拍了下姜梨的肩,「梨兒,你能舉起來麼?」
他好好奇自己和梨兒能差得有多遠。
姜梨一拍手,走上前,很是輕鬆地就把石頭舉起來了,舉起來後又往空中一扔,一個倒立,穿著繡花鞋的雙腳就接住了這石頭,雙腳再一點,石頭飛起,身子靈活地跳起站直,接住石頭,輕輕放在了地上。
這石頭也不重呀。
姜佑謙張大了嘴,「梨兒你這力氣也太恐怖了!」
在梨兒面前,他這點力氣,簡直沒眼看。
姜佑辰瞪大了眼,「好妹妹比猴還靈活,感覺話本里的大將軍都沒好妹妹厲害!」
姜佑安都有些驚,若不是剛他還抬了這石頭,知道這石頭有多重,還真以為這只是個小石子。
梨兒這武藝,不得了。
想來慚愧,雖說他是大哥,但他覺得日後若是遇到事了,他站妹妹身後應該比妹妹站他身後更可能發生。
姜梨拍拍手上的塵土,「爹能把這石頭當球在天上踢,我還差得多。」
想到這,她拽了拽姜峰的衣袖,「爹,你可別忘了教我輕功呀。」
姜峰摸摸她的頭,「明日便開始,今早有事耽擱了。」
聽著這話,秋娘的臉有些泛紅。
姜田氏熱得揮著蒲扇直扇風,「梨兒,剛忘了問,你大哥院試,你去端州麼?」
姜梨擺擺手,「祖母,現在我也不知能不能去,到時再看。」
大概率是去不了的,青黴素必須得她自己緊緊盯著。
姜佑安瞭然,摸摸她的頭,「無礙,梨兒的新藥更要緊些。」
他是聽梨兒說過這新藥主要是治什麼的,若是真做出來了,對整個大乾的所有人,都是絕對稱得上是一場甘霖。
姜梨抱拳沖他道,「不管去沒去,都祝大哥此次院試順利,再奪案首!」
姜佑安失笑,一擺衣袖往自己屋中走去,「這便去潛心苦讀,不負此番期許。」
姜梨也快步往外跑去,「我也去懸壺齋了!」
秋娘趕緊喊住她,「梨兒,帶上我燉的蓮子桂圓湯。」
姜梨立馬停住,又拐回來了,拿上湯羹又準備跑了。
秋娘拉著她囑咐道,「這個我煮的多,給你師傅也送一份,你也喝些。」
姜梨直點頭,轉身就消失在了院門口。
一路小跑到了懸壺齋後,她先把這湯羹分了。
薛太醫摸著鬍子直笑,「老朽也是沾了些閬大娘子的光。」
他是很喜歡梨兒娘做的這些吃食的,但哪好意思多要求,所以有多的就是意外之喜。
姜梨端起碗直接喝了個乾淨,「師傅,我也是!」
閬莘在一旁慢慢喝著,唇角也帶著笑,「能來瀾縣,吃了秋嫂嫂做出的吃食,才方覺何謂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