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
姜六六還沒睡,齊裕來了。
「人已經走了。」
姜六六知道齊裕說的是紅菱。
「當乞丐了?」
齊裕點頭,「放心吧,我的人盯著,這一路上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紅菱做了不少惡,這點苦頭只是開胃菜,她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不過這人也真是有毅力,落到這步田地了,一路上咒罵還不停。
「早點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去常縣。」姜六六對齊裕道。
下一個要修路的就是常縣。
「好。」
齊裕有些不捨得走,但天黑了,他留在這不合適,只能依依不捨地走了。
一夜過去,次日清晨,天還沒亮村子附近來了兩個生人。
「小將軍,這地方和咱們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王瑞左看右看。
不會是走錯村子了吧?明明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好多地方都是荒地,這怎麼全是田地。
「有什麼不一樣的?還不就是那樣嗎,就是這,你記錯了,爺可沒記錯,就是在這兒差點被綁了。」
岳池州甩著手裡的鞭子。
這簡直就是他的恥辱之地,怎麼可能會記錯。
知道內情的王瑞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早知道他就不跟著小將軍一起來了。
「小爺我之前就說過了,此仇不報非君子,你以為我是來幹什麼的?我是來報仇的!」
岳池州騎著馬就往村里走,聽到一戶莊子門口,氣沉丹田。
「姜六六,你給我出來!」
剛喊了一聲,門就開了。
「你找誰?」
岳池州看著出來的人愣了一下,「找姜六六。」
怎麼出來的不是姜六六?
齊小翠上下打量岳池州,「人不在,早就走了,這如今是我住著,你找她有什麼事,我可以代為轉達。」
六六一大早就出門了,這兒只有她在,她看著這人,怎麼好像有幾個眼熟啊。
不管了,先胡說八道,套套話再說。
岳池州咬牙,「她辱了小爺的清白和一世名聲,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跑了,天底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她就應該對我負責。」
跟在岳池州身後的王瑞聽見這話,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簡直目瞪口呆。
不是說好了來報仇的嗎?這怎麼聽著就像是跟丟了清白的小娘子一樣。
「你是六六的未婚夫?」齊小翠樂了,故意開口。
岳池州乾咳一聲,「差不多吧,你還沒說姜六六去哪兒了!」
齊小翠打量岳池州,看著長得不賴,「你著什麼急,我得先問問你什麼身份,能不能配得上六六啊,」
岳池州嘖了一聲,「你一個村姑,膽子倒是挺大的,小爺的身份說出來嚇著你,我姓岳,岳將軍獨子,這個身份夠資格嗎?」
說完了又覺得多此一舉,他跟一個村姑廢什麼話!
齊小翠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就鎮守邊關那個岳大將軍岳重?!」
岳池州挑眉,「是又怎麼樣!」
齊小翠這下打心底里笑了,急忙熱情開口,「你快下來說話,坐在馬上說話多累呀。」
剛才她還看這人超級不順眼呢,這會兒越看越高興。
岳池州一看她態度這麼熱情,立馬成了防備姿態,「幹什麼啊,我告訴你,別對我有什麼想法,你們這種村里女子,就算是給我帶丫鬟也不夠資格。」
齊小翠心裡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但一想到這人的爹是駱溫遠的頂頭上司,又忍不住熱乎了起來。
回頭就衝著屋裡喊,「娘,快,來客人了!殺雞宰鵝!」
呂大娘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看見院門口的年輕男子,還沒細看張嘴就罵。
「你個死丫頭,哪來的男人你就往家裡帶,你哥又不在家,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完對著岳池州就噴,「趕緊的,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如今她女兒可是郡主了,那想吃軟飯的小白臉多得數不勝數。
齊小翠急了,急忙拉住自己老娘,「娘,你平時不是總怪我嫁不出去,如今機會來了,你怎麼又趕人走。」
這小子的爹可是駱溫遠的頂頭上司啊,招呼好了這小子,回頭可以走走後門。
「死丫頭,那也不能大街上隨便拉個男人就來糊弄老娘啊。」
呂大娘顯然是還沒認出來岳池州,畢竟只見過一次的人,誰能記得那麼清楚啊。
齊小翠急的跺腳,「哎呀娘,你這次要是不聽我的,信不信我不認你了!」
呂大娘氣的差點撅過去,乾脆扭頭就走了。
這死丫頭,她去找大郎來收拾。
齊小翠急忙對岳池州開口,「你們快進來坐,我娘去找六六了。」
岳池州雖然有些猶豫,但看見院門大開著,院子裡也有桌椅,現在又是白天,就乾脆坐在了院子裡。
齊小翠興高采烈的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就斷了兩碗雞湯出來。
「來,這是咱們農間下山的雞,做了雞湯,你嘗嘗,絕對是外面吃不到的味道。」
岳池州皺眉,這村姑搞什麼,他是來找人的,不是來喝雞湯的。
不過聞著倒是挺香的,正好連夜趕路,岳池州就喝了一口。
覺得味道不錯,把一碗都喝了。
王瑞壓低聲音,「小將軍,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咱們還是走吧。」
話音剛落,岳池州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