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寂,因著沒有燈光的緣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短暫時間過後,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依稀看到影影綽綽。
霍驍是從女孩身後抱住她的,埋頭在她的頸間,聞著她身上馥郁的香氣,透著入骨的熟悉。
「寶寶,你剛剛……叫我什麼?」
陡然聽到久違的稱呼,霍驍極其罕見的怔了一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阿驍。」
就聽女孩,再次叫了一遍,聲音有一點啞,卻也分外撩人,帶著鉤子般。
曾經,兩人在一起時,女孩大多連名帶姓叫他。
只有在惹他不高興時,她才會主動示好,軟軟叫他一聲阿驍。
這一稱呼,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過了。
所以,她現在這麼叫他,是終於意識到……她錯了嗎?
她錯在拉黑他斷聯,從他的世界消失,還攀上他弟弟!
重逢的這段時日,他簡直被她氣狠了。
任是現在,她叫了他阿驍,他也無法釋懷。
「我現在這麼叫你,你是不是討厭了?」
卻在下一刻,聽到女孩輕聲一問。
「沒有!」
迅速的,霍驍否認了一聲。
否認過後,他又皺了皺眉,舌尖無意識頂了下腮幫,只覺對她太過縱著,會有一點丟臉。
同時,他隱隱察覺,女孩不太對勁。
或許是重逢後,她對自己沒有一個好臉色,不是冷言惡語就是扇他耳光。
今夜,他守著等她回來,本意是要勸說她,趁早和小四分手。
畢竟,小四對她多半只是逢場作戲,鹿靜語才是他的白月光。
沒想到,他還沒說幾句,女孩突然轉變了態度。
一時間,倒是讓他措手不及,有一點無所適從。
「黎音,你就……這麼難過嗎?」
就因為今夜,小四拋下了她送鹿靜語回家,她看清了小四是另有所愛。
所以,她被傷的這麼深嗎?
這一刻,饒是小四是他的親弟弟,也不由滋生出了不滿。
「是呀,我很難過。」
黎音垂下眼帘,聲音輕飄飄的。
「在回來的路上,我想起了從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拒絕所有女人的搭訕。」
「越想,越覺得……我做錯了選擇,選錯了人。」
霍驍一字一字聽著女孩訴說,生怕漏掉了哪一個字。
「呵,你知道就好。」
冷嗤了一聲,他仍是不太相信,她前後態度的轉變。
卻也試探著,鬆開了箍住女孩腰肢的手臂。
總不過,這是在霍家莊園,她又能夠逃到哪裡去呢?
他一伸手,就能夠重新掌控了她。
直至下一刻,女孩身子徐徐一轉,一頭扎進了他的胸口,令他呼吸狠狠一窒。
重逢後,任他威逼利誘,女孩從未妥協過。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對他服軟。
恍然間,他想起下午時,她就如一隻漂亮的蝴蝶,從樓上翩然躍下,投入弟弟懷抱。
如今,在這一刻,她終是也重新投入了他的懷抱,從此開始屬於他。
瞬間,他只覺一直空蕩蕩的心臟,開始被什麼充盈著,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他的身體,久久僵硬著一動不動。
就像……遇到了一隻美麗的蝴蝶,等著她翩然停落在他的身上,心跳都不自覺放緩。
唯恐一個不小心,蝴蝶就會飛走。
很快的,他發現女孩安安靜靜的,整個人一言不發。
唯有纖細的肩膀輕顫,隱隱抽了抽鼻子,顯然哭了。
霍驍無心再去思考其他,狹長的眉眼一蹙,涔出一股陰鬱:「當初,甩老子的時候,你沒有這麼哭過吧?」
他嗓音有點沉,語氣有點凶。
對女孩當初甩了他的行為,很是耿耿於懷。
女孩不說話,額頭抵著他的胸口,無比乖乖巧巧。
「不僅甩老子,還把老子扒光,拖到了大街上丟下,那天是老子生日,真是出了好大的一次丑!」
當時一醒來,他就被一眾人群圍觀,手機也不在身上。
要不是當時,附近正好有家服裝店,他不知道還要被人指指點點多久。
饒是這樣,事後也上了海城當地熱搜,光是壓下那些熱搜,撤掉那些視頻,都花費了一些時間。
隨著男人句句指控,黎音身子微微一顫。
極其細微的變化,被霍驍捕捉到了:「那時候,膽子那麼大,現在還知道怕了?」
問完,見她現在總算服服帖帖依偎自己,心下積攢的那口惡氣,也就散了一些。
到底,她是他的女人,她做都已經做了,他該出的丑也出了,事情到底也過去了。
再怎麼教訓她,也改變不了什麼。
大不了到了床上,再讓她補償他就是。
「行了別哭了,你跟著小四,無非是為了錢。」
他抬起手,握住女孩兩邊的肩窩,輕描淡寫的開價:「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還能給的更多……所以,你和他分手,什麼也不會失去。」
聞言,女孩慢慢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他的說法。
於是霍驍才開始相信,女孩是真的後悔了。
他就知道,如她這般的拜金女,發現甩掉的窮小子是個財閥富二代,總會後悔的。
之前,她是因為攀上了小四,防止兩頭落空,不得不堅持選擇小四。
如今,小四不可靠,她自然就會選擇自己。
很奇怪,如她這般沒有底線的拜金女,他該是深惡痛絕的。
只是看著她現在後悔,對他一再示好,他最大的感受……竟是愉悅。
到底,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還沒有玩膩,她就不知所蹤,又變成了小四的女朋友。
如此種種,滋長了他對她的不甘心。
也許玩膩了,他就會覺得不過如此。
「你……真的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