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沈滄瀾房中陷入一室春情的時候,萬木之森深處,卻已經是一片狼藉。
眠柔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掃掉,「劈里啪啦」地掉了一地,陶器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你說什麼?」
「所有去的紅階,全部陣亡?」
「獵兔族狩獵一隊,已經十不存一?」
獵兔部落,族長議事大廳。
台下跪了零零散散七八個獵兔獸人,他們幾乎人人帶傷,面色慘白,在極寒之中,和族人分散逃跑,缺少巫醫治療的情況下,他們幾乎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才回來。
雖然之前想到了,回來之後可能會面臨責罰,沒想到他們還沒等來巫醫的幫助,先等來了族長的震怒。
領頭的那個獸人是唯一一個存活的橙階,也是雪見故意放回來,讓他來送信的。
那個橙階獵兔從懷裡掏出一個已經凍硬了的人皮,鮮血在那上面已經凝結成紫黑色。
他雙手顫抖,身體因為恐懼都如篩糠:「族長……這是,這是那個巔峰獸人讓我帶回來給您的」。
眠柔定睛看去,看到是人皮,瞬間皺起眉頭,厭惡道:「什麼鬼東西?」
但當她看清楚那人皮上的紋路之後,臉色瞬間變了。
眠柔幾步走下高台,停在那張人皮前面,定定地看著。
那上面,明顯刻印著她的獸形。
雖然說所有獵兔族雌性的獸形都差不多,但每一個人的獸形,刻印下來都會有獨特的特徵,這個刻印,眠柔認識,因為她曾無數次撫摸過。
這塊人皮,屬於她的銀狼雄夫。
在契約被強行斬斷的時候,她就知道,眠厲、銀狼和另一個紅階獸夫,都已經死了,因為雄獸活著的時候,沒有任何辦法主動中斷契約的連結。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都死了。
眠厲當時走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那邊有巔峰獸人即將突破,一定會遭遇獸潮,只要他們趁亂混進去,肯定能幹掉藪貓部落,給兄弟報仇。
眠柔也確實對這個藪貓部落已經記恨上了,先是滅了她獵兔三隊,又殺了獵兔一隊的副隊,當初為了這個事情,她還狠狠用鞭子懲戒了眠厲。
可現在,對方露出了最虛弱的空擋,他們的高階戰力一定都會用來抵擋獸潮,到時候眠厲趁機混進去,斬殺那個即將突破的巔峰獸人,再將藪貓部落洗劫一空。
據眠厲所說,若是那個部落真有這麼多高階獸人,他們的存糧一定不少。
於是,眠柔當即就同意了眠厲的提議,他雖然不討人喜歡,但戰鬥力確實還不錯,是一把她用得最順手的刀,眠柔還不想讓他這麼快就死了。
她娶這麼多紅階獸夫,有的是為了自己的歡愉,而有的,像眠厲這樣的,就是為了給獵兔族開疆擴土的。
所以i,她又撥了兩個紅階雄夫過去,除了眠厲之外,她手中就蛇獸夫戰力最強,但蛇獸怕冷,沒法出門,所以她派了自己第二寵愛的銀狼獸夫,加上另一位紅階一起前去。
三名紅階,在獸潮之中,偷襲一個部落,應當是手到擒來的。
結果沒想到,她栽了,三個人竟然都栽在了那個聽都沒聽說過的藪貓部落。
眠柔無疑是憤怒的,這種憤怒,在她看到銀狼獸夫被活活剝下來的人皮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混帳,賤人!」眠柔發瘋般地尖叫,一張美麗的臉都因為怒火和嫉妒而變得扭曲:「等極寒過去,我一定要滅了藪貓部落!」
她纖細的手一揮:「這些殘兵敗將都帶下去,既然狩獵一隊屢屢戰敗,隊長和副隊長都已經死亡,那獵兔一隊,也就不必存在了!」
她此話一落,就註定了這幾個雄獸的結局,他們冒著風雪,好不容易回到部落,等待的確仍舊是死亡的懲罰。
「不……族長饒命……!」
他們的求饒聲,很快淹沒在風雪之中,再也聽不見了。
蛇獸蜿蜒著尾巴,娉娉婷婷地游弋到眠柔身旁,聲音陰柔,帶著媚意:「雌主不必動怒,死了幾個雄獸而已,怎麼值得你這樣動氣……」
他抬起眠柔的手,將她的指尖含進嘴裡,蛇信就這樣伸出來,舔她的指尖。
指尖傳來的濕滑癢意讓眠柔從憤怒中漸漸抽離出來,她看了一眼蛇獸,表情慢慢恢復平靜,只是那股不甘和憤怒卻沒有消散:「我氣的是,哪裡冒出來的雌獸,竟然能擁有巔峰獸人做雄夫!」
「明明我才是擁有上品生育力的雌獸,整個大陸,我這樣的雌獸能有幾個?」
蛇獸立刻擁住她:「雌主……你說得對,擁有上品生育力,整個大陸的紅階雄獸,都該拜服在你的腳下,死了幾個,再添幾個就是了,那隻銀狼……呵,雖然我平時和他不太對付,但雌主若是喜歡,聽說他還有個弟弟,馬上也要成年了」。
聽他提到這些,眠柔才逐漸冷靜下來:「你說得對,是該多娶幾個雄獸了」。
「紅階雄夫而已,只要我想要,十個、二十個都是有的!」
她對手下發出命令:「讓飛行獸人傳出消息,獵兔族眠柔要光納雄夫,紅階以上實力的,可以來獵兔族求侶」。
「是,族長!」
手下領命退下,眠柔的心情這才好了不少,她又轉向蛇獸,說道:「你說那隻銀狼還有個未成年的弟弟,是真的?」
蛇獸的蛇尾纏上了她的腰:「當然是真的……我會替雌主尋來玩玩的,若是不喜歡,後面再尋個由頭,讓他去做危險的任務就是了」。
「只是,雌主要光納雄夫之前,是不是該跟我生一窩蛇蛋了……」
他「嘶嘶」吐著蛇信,聲音暗啞陰柔:「要不然,萬一新人進了家門,雌主不寵我了,我還能守著蛇蛋,有個念想……」
眠柔伸出食指和拇指,直接捏住了他的蛇信,勾唇淺笑:「妖精,我最寵你,你不清楚嗎?」
蛇獸被捉住了蛇信,也不惱,只是用蛇信的尖尖繼續勾引她,口水從他的唇角溢出,反而更添魅惑。
眠柔看著他纖細的腰,目光變得深沉:「走,帶我進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