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紅菱捂著肚子,口中溢出鮮血,不敢置信的看著駱迎嬌。
「為什麼?」
「我是你親娘,從沒想過要害你。」
她再一次任務失敗,知道主子不會再饒恕她的,九死一生回到京城,就是為了見駱迎嬌最後一面。
結果被親生女兒把刀插進了肚子裡面。
駱迎嬌眼睛猩紅,「你害我害的還不夠慘嗎?」
「親娘還能把我賣到青樓里,你要是真為了我好,就不應該挑撥我和爹娘之間的關係,你就是個下賤的賤人?你去死吧!」
「等你死了,駱淮一定會重新認我做女兒的,我還和以前一樣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就在此時,偏僻的巷子裡面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來人是個清瘦的男子,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主……」紅菱剛張嘴,就吐出大口鮮血。
身體慢慢倒了下去,伸出的手也落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死了依然怒目圓睜看著駱迎嬌。
她為這個親生女兒謀劃良多,結果到頭來是親生女兒殺了她。
「你是誰?別殺我,人不是我殺的,我什麼都沒有做,是她自己死的!」
駱迎嬌想跑,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男子打量了駱迎嬌兩眼,「親手殺了人,居然還能狡辯,看樣子心性不錯,是個心狠的。」
「可恨駱家?」
駱迎嬌猜測此人不是來抓她的,立馬咬牙開口。
「恨。」
「我更恨姜六六,要不是她,駱淮和栗氏怎麼可能會不認我這個親自養大的女兒!」
這會兒駱迎嬌絲毫想不起來是她自己嫌棄流放路上的苦。
只恨駱淮和栗氏。一點親情都不顧,就這麼不認她了。
她恨,她恨的要死。
男子輕笑一聲,「那就跟我走,蟄伏起來,給他們致命一擊!」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我?」
駱迎嬌看著男子,心中有種荒謬的猜測。
「若是再問就留在這兒等死吧,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主子。」
「從今往後,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命令。」
……
……
「好大的膽子!」
御書房,一套上好的玻璃器皿被砸碎。
周帝氣得胸膛起伏。
「好啊!好啊!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這些人串通一氣,都快要把整個朝廷蛀空了。」
那份名單,齊裕拿到手看過之後,最終還是決定交給周帝。
周帝氣的眼睛猩紅。
朝廷重臣家裡幾乎都有細作,駱家就是紅菱。
那些世家家裡也有。
這只是一部分人,暗處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前朝後宮到底有多少奸細。
齊裕沉默站著。
直到良久,周帝才滿頭冷汗開口。
「齊裕,朕現在誰也信不過,全部都交給你來查。」
那些朝中大臣,皇子后妃,誰也不敢保證身邊是不是有奸細。
這些奸細都是在十幾二十年之前買下的,甚至有可能更早。
唯獨齊裕,是最近才到上京來,從小生活在村里,他身邊是乾淨的。
「你能讓朕信任嗎?」
周帝目光幽深看著齊裕。
齊裕跪地,「我如今的榮華富貴都是皇上給的,皇上讓我生,我就生,皇上讓我死,我就死!」
周帝開口,「好,朕給你加封親王,京城軍隊,還有禁衛軍暫時都歸你調動,一定要把這些毒瘤揪出來。」
齊裕低頭,「侄子一定不負皇叔所託。」
「好,朕乏了。」
周帝說著向後仰去,王公公急忙把人扶住,順便請了御醫。
齊裕出御書房的時候,碰見了太子。
「太子殿下。」
太子面露擔憂,「郡王,聽說御書房傳了御醫,孤關心父皇的龍體。」
齊裕開口,「皇上只是累著了,御醫讓皇上這陣子好好休息,朝堂上的事情,還勞煩太子殿下多操心,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原來如此,父皇既然沒事,我就放心了。」
太子鬆了一口,正要離開,御書房出來一個小太監。
「太子殿下,皇上請你進去。」
太子急忙進了御書房。
齊裕看著太子的背影轉身離開。
那份消失在太子爺後院的信,應該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
……
次日。
齊裕加封親王的消息曉瑜上京城。
皇上親封,世襲罔替,手裡又握著禁衛軍,這樣的榮寵還真是頭一份。
將來不管登上皇位的是哪位皇子,也不敢輕易動齊裕。
一時間,王府門口堆滿了拜帖和重禮。
「哎。」
呂大娘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齊小翠正在挨個兒看拜帖把重要的和不重要的分類,聞聲開口。
「娘,如今我哥這麼有出息,你在這兒唉聲嘆氣的幹什麼?好好的把福氣都給嘆沒了。」
呂大娘愁眉苦臉,「我在想你死去的爹,他若是活著該多好啊,兒子也成親王了,多好。」
齊小翠無語,「娘,你傻啊!我爹要是活著,我哥哪能當得了親王。」
「再說了我爹那樣的身份,還有王府的姬妾,活著肯定麻煩不斷,到時候你還能過上這樣悠閒的好日子嗎?」
呂大娘愣了一下,「你說的好像有道理。」
這麼一想,瞬間沒有悲傷難過的情緒了。
如今這人日子過得富貴了,不為衣食發愁了,想的也多了。
這不就是以前夢寐以求的好日子嗎?
呂大娘起身走了兩步,突然開口,「都說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你哥如今是親王了,能不能和皇帝說一說,允許我們回鄉去看看?」
齊小翠頭也不抬,「娘,你忘了你來的路上,馬車坐的都快散架了嗎,又想來回折騰一次?」
她雖然想六六,但是也不想回鄉下去。
她要好好學,怎麼當一個合格的郡主。
不知道駱溫遠怎麼樣了。
走了都這麼久了,為什麼還不回來?
……
……
「阿嚏!」
姜六六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六六,你是不是著涼了?」旁邊有人開口。
「瘋了吧,這麼熱的天還能著涼,估計是冷熱交替,鼻子受刺激了。」
姜六六揉了揉鼻子,現在是6月了,天氣突然變得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