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滿倉回來,就見記憶中的姜六六和齊裕並排走了進來,臉上帶笑。
「真行啊,如今是縣令了,好樣的。」
姜六六打量了一圈,由衷為柯滿倉高興。
柯滿倉對著齊裕行禮,這才看著姜六六,「要不是你和老師,我也走不到如今這一步。」
姜六六來是辦正事的,自然不會耽擱時間。
柯滿倉點頭,「這個縣如今是我在管轄,移步去縣衙吧。」
「這還真是巧了,有當地的縣令配合,估計修渠事半功倍。」姜六六笑道,「那就出發。」
「我也一起去。」齊裕開口。
柯滿倉抬頭,剛好對上齊裕的視線,點頭,「多謝郡王,有郡王在,我這個縣令也算是有靠山了。」
齊裕沒接話,看著柯滿倉。
姜六六已經在地圖上標註。
「先去離河水最近的黃水村。」
……
……
姜六六和齊裕在忙的時候,紅菱也沒閒著。
她潛伏了很久,總算是把駱家所有人的日常活動都摸清楚了。
「你,讓你去殺了齊裕,為什麼到現在都沒動靜?」
紅菱單獨留下了邱浩臉色陰沉。
其他人的任務都有進展,唯獨邱浩的沒有。
「大人,我壓根找不到人啊,那齊裕就跟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我連人影都找不到,這該如何是好。」
邱浩都想哭了,先不說殺不殺,找到人再說吧。
這天天讓他提心弔膽的,萬一被發現就全完了,他也是倒霉,怎麼就這麼倒霉。
「人就在村里,你去村里蹲點,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只要完成任務,你就是頭功。」紅菱臉色陰沉。
這次她學聰明了,不會再貿然動手了,先讓手底下的嘍囉去試試水。
「是,我一定會立功的!」
邱浩給紅菱賭咒發誓,內心罵了好幾聲傻逼。
他還要回去種地呢,也不知道這幾天妹妹怎麼樣了。
齊裕啊齊裕,齊大人,你到底在哪兒啊?
好不容易又在紅菱那兒矇混過關,邱浩想著要不就偷偷回趟村子吧,又怕被發現。
出來就看見了齊裕,瞬間喜出望外,結果旁邊有人,邱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齊裕騎著馬走了。
……
……
「聽說了沒有,咱們這兒又來新縣令了!」
「來了又有什麼用,有沒有就那麼回事!來咱們這兒的官,有幾個是能幹實事的。」
日上三竿,衙門口幾個衙役懶洋洋打哈欠聊天。
三城五縣,就他們縣最窮,上上一任縣令死於非命,上一任沒多久就托關係走了,有官願意來才怪了。
這陣子他們天天一大清早就來站崗了,就是為了迎接新縣令。
門口突然來了一輛馬車,還有兩匹馬,上頭下來幾個年輕人。
衙役正要問是誰,就見師爺一路小跑迎了出來。
「柯大人,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師爺是個中年人留著兩撇鬍鬚,一看兩男一女,這兩個男人,一時分不清哪個是柯大人。
柯滿倉開口,「消息挺靈通的,你怎麼知道我今日到?」
師爺一看他是,急忙擠出笑容,「大人進城的時候就有人來報信了,小的特意在衙門恭候著。」
從上個月開始,他就在準備著了,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你倒是挺實誠的。」
柯滿倉看了師爺一眼往裡面走,姜六六和齊裕跟著沒說話。
柯滿倉在衙門轉了一圈,就要去黃水村。
「這……大人,你才剛來,要不先歇歇?下官把縣誌都準備好了。」
師爺都傻眼了,哪有人剛來不休息不立威,直接就往村子裡面跑的。
「沒什麼好看的,寫在紙上的東西是給人看的,我自己長了眼睛,親自去看。」
柯滿倉起身,「給我安排一匹馬。」
師爺為難,「後院倒是有馬,只是那馬老了,估計……」
「那算了,你們都不用跟著,我自己親自去。」
柯滿倉帶著姜六六和齊裕出門,阿戎已經提前把馬車卸下來牽著馬等著了。
「大人,你去哪兒帶上我。」
柯滿倉讓他跟著,自己跟著姜六六走了。
留下衙門口的師爺和衙役們大眼瞪小眼,一頭霧水。
「師爺,這縣令大人不讓我們跟著,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是信不過我們嗎?」
「還有為什麼一來就要去黃水村,黃水村有什麼毛病嗎?」
師爺摸了摸鬍子,「毛病,咱們這兒哪兒沒毛病,毛病多了去了,黃水村最窮。」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個年輕縣令,估計待不久就要跑了,不管他要幹什麼,咱們配合著就行。」
衙役拍了師爺幾句馬屁,繼續安心的摸魚。
管他呢,這是多少年都這個樣子,尤其是他們這個鬼地方,衙役的月銀都發不下來,瞎操什麼心啊。
「剛才發現什麼沒有?」
姜六六一邊走一邊問柯滿倉。
「都是些老油子,糊弄我。」柯滿倉也不隱瞞,將自己從下馬車進去之後看到的一切感受都給姜六六說。
「正常,所以誰的話也不聽,咱們去親自摸底,眼見為實。」
這也是姜六六來這一趟的目的。
她要修渠,就得親自來看地形,不能只張張嘴,等著看成果。
「前面有段路太爛了,騎馬過去不行,下馬走過去吧。」
齊裕從前頭探路回來。
「黃水村的路這麼爛?」姜六六看著滿地的稀泥皺眉。
看著路,昨日應該是下過雨,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積水,這些稀泥很容易打滑,確實是不好走。
「這兒發過洪水了?怎麼這麼多泥?大人,那你們怎麼過去啊,會把衣裳全部弄髒的。」
跟著的柯滿倉的阿戎開口。
柯滿倉沒說話,低頭把褲腳挽起來,走了兩步,鞋上就是泥。
「六六,你們回去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姜六六下了馬,「來都來了,在這兒打退堂鼓了,渠還怎麼修?」
一點泥算什麼,種地的哪個不是天天和泥巴打交道。
「六六,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