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裕確實不知道自己值百兩,若是知道了,肯定親自去取這百兩。
此時專心跟在姜六六身後開口,「去一趟芍藥樓。」
姜六六好奇,「你不是一去芍藥樓就皺著臉嗎?怎麼今日提起要主動去了?」
齊裕愣了愣,「我想著你可能要去。」
「那你猜對了,我確實要去。」姜六六哈哈笑了兩聲,「我和芍藥見面的機會本來就少,路過的時候肯定要去看她的。」
齊裕不會無緣無故讓她去芍藥樓,姜六六看破不說破。
來都來了,那就去一趟,正好她還有東西要送給芍藥。
「在縣裡住一晚,明日再回去。」齊裕把她趕路太累了。
姜六六甩了甩馬鞭,故意開口,「那我要去芍藥樓住,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和我的芍藥姐姐親近親近。」
「我也去。」齊裕不放心姜六六一個人。
姜六六眨巴眨巴眼睛,這下真意外了,「小郡王,你去這種地方怕是不太好吧,回頭估計就有人說你柳宿花眠,還帶著下屬一起醉生夢死。」
「別人怎麼看不重要。」
齊裕心說,重要的是你怎麼看。
只要你不誤會,別人怎麼看都無所謂。
後面這兩句齊裕堵在嗓子眼裡沒說出來。
這會兒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芍藥樓門前的燈已經亮了,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平安縣夏日裡再怎麼熱,太陽落山也會慢慢涼下來,此時也是芍藥樓最熱鬧的時候。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地方看著確實不錯,姑娘們確實比那五大三粗的好多了,也就不過爾爾吧。」
姜六六和齊裕進來的時候有人大聲喧譁,被圍在中間的男人語氣高傲。
齊裕認出是白日在酒樓里的人。
「去把你們芍藥的姑娘叫來陪客,爺要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麼樣的美人。」
旁邊的姑娘嬌聲開口,「我們掌柜不陪客,這是樓里規矩,爺,有奴家和姐妹們陪著你還不夠嗎?」
「你們嗎,差點意思,爺要最美的。」男人摸了摸姑娘的臉。
姑娘也不生氣,繼續嬌笑,「客人若願意出千金,我們掌柜會出來獻舞。」
這是很早以前就定下的規矩,若是實在碰上難纏的客人,就會拿出這一套。
男人也要冷笑一聲,將一摞銀票拍在了桌子上,突然拔出了一把匕首,「一舞千金,好大的架子,什麼樣的絕色佳人,千金爺有,要是美人配不上這千金,爺可是要生氣的!」
男人身邊跟著的隨從也亮了刀。
「這……」姑娘臉上的笑容一僵,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冷靜了下來。
姜六六和齊裕坐在了角落裡。
「快讓美人出來獻舞!要不然別怪爺手裡的刀不客氣。」
姑娘們尖叫。
百合出來打圓場,「這位爺,別生氣啊,總得給我們掌柜梳妝的功夫。」
男人冷笑,「那就快著點兒,要是讓我知道敢耍什麼花樣……」
話音剛落,絲竹聲響起,漫天花瓣從三樓落下。
一道紅衣身影拉著紅綢從天而降,半幅輕紗遮去半張容顏,只露一雙眼,眼波流轉,勾魂攝魄。
一時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良久,絲竹聲停了。
不知是誰開口,「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美,實在是美。」
男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面前桌上的錢已經在芍藥手裡了,示意瘦手下人攔住。
「美人,收了錢可不能這麼走了。」
「莫非韋公子捨不得這千金?付不起要賴帳。」芍藥一開口,宛若珠落玉盤,更讓在場的很多男人都失了魂。
韋公子痴迷地看著芍藥,「金子給你,人我也要了。」
芍藥輕笑,「韋公子可貪心了,想要奴家,奴家可不止這個價~」
「讓爺的骨頭都酥了。」韋公子說著就要去抱芍藥。
芍藥躲過,「韋公子看著非富即貴,就該知道,我這樣的人背後是有靠山的,若是韋公子的身份……」
「也不怕告訴你,爺是…這破地方誰能有我金貴。」韋公子看了一眼周圍,視線又落在芍藥身上。
「聽著確實是……很金貴,公子願意為奴家一擲千金,那就樓上請吧。」
韋公子見她一笑,雖然隔著面紗,魂都被勾走了。
芍藥走了兩步,突然回頭,「韋公子,你這幾個下人要跟著一起圍觀?這樣可不行。」
其他隨從也跟了上來,韋公子臉色一黑,「滾滾滾,都在下頭各自找姑娘,別跟著爺。」
隨從不放心,「爺,你一個人上去……」
韋公子一腳踢出去,「這樣的美人只能是爺的,滾!」
芍藥笑了笑往三樓走,韋公子如痴如醉跟著。
「美人兒,我……」
等進了廂房,剛要撲過去,突然被人從背後勒住了脖子。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五花大綁堵住了嘴。
「狗東西,敢惦記姑奶奶我。」芍藥狠狠踢了韋公子一腳,轉頭看姜六六,「卿卿,不如把他閹了吧。」
姜六六雙手環臂,聽見這聲卿卿挑眉,「聽你的,免得留著孽根禍害姑娘。」
她現在是男裝打扮,在韋公子眼裡就是兩個男人綁了他。
姜六六亮出了刀,對著褲襠比畫,齊裕一把接了過去。
「這種活還是我來比較好。」
芍藥噗嗤一笑。
齊裕瞪了她一眼。
芍藥眼神得意,六六就是聽我的,你嫉妒也沒用。
齊裕低頭專心看刀,像是要找准位置下手。
姜六六沒機會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摸了摸下巴,「看他掙扎的這麼厲害,這是有話要說啊!」
「要不我們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自己選要不要淨身當公公?」
韋公子嘴裡咬著一塊布,嘴巴被堵得死死的,發不出一絲聲音,瘋狂點頭。
芍藥皺眉,「這不行,萬一他大喊大叫,把樓底下那幾個隨從喊上來,我們就完了,還是快刀斬亂麻,把人閹了比較好。」
韋公子瘋狂搖頭,目光帶著哀求,不要,不要。
齊裕拿著刀子,在重點部位剛比畫了幾下,突然傳來水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