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們這就要去京城了?」
呂大娘跟著兒子跪在自家門口接了旨,實在忍不住問出了聲。
聖旨是給齊裕一家子的,催他們立刻動身去京城。
她和小翠,原本是跟在栗氏身邊學習,順便幫忙的,聽見聖旨來了,這才匆忙回來。
原本以為快過年又來了什麼賞賜,沒想到是皇上催他們去京城住。
「皇上特意派了奴才來幫著郡王搬家,老夫人,您看有什麼該帶的,你儘管吩咐奴才就是。」
卓公公一臉帶笑地對呂大娘說話。
雖然眼前這位是個鄉下老太太,可誰讓她命好呢,如今是有品級的誥命夫人。
來之前,大總管王公公可是特意交代過了,一定不能把人輕慢了,畢竟郡王現在是皇上面前的紅人。
「這怎麼這麼著急,我還沒做好去京城的準備呢。」呂大娘嘀咕一聲。
儘管呂大娘做夢的時候也夢見過京城的榮華富貴。
可她這一輩子就是這地方里土生土長的,突然一下離開故土去外頭,心裡多少有點空落落的。
「哎吆老夫人,這是接你去享福了。」卓公公笑容滿面。
「聽著確實是享福去了,可是哪有人這麼催著的。」
齊小翠一把拉住嘀咕的呂大娘。
「娘,你小聲點,別嘀咕了,萬一被那些人聽見了,還以為咱們不情不願呢。要是傳到皇上耳朵里,可怎麼好。」
齊小翠心說可長點心吧。
「知道了知道了,老娘又不是傻子。」
呂大娘推開女兒,進屋收拾東西去了。
其實也沒啥可收拾的,就是帶上那個死鬼男人送她的那點東西,還有牌位。
這些是她的念想,走到哪兒都要帶上。
「公公,我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能不能讓我娘和妹妹先行,我稍後一步就來。」
齊裕說話間把一個荷包塞了過去。
卓公公立馬明白了,小聲開口,「郡王,你可一定得跟上啊,別讓當奴才的難做,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
皇上聖旨上只說讓齊裕一家子趕著宮宴前回去,齊裕早走一步晚走一步無所謂,只要人到了就行。
「放心吧,一定會追上公公的。」
齊裕得了準話放下心來。
看樣子皇上只是讓他們去參加宮宴,並沒有刻意為難的意思。
「呂大娘,你去了王府記得多留個心眼,看著點小翠,別讓她莽撞。」
姜六六來找呂大娘和齊小翠說話,畢竟兩人馬上就要走了。
「我知道,六六,我是真捨不得你。」齊小翠抱著姜六六哭了起來。
姜六六有些哭笑不得,「別鬧,咱們這又不是生離死別,我肯定還會去上京城的,到時候我們就能見面了。」
「呸呸呸,說什麼胡話呢?趕緊呸!」
齊小翠拉著姜六六就讓她吐口水,非呸了才算數。
「看看有什麼能帶的,都給你們帶上。」
姜六六說完,呂大娘拉住她的手,「這些不用你操心,大郎就會操心的,你坐下和我們說說話吧,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著你。」
姜六六把帶來的兩千羽絨馬甲拿了出來,「這個穿裡面,估計你們在路上的時候就要下雪了,別凍生病了。」
這是她讓駱蓁駱嬡兩人幫忙做的,沒拿自己空間裡的。
「六六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呀?怎麼這麼輕,這麼軟。」齊小翠摸了摸,這麼薄能保暖嗎?
「鴨絨。」
「鴨子毛?」
呂大娘驚訝了,「鴨子毛做衣裳?」
姜六六笑道:「是啊,你們嫌棄?這個可保暖了,實在是絨太少了,就只能做了這兩件出來。」
「怎麼可能會嫌棄,高興還來不及了,六六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好捨不得你。」齊小翠拉著姜六六的胳膊不放,眼淚說流就流。
姜六六無奈,她之前怎麼不知道小翠愛哭呢。
呂大娘一臉嫌棄,「行了行了,別哭了,把你那不值錢的尿水收一收,留著去京城再哭。」
「娘,你就最討厭了,淨說些煞風景的話。」
齊小翠擦了擦眼淚。
呂大娘已經出去了,「那什麼桌公公?我們已經收拾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卓公公急忙上前,「老夫人,明日一早就出發。」
呂大娘點頭,「那今晚上你們吃飽飯,把馬兒也餵飽,別明天趕路的時候沒力氣。」
「多謝老夫人賞。」桌公公挺高興的。
原本以為待在這鄉下地方,今晚上又要啃乾糧了,沒想到還能吃上熱飯。
齊小翠嘀咕,「我娘這老夫人當得挺威風的啊。」
晚上齊小翠非要和姜六六一起睡,姜六六婉拒。
第二日姜六六沒來送齊小翠,她怕齊小翠哭。
結果齊小翠沒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上馬車了。
「讓你們盯著的人怎麼樣了?」
齊裕沒走,他有些事要安排。
「老大放心,我們的人一路盯著,沒讓人死了,也沒讓人好過。」手下的弟兄回話。
「那就好。」齊裕皺眉。
那個紅菱也真是命大。
紅菱一路都是討飯去京城的,等到了上京城,已經是大雪紛飛。
「哪來的乞丐,真是臭死了。」
「娘那個乞丐好嚇人啊,能不能趕緊趕他走!」
好不容易看見了城門,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就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不斷地捂著鼻子躲避。
紅菱衣裳襤褸,髒污的看不出人形,絲毫不顧及這些路人,兩眼激動的衝著城門口跑。
「乞丐不許入城!」
剛到城門口就被守城的士兵攔了下來。
紅菱急了,「我不是乞丐!我路上被人打劫了,這是我的身份路引!快點讓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