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皇上想要見我?」
姜六六更驚訝了,好端端的皇上見她幹什麼。
「不一定,你別緊張。」駱淮開口,「這只是爹的猜測。」
朝中有不少人怕是不想他回去,但有顧裴在,回去的機率還是很大,再加上如今的玻璃,皇上肯定是要問起的。
玻璃做出來的第一時間,齊裕就給顧裴送去了,若是不出意外皇上的御書房也該換上了。
還有糧食產量增加,這一直是皇上很在意的事情,六六被皇上召見也大有可能。
駱淮怕太突然了嚇到女兒,所以提前提個醒。
姜六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爹,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去忙了。」
旁邊駱溫遠見狀笑了起來,「妹妹這心態,普通人難及,她要是侯府世子,說不定我們家說不定又不一樣了。」
可惜六六的心思都在種地上頭。
他之前可惜六六是女子,很快就覺得自己錯了,他是男子又能怎麼樣,一無是處罷了。
駱淮看了一眼兒子,「你要是這麼說,若是能官復原職,我就給你妹妹請封世子。」
「好。」
駱溫遠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沒有一點意見,六六這樣的人當世子,他心服口服。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已經很好了。」駱淮拍了拍駱溫遠的肩膀。
他知道兒子的心氣被打磨得厲害,駱家這一難,讓所有人都變了很多。
駱溫遠愣了一下,「爹,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這兩年我又何嘗不是和你一樣,覺得自己窩囊沒用,世上有能人就有沒用的人。」
駱淮嘆了一口氣,又笑了起來,「我能娶你娘這樣好的女子,能生出你和六六這樣的好的孩子,已經知足了。」
「溫遠,你也很好,你這個大哥很好了。」
駱溫遠鼻子酸了一下,沒讓駱淮看見自己眼底閃爍的淚花。
他瞞著家裡人做了一件事,希望爹娘知道了別怪他。
年後天氣回暖,要在翻地之前給地里施肥。
今日學堂放假,駱家所有人又來地里幹活了。
「大姑娘,信你看了吧?我要回去了,你可想清楚了,可跟著一起走?」
駱婉坐在地頭上,累得不想說話。
果然六六說得沒錯,什麼情啊愛啊的,都是吃飽了閒得慌,餓著肚子翻兩畝地就老實了。
駱沁柔聲開口,「我姐姐不會去的,鄭媽媽白跑了。」
「我就實在是想不明白了,放著好好的富貴日子不過,非要在這兒吃苦。」
鄭媽媽見駱婉三番兩次給臉不要臉,看了一眼地里的幾個姑娘,冷笑出聲。
「二姑娘,我看你是個聰明人,要不好好勸勸你姐姐吧,這可是千載難遇的好機會,這回要是不跟著一起走,你們一輩子都要留在這兒當泥腿子了。」
「嫁個泥腿子,然後生幾個小泥腿子……」
「讓讓!」
姜六六一邊提著桶一邊潑糞,反手一瓢就潑了過去。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臭?!」
鄭媽媽拿帕子擦了擦臉上,嘴裡也濺進去了,呸呸呸連吐好幾聲。
「糞水啊,你沒見過啊。」姜六六一邊說一邊又是一瓢。
「啊——」
鄭媽媽尖叫出聲,瞬間站在地頭上乾嘔起來。
「粗鄙,你簡直粗鄙不堪!」
姜六六嘖了一聲,「你吃的糧食不也是糞水種出來的嗎,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都說了讓你讓開了。」
「你個賤……」
「給你臉了是不是,什麼東西三番五次跑來滿嘴噴糞,正好給你洗洗嘴。」
姜六六一瓢糞水又潑了過去。
她可能快來月事了,脾氣有點不太好,偏偏這人一直嗶嗶,煩死了。
一通連環潑糞,鄭媽媽跑的就跟身後有狗攆一樣。
「六六,不會出事吧?」駱沁有些擔憂開口。
「會出什麼事,鄭家來納妾就是沒把我們家放在眼裡,這個狗奴才的態度就是鄭家的態度,不然你以為她怎麼敢的。」
姜六六可太清楚這些人的嘴臉了。
最會察言觀色,要是鄭家但凡對駱婉有半分尊重,這個狗奴才都不敢的。
「可算是走了,真煩人。」駱婉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是真累啊。
姜六六開口,「大姐姐,別坐,地里濕了會受潮的,你要是實在累先回去做飯吧。」
「我歇會兒就起來,」駱婉拖著下巴,「今天是大伯母做飯,用不上我。」
「六六,之前大伯母說得對,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干農活。」駱婉又站起來。
她們難道不知道辛苦嗎,其實是知道的,只不過躲在屋子裡面安逸慣了,理所當然享受姜六六付出罷了。
「齊大人來了?」
駱沁突然開口。
「這種活讓我來就行。」齊裕走的好快,說著就去提糞桶。
姜六六上下打量他一眼,「來地里幹活,你穿一身新衣裳?你說你這是不是有病啊,別幹了,可別弄髒了。」
今日的齊裕又是一身不重樣的新衣,這陣子他換衣裳的頻率好像比這兩年都要多。
齊裕被罵的嘴角上揚,「不礙事。」
六六果然注意到他換衣裳了。
「齊大人你怎麼滿頭汗,擦一擦吧。」駱沁見狀遞過去一塊帕子。
齊裕看了一眼駱沁後退一步,「多謝二姑娘了,不用。」
駱沁的笑帶上幾分僵硬。
「走吧,今日的活不幹了,我也累了,回家吃飯去了,不知道我娘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姜六六拍了拍手上的土,像是沒看見駱沁給齊裕遞帕子一樣。
「伯母做飯真好吃。」齊裕笑著開口,「怪不得你做菜也好吃,原來是一脈相承。」
姜六六看了齊裕一眼,「你說的這麼好聽,也想去我家吃飯?今日不知道我娘做你的飯沒有,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好,那我明日再來。」
齊裕站在原地對著姜六六笑,但凡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他眼裡只有姜六六。
回去的路上駱婉落後不少,專門拉住了駱沁壓低聲音。
「你這丫頭,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樣的心思呢。」
「姐姐你在說麼呢?我有什麼心思?」駱沁眯著眼睛看走在前頭的姜六六。
姜六六提著兩隻桶走的很快。
駱婉咬牙,「你別跟我裝,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可從來沒見過你對誰熱情過。」
「你是不是看上齊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