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藏在暗處,就像是毒蛇一樣,指不定什麼時候又跳出來咬人一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還有那個什麼鷹主,菱統領,她必須要搞明白了。
栗氏開口,「六六說得對,娘,你可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別的人不說了,太后娘娘肯定盼著你回去呢。」
人有時候就靠一股勁兒活著,如今駱家脫了罪,駱老夫人心裡的那股勁又散了。
「對了,祖母這個給你。」姜六六把當初流放路上駱老夫人給她那個平安扣拿了出來。
這個是太后娘娘給駱老夫人的,她一直都放在空間裡面。
駱家來安定下來的時候她給駱老夫人,駱老夫人沒收。
如今駱家脫罪了,也該物歸原主,這東西放在她這兒也沒用。
駱老夫人開口,「東西給你了,你就拿著,其他人不准有意見。」
金氏急忙開口,「娘,你放心吧,當初我那是心眼小,如今我比誰都盼著六六好。」
這可是她的搖錢樹啊,誰要和她的搖錢樹過不去她第一個著急。
駱家人說著話,沒人注意齊裕。
還是李郎中實在看不過去了喊了一聲大郎,齊裕這才被注意到。
「你這幾天可是遇到什麼難題了?若是有可以說出來,一起想想辦法。」齊裕小心翼翼開口。
姜六六看著他的眼神,「我沒事,我在家想問題呢,你找我有事嗎?還是說哪兒出事了?」
她已經知道齊裕對她有意。
可那又如何?齊裕從來沒說出來過。先不說是不是自作多情,姜六六沒有成親的打算,至少目前是沒有。
成親就是默認了生子,她自己還是個孩子,沒打算做母親。
誰規定男人喜歡她,她就一定要和男人在一起了?
這麼說挺無賴的,說出來也肯定有很多人罵,可她真就是這麼想的。
她覺得齊裕人不錯,長得也不錯,但沒有打算和他成親生孩子。
「這是那天你掉的。」齊裕把毛筆從懷中拿了出來。
金氏在一旁見狀開口,「哎吆,就一隻筆,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你還專門給六六送一趟,實在是太有心了。」
齊裕的心思駱家人可都不瞎,金氏也知道,以自家大嫂的性子,六六絕對不可能被隨意許出去的。
齊裕嘴唇發白,動了動。
他想問自己做錯了什麼,六六為什麼突然不離他,又實在是張不了口。
他連能問的身份都沒有。
李郎中開口,「對有些人來說是一支筆,對有些人來說可不一樣,大郎還以為你可能丟了意義比較重的東西。」
這傻大個子,看著可憐兮兮的,他在旁邊瞧著都著急。
「謝謝。」姜六六接了過來,很認真的說了謝謝。
就在這個時候,駱沁來了,「六六,我又做了點心,你嘗嘗,今天這個味道怎麼樣。」
姜六六笑了笑,「二姐姐做的都好吃。」
駱沁轉頭看齊裕,「齊大郎給小翠也帶些回去吧,我記得她也愛吃點心,這幾日怎麼沒見她來上課,也沒來找六六。」
姜六六也想起來,已經好幾天不見齊小翠了。
除了齊裕自己,誰都注意到了駱沁喊的一聲齊大郎。
「走親戚去了。」齊裕隨口應了一句,心裡難受,像是心臟被人攥著一樣難受。
「原來如此,那等她回來了再來我家吧。」
駱沁點了點頭,對著姜六六開口,「六六,走我們進屋說話。」
李郎中看著這小子可憐巴巴的,拉著人往外走,「走,去你家,我找你有事。」
一進屋,駱沁就直截了當開口,「六六,以前該怎麼樣,以後就怎麼樣,你不必為了我刻意躲在屋裡,我難受。」
「我替你難受,替他難受,也為我自己難受。」
駱沁剛才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齊裕的目光,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既然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自己得不到,又何苦去為難別人。
「六六,你這麼好,姐姐對不起你,這幾天我越想越覺得自己自私。」
駱沁開始反思自己,她覺得自己很壞。
姜六六嘆了一口氣,「二姐姐你可別說這種話,你只要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她要忙的事情還很多,沒工夫情情愛愛的。
她也不明白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睡不著是什麼感覺。
她只會因為土裡種不出東西睡不著。
「六六!」
「六六,你快去看看吧,玻璃窯那裡有人打起來了?」
姜六六正準備給駱沁灌點情感毒雞湯,就聽見外頭村長的兒子扯大嗓門喊。
姜六六急忙從屋裡出來。
「打起來了,怎麼回事?!」
村長兒子開口,「是新來的朱家,家裡來人了,很多人,他家有個特別厲害的,一來就開始鬧事,具體的我也沒聽清楚。」
姜六六急忙往玻璃廠子那邊走,她的時候已經鬧哄哄地圍了很多人。
一個身材略微壯實的老婦人叉著腰尖聲罵,「這是我兒子,我跟著我兒子的養老,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一個賤貨憑什麼跟著來!」
一大家子男女老少都站在老婦人身後,被她罵賤貨的是個身段窈窕的小婦人,手裡牽著個小姑娘。
「憑我是他兒媳婦,你家的孫媳婦,公爹讓我來的!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老夫人拔高了嗓門,「你是哪門子兒媳婦,我就沒答應讓你進朱家門,你連名分都沒有,你就是個偷人不要臉的賤貨,瞧瞧你那風騷樣,離了男人活不了怎麼不去窯子裡叉開腿接客!」
這髒話一罵出來,吃瓜群眾都安靜了一下,心想這年輕小婦人估計受不住了。
結果小媳婦冷笑一聲,「你這死老婆子,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你要是把老娘逼急了,老娘爬你家炕頭上去叉開腿接客!」
「哈哈哈。」
人群爆發出一陣轟笑聲。
一看見姜六六還有落後一步的齊裕立馬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