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女子打扮的姜六六和芍藥兩人一左一右扶著韋公子從房間裡出來了。
隨從見到人急忙迎上去,「爺,您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小的還以為你……」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韋公子一腳踢了過去。
「爺好好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東西,滾!」
「爺要帶美人出去遊玩,你們都去找地方待著不許跟過來。」
「可是您的安危……」隨從被踢的聲音都弱了。
「用得著你廢話。」
韋公子氣的要死,偏偏他還什麼都不能說,說了也指望不上這些廢物。
天高皇帝遠的,他一個時辰內必死,做什麼都來不及。
姜六六帶著人去了府城,等他們到的時候。
齊裕已經拿著二皇子私令狐假虎威把所有田地糧種人口都統計在冊。
為難了駱淮半個月的事,就這麼迎刃而解。
韋公子被暫時扣押在了府城。
他本來是來按照吩咐哄抬糧價把水攪渾的,結果他水沒攪渾,反而給駱淮幫了大忙了。
韋公子一邊吃飯一邊哭,每隔一個時辰就有人給他吃藥,他跑都不敢跑。
「這些人,認皇權比蒼蠅見到屎還瘋狂。」
姜六六見第一步已經落實了,長出了一口氣開口。
她爹沒有靠山,所以才難,皇帝丟了個大難題。
什麼君臣情深,就是白嫖,壓榨駱淮。
齊裕覺得這個比喻雖然粗糙,但是挺恰當的。
「下一步就該因地制宜了。」
「日照長的地方種瓜果,雨水多的地方種稻穀,旱的地方種比較耐旱早熟的農作物,山坡也不能空著,育苗栽樹……」
姜六六一條一條說,齊裕一條一條記。
兩人忙活了整整兩天。
齊裕看著手中的圖,眼底閃著光,「我從前覺得我們這兒只能種麥子,想到還能種這麼多東西。」
「有了這些,百姓就不會餓死了。」
姜六六笑了笑,「所以,我來了。」
齊裕猛地抬頭看她。
姜六六已經轉頭走了,並沒有發現齊裕眼底的震驚。
……
在府城忙完之後,姜六六終於能回家了。
一進門就發現氣氛略微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六六,你回來了?」栗氏看到姜六六很高興。
「娘,出什麼事兒了?」姜六六詢問。
「姐妹之間鬧起來了,不管她們,是不是有好消息了?」栗氏見齊裕也跟著,對他點了點頭。
「對,爹可以出門了。」姜六六坐下長出了一口氣。
齊裕見狀開口,「六六,你先歇著,我回家了。」
他親自把人送進家門才放心。
剛走了沒兩步,就在院子裡被人叫住了。
「你站住!」
駱雪渾身都在抖,聲音也在抖。
齊裕回頭,是駱雪。
駱雪張了張嘴,聲音顫抖,「是不是你殺了我姨娘?」
「駱雪,你這是……」姜六六起身出來。
駱雪沒有看姜六六,只盯著齊裕,「三姐姐你別管,我沒有問你,我在問他!」
「你敢不敢說句真話,我姨娘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所有人都出來了。
齊裕看了她一眼,「人確實是我授意要殺的,你想要報仇,隨時歡迎。」
「你……」
駱雪一下愣住了,她以為齊裕會否認,結果就這麼承認了,一瞬間有些腿軟。
駱雪聲音哽咽,「我知道我姨娘做錯了事,可爹不是已經趕走她了嗎,你為什麼還要去殺了她?!」
再怎麼樣,那也是她娘啊,她的親娘,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她聽到消息的時候,只覺得不相信,可又知道這是真的。
「你以為她做了什麼?」
姜六六開口,「她沒把你當人,也沒把你爹當人,更沒把駱家當人,要是真為了你弟弟考慮也不會走了之後還和害我們一家人的人聯繫。」
駱雪紅著眼睛看向姜六六,「所以這件事情三姐姐也知情是不是?」
「她不知情。」
齊裕沒看姜六六,只看駱雪,「她最心軟,別人都害了她,她還想著大方放過,但我不一樣。」
「我最近在追查的一個邪教組織,和你娘有關聯,她做的事,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姜六六轉頭看齊裕。
齊裕面無表情,他就防著駱家人會把這筆帳算在姜六六頭上,所以才不讓姜六六動手。
「姨娘太傻了,我也太傻了。」
駱雪突然兩眼一翻到底,姜六六及時接了一把。
把脈之後開口,「情緒太激動了,導致的昏迷,沒什麼大事。」
姜六六微微一用力掐人中,駱雪就醒了,醒了只哭。
栗氏皺眉,「這件事情是誰告訴駱雪的?」
駱嬡縮著脖子小聲開口,「三姐姐,我姐姐不是故意的。」
駱蓁我臉色發白,「我就是偷偷跟小愛說,沒想到雪兒聽見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姜六六看向駱蓁。
駱蓁低著頭,「我猜的。」
「你們兩個,罰抄書一百遍。」栗氏臉色陰沉。
溫氏也在院子裡,「大嫂,孩子不是故意說這些的,一百遍是不是……」
姜六六看著駱蓁,「再問你一遍,你是怎麼知道齊大人做的事?人還沒死,你說殺了。」
白姨娘確實還沒死,人被齊裕的手下關了起來,姜六六也是回來的路上才知道。
駱嬡急忙開口,「三姐姐,我姐姐就是猜的,你別嚇她。」
溫氏臉色不太好,「六六,你這麼凶神惡煞的做什麼,都是一家人,你……有時候殺心別這麼重。」
姜六六看著溫氏,「三嬸,我殺心重,當初要是不殺了王五,你覺得你有好下場,還是駱家女子有好下場?」
「我不求你們處處一條心,也允許你們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起碼別把好心當初驢肝肺!」
「最後一句話我只說一次,我不對外人心狠,你們就沒辦法安穩坐在這兒。」
姜六六說完進了屋子,留下滿院子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