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長街的巷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此時一處小院子裡駱迎嬌又餓又累,剛眯上眼睛就聽見門栓傳來動靜。
「誰?」
「誰在外面?!」
駱迎嬌瞬間驚醒,嚇的拿起枕頭旁邊的柴刀。
這段日子她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有兩次賊人都摸到她的院子裡來了,她都快要嚇死了,不知是怎麼回事又走了。
「迎嬌。」
門外響起低沉的嗓音。
駱迎嬌一愣,瞬間喜極而泣,「奶娘,奶娘,你回來了?」
駱迎嬌打開院子門,看看風塵僕僕的人急忙撲了過去,一把將人抱住。
「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你身上還有錢嗎?趕緊給我點錢,我要買肉吃!有吃的嗎?」
她已經多長時間沒見過葷腥了,饞得兩眼發綠。
隔壁那家老婆子,不過是吃了她兩塊雞肉,居然就敢打她的主意。
「我沒錢,我帶你去有錢的好去處。」
來人聽聲音看身段都是女子,蒙著臉,
駱迎嬌沒仔細看,只顧著發牢騷,「去哪兒?我這會兒餓的都沒力氣,哪裡還能走得動,你先想辦法讓我吃東西。」
來人從把你掏出一個油紙包,「快吃吧,吃完了就知道了。」
裡面是一塊干餅子,駱迎嬌此時真餓了,也顧不上嫌棄,三兩口就下了肚。
「喝點水。」
順便喝了這人身上取下的水囊。
一個時辰後,京城最大的醉春樓後門,有人扛下了一個麻袋。
「這種姿色,二十兩。」
老鴇捏了捏駱迎嬌的臉,地上的人毫無反應。
蒙著臉的人壓低聲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五十兩,她一個月時間就能給你賺回來。」
「你是她什麼人?」老鴇看向這人。
女子冷笑一聲,「我是她的仇人,姓駱,她醒了大可以告訴她。」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問這些這可不合規矩,我敢保證,你絕對不虧。」
「真是好狠的心啊,不過仇人也正常。」
老鴇嘖嘖兩聲,取來了五十兩銀票。
此人快速離開了醉春樓,結果剛出去沒多久就被堵住了。
「齊,裕!」
齊裕看著藏頭露尾的人,冷笑一聲,「要不要把你的一口牙給拔了,聽著你說話咬著牙真費勁。」
「把銀票留下,你可以走了?」
此人愣了一下,居然真就這麼放過她了。
齊裕嘖嘖兩聲,「看看你,多像陰溝里的一條老鼠,比老鼠還要噁心,永遠都見不了天日,多看一眼都讓人嫌髒,趕緊滾!」
此人咬牙從懷裡掏出銀票扔在了地上,快速離開了。
「老大,駱迎嬌被賣青樓了,咱們要不要把人給撈出來?」
手下低聲詢問。
「撈出來,你有錢還是我有錢?她是被仇人賣的,又不是我賣的?關我什麼事!」
齊裕從地上撿起銀票,他不用這種手段對付女人,但別人用他也管不著。
隨後看著女子離開的方向冷笑,盧家出來的。
「大人,顧大人來信了,用的飛鷹傳書,你快去看看。」
矮子匆匆而來對著齊裕低語。
齊裕心中一驚,快速離開。
……
……
「我這是在哪兒?」
駱迎嬌昏昏沉沉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環境,瞬間清醒了。
「喲,終於醒了,把人帶下去洗漱乾淨了,再送過來學規矩吧。」
老鴇見駱迎嬌不聾不啞不傻,心說這五十兩銀子花得值。
這姑娘一看就身子乾淨,又是從小嬌養著的,這一身細嫩皮子,回頭一定能賺大錢。
「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放開我。」駱迎嬌掙扎。
「什麼地方,這當然是醉春樓了,進了我這地方,你也別掙扎了,早點認命吧。」老鴇冷笑。
「醉春樓?青樓!」駱迎嬌心驚不已。
「我為什麼會在青樓里,快放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誰嗎?」
「甭管你是誰,進了這兒,要是學不了規矩,我會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老鴇不耐煩地打量著駱迎嬌。
駱迎嬌睜大了眼睛,想起了昨晚。
奶娘?!
奶娘把她給賣了?!
為什麼?!
想起紅菱一聲不吭捲走所有的錢財離開,害得她過了那麼久的苦日子駱迎嬌恨的心頭滴血。
所有人都對她不好,所有人都背叛她!
她要站在高處,讓這些人一個一個的全部都付出代價!
不能死,她要想辦法!
駱迎嬌轉眼就乖順了不少,「我學規矩,我學,能不能先讓我吃頓飽飯。」
老鴇哼了一聲,「算你識相,行了,先把人帶下去吃飽了再梳洗吧。」
駱迎嬌被兩個龜公帶到了單獨一個屋子裡面,有浴桶。
「你們能不能出去,我要一個人洗。」駱迎嬌紅著臉看著兩個龜公。
「進了這地方以後遲早要一雙玉臂千人枕,讓我們先掌掌眼,這還不好意思呢?」
兩人對著駱迎嬌動手動腳。
駱迎嬌咬唇,「我知道,不是說讓我先學規矩嗎?總得有個適應的過程。」
「行了,不管她,咱們出去吧。」
地方多的是姑娘,兩人對駱迎嬌沒興趣,出去之後站在了門口。
駱迎嬌快速看了一遍房間裡面,打開窗戶看了一眼,巧的是這個房間窗戶外頭是個小巷子。
只不過這是二樓。
駱迎嬌把梳妝檯上面的首飾一掃而空,然後拿下床單和床幔栓在一起,順著窗戶口往下爬。
「怎麼沒動靜了?」
「不會尋死了吧,進去看看。」
門口的兩個龜公察覺有些不對勁,推開門就見窗戶開著。
「快來人啊,新來的姑娘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