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此時正氣急敗壞地在愛妾身上發泄邪火,絲毫不知道他派過去的攪屎棍早就已經叛變了。
沒一會兒,二皇子滿頭大汗地坐了起來,在丫鬟的伺候下喝了水開罵。
「父皇這個老東西,到底在想什麼,我和太子到底誰才是他中意的兒子!」
「之前不是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大動干戈嗎,如今駱淮都在西北當土皇帝了,他跟瞎了聾了一樣,沒有絲毫反應,到底在想什麼?!」
二皇子一想到周帝這陣子的操作,又想發脾氣。
老東西怎麼就不死!還借著玻璃和什麼勞什子水泥填充私庫。
駱淮更該死,這些東西若是他的,何愁沒有錢招兵買馬!
床上的女子起身穿好了衣裳,輕輕拍了拍二皇子的後背。
「生這麼大的氣幹什麼,我可是聽說了一個小道消息,信親王出京了。」
「出京?」二皇子皺眉。
「那個老瘋子都好久不問世事了,出京做什麼?」
信親王基本上不在朝堂出現,也不摻合朝堂事了,出京做什麼。
「聽說往西北方向去了,您說是不是去當皇上的眼線了?」女子壓低聲音。
「殿下,若是信親王死在……」
話還沒說完,就被二皇子打斷了。
上次糧稅的事情,要不是他跑得快,摘的乾淨就要被廢了。
西北那個窮地方,有點邪門。
二皇子赤著身體起身,「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辦法?」
女子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那就把人抓起來,關起來,不要死,等大局定了再說。」
「行,這就派人去,傳信給韋家雄讓他們配合!」
二皇子說完又來了精神,轉頭召了其他妾室。
剛才床上的女子披著衣裳走了,出了門冷笑。
人都已經去了,至於信親王死不死的就說不準了。
「阿嚏!阿嚏!阿嚏!」
還在馬車的信親王一連打了個好幾個噴嚏。
肥胖的屁股坐的有些疼,伸著脖子往馬車外面看。
「前頭的路還有多遠?」
「老爺,再走一天一夜就到府城了。」
……
……
紅菱被關了一天一夜。
剛開始被關進去的時候,紅菱還以為齊裕又想出了什麼刑法,表情十分不屑。
結果被扔進去之後,發現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座佛像。
這是想讓她在佛前懺悔?
就這?
她吃過的鹽比兩人喝過的水都多,以為這就能讓她痛哭流涕後悔嗎?
簡直就是笑話!
姜六六若是知道她這種想法,肯定得夸一句,那你口味挺重的嘛。
門被關上之後,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
紅菱在地上摩挲著,找到了一個蒲團,乾脆就座了上去。
她殺過人見過血,自然不怕黑。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紅菱有些坐不住了。
一片黑暗之中,她又站了起來。
她蒙著眼睛的那塊布早就已經取掉了。
可這間佛堂裡面依舊伸手不見五指。
黑,仿佛進入了無邊的黑暗。
「有人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菱出聲,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迴蕩。
「姜六六,齊裕,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嗎?未免把我想的太簡單了。」
紅菱冷笑。
依舊沒有人。
可慢慢的,她就站不住了。
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仿佛很久很久,剛開始她還有力氣罵人,後面就連罵人的力氣也沒有了。
韋得寶就在這個時候上場了。
滴噠。
「誰?」
黑暗中,感官會被無限放大,紅菱好像聽見了水聲。
哪來的水聲?
「嗤,裝神弄鬼。」紅菱罵了一聲,「到底是誰?出來!」
沒有聲音,沒有人,仿佛剛才的聲音只是她的錯覺。
又不知過了多久,滴答聲重新響起,很怪異,形容不出來。
紅菱縮在角落裡,眼前好像有白影飄過,突然嚇得尖叫起來。
姜六六以為以紅菱的心性,人起碼要關個十天半個月才有反應,不過一天一夜,就有反應了。
「姨娘,姨娘,你為什麼要換了我和姜六六啊?」
韓雨看著時機差不多了開始在佛像後頭模仿駱迎嬌的聲音。
她學過口技,也見過駱迎嬌,模仿起來很容易。
「迎嬌?」
紅菱愣住了,「迎嬌,你不是在京城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我在做夢。」
可瞪著眼睛依舊是一片黑,什麼都看不見。
「娘,你說話,你為什麼要換了我!」
聲音再次響起。
「我為什麼要換了你?當然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啊,你這傻孩子,要不然你只能當丫鬟的女兒,我不是都告訴過你多少次了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紅菱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駱家那些蠢貨,被我耍的團團轉,把你金尊玉貴的養了十五年,難道你就不高興?」
駱迎嬌的聲音突然沒有了,又恢復了一片安靜。
「不,我難不成已經死了,我在哪裡?」
紅菱摸自己的臉,依舊什麼都看不見。
「紅菱,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栗氏的聲音響起。
「夫人?!」
紅菱在黑暗中突然跌坐在地。
「我對你那麼好,甚至把你當做親妹妹一樣,你為什麼要替換我的孩子!紅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依舊是栗氏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憤怒。
紅菱低聲開口,「夫人,你也別怪我,當然是為了鷹主的大業啊。」
「鷹主!你口中的鷹主到底是誰,你就是為了她害我嗎?我當初就不應該救下你!」
紅菱哈哈笑了起來,「你以為是你救下我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局,我是鷹主專門暗插在你身邊的,你不救下我,也會有別人,不管是誰,你都逃不掉的。」
「鷹主安排了許多我們這樣的女子,但凡周朝的官員家裡,無論大大小小,都有我們……」
話說到這兒,紅菱突然反應過來。
「不,你是誰?」
「出來,是誰在裝神弄鬼!」
回應她的是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