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好奇,不是說程志沒有親人了嗎,這兄嫂是哪來的?」
姜六六好奇詢問。
這會兒人還沒來,她和她娘一起坐著。
駱淮忙,也是晚上才能來。
原本這樣的場面是不讓未婚女子來的,駱婉說要姜六六陪著。
姜六六也不在意,她本來就沒有男女大防那一套。
要說大西北的風氣還是比較開化的,這兒的女子很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些女子甚至當男人使,扛起養家的重擔。
金氏今日穿得十分端莊得體,臉色嚴肅,聞言開口,「聽說不是親的,是堂兄嫂。」
今日訂親程志本人都來不了,金氏自然高興不到哪兒去,但還是請了全家人來給女兒做臉。
由於對方沒有輩分高的長輩,駱老夫人就先在酒樓休息了,這會兒並沒有出面。
駱三叔忙,估計到晚上了,溫氏帶著兒女去等駱三叔了。
所以這會兒就只有大房二房,駱沁不在,陪在駱老夫人身邊。
想著駱婉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紀,確實是年紀有些大了……
罷了,她自己高興就好。
金氏心思亂飛的時候,程志的兄嫂來了。
程表兄和竇氏,上來就行禮。
請來的媒婆是紅媒婆。
「喜鵲盈門喳喳叫,我紅媒婆今日可真是好福氣,能給大小姐說這門親事……
紅媒婆你上來就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把大家逗得臉上都有了笑意。
紅媒婆也是沒想到,能一語成讖保駱家的煤,簡直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
陳志的堂兄瘦高,夫人竇氏看著臉很圓,一笑就帶著三分和善。
「駱家的大小姐能下嫁給阿志,阿志是燒了幾輩子高香了。」
竇氏也是妙語連珠,不停的誇讚駱婉,誇得駱婉臉都有些紅。
金氏笑容滿面,「不說這些虛的話,我家的女兒什麼都不圖,嫁過去只求對我女兒好。」
如今婚事都已經定了,她心裡就算是有些不情願,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掛臉。
要麼不答應,要麼答應了,都已經定親了,掛臉色那就是傻子,就會讓自己女兒難做,女婿心裡也結疙瘩。
「這是一定的,一定的。」兩人急忙表態。
「不知程表兄如今靠什麼營生?」
駱二叔開口詢問。
之前的時候也是略有耳聞,好像是開著個鋪子,具體是什麼鋪子不知道,今日總要詢問個清楚。
他作為長輩問這個話也不算過分。
「我們夫妻兩人開一間造紙鋪子為生。」程表兄態度放得很低。
「能給我看看你們的紙嗎?」
這會兒開口說話的是姜六六。
「有,有,今日就帶了。」竇氏急忙去拿帶來的禮。
「這是目前我們鋪子裡最貴最好的紙,三小姐看看。」竇氏遞給姜六六。
她裝的時候,男人還死活不讓裝,說哪有帶禮帶紙的。
她是想著,自家就是做這個營生的,駱家書香門第,讀書人多,總用得上的。
姜六六拿起紙張看了看,硬度是夠了,紙有些粗糙。
還有另一種的,比較軟,也是粗糙。
程表兄看見那軟的紙,差點當場撅過去。
那是他們最近造出來的一種,筆墨一滴上去就烏了,竇氏靈機一動,專門賣給大戶人家,是當廁紙的。
這種日子,怎麼能把這個都帶回來。
「這個紙有點粗了,我偶然在書上看到過一個造紙的法子,你們要不要試試。」
「要,要!多謝三小姐給機會。」
竇氏激動不已,她隱隱有預感,她的機會要來了!
「三小姐,但凡你的造紙法子要是成功了,我們程家願意和你四六分利。」
「我們四,你六!」
這話一出來大傢伙都愣住了。
姜六六:……
倒也不必這麼六。
「五五分就行,不用這麼客氣,以後都是親戚,我回去研究研究,寫在紙上,具體要怎麼做還是得你們來。」
竇氏激動的不行,「三小姐能提點就已經是我們的福氣了,就聽三小姐的。」
親事說定了,金氏留飯,兩人百般推辭。
金氏看著能帶的招牌菜給竇氏帶了兩食盒。
出門上了馬車,程表兄就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對著竇氏開口。
「你瘋了嗎,這才是第一次和親家一家人見面,你就這麼上趕著,一副急功近利的嘴臉,你讓人家怎麼想我們呢。」
他們家世本來就比不上駱家,再這幅嘴臉,怎麼看都像是攀附。
「不,這副嘴臉難道就不是攀附了?咱們家世比不上人家本來也就是事實,機會都擺在眼前了,你現在不抓住,推三阻四,矯情個什麼?!」
竇氏把姜六六給的造紙方子小心翼翼揣在胸口。
這是人家給的機會,機會來了就要接住。
程家本來家世就低,這是事實,程志能找這樣的岳家,他們都跟著沾光。
既然沾了光,那就把事情做好,何必急著撇清關係。
「你這……」程表兄想反駁又找不到話,「算了,我不和你吵,這事你要是辦砸了,萬一阿志回來,看你怎麼給他交代。」
「我也不和你吵,親是親,利是利,不博一把怎麼知道不行。」
「再說了,能掏自己的腰包給幾個縣修渠修路人,就會是那麼心胸狹隘,我們又沒有壞心思,該賺的錢還是要賺的,不賺錢難不成你想一輩子受窮受苦,生意做成了對阿志也有好處。」
竇氏心頭火熱。
「你這歪理一大堆,我爭不過你,哎。」
程表兄也忍不住想,要真成了,真成了的話……
人走了,駱家自家人坐在一起說話。
駱二叔憂心忡忡開口,「這兄嫂,尤其是竇氏看著是個精明的,咱們婉兒過了門,不會被兄嫂拿捏吧。。」
姜六六摸著下巴,「堂兄嫂又不是親的,上沒有公婆,下沒有妯娌,一進門就能當家作主,其實也挺好的。」
金氏嘆了一口氣,「之前我總覺得這門親事不好,但是聽六六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啊,總算是感覺好了不少。」
姜六六點頭,「對啊,而且現在程志人在邊關,大姐姐在爹娘跟前,其實成親了和沒成親也沒多大區別。」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
金氏開口道:「這麼說,咱們這不是嫁出去閨女了,而是白得了一個女婿!」
換個思路好像挺好的。
「六六,還是你最聰明。」駱二叔也面帶笑容。
金氏想了想開口,「六六,你剛才說的那造紙生意,我能做嗎?你怎麼還去給外人了。」
要是有了造紙的方子,她找人也能開鋪子。
只要有讀書人,就不愁沒生意。
而且讀書人的錢是最好賺的。
姜六六笑道:「二嬸,術業有專攻,你如今已經夠忙了,要是再分心,怕是忙不過來。」
金氏嘆了一口氣,「你說的對,是我太貪心了,只要我把我的金玉樓經營好,我的兩個女兒就有不少嫁妝了。」
「到時候六六出嫁,二嬸也一定給添一份厚厚的嫁妝。」
姜六六笑了起來,「那要不別等到時候了,免得便宜了別人,現在就給添吧。」
駱二叔知道她開玩笑,「哈哈哈,六六,你還真是個鬼精靈,現在就惦記你二嬸的添妝,嫁妝是女子的私產,是留給你以後的子女的,外人可花不走。」
姜六六笑道:「萬一我遇人不淑,遇見個軟飯男,就盯著媳婦兒家的嫁妝呢。」
駱婉嗔怪道:「六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再說了,你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會遇見這樣的人。」
「不說的,單說齊裕……」
「金掌柜,樓下來了幾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