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可能性,霍時越心下一沉,說不出的不爽。
他這個現任金主,難道比不上她的前任金主嗎?
她竟然不惜曠工扣錢, 也一心要去赴約!
「我哪有不要錢,這還不是小少爺不肯批假嗎?」
面對少年的質問,黎音如實一回。
她漂亮的小臉上,乾淨而又無辜:「那我不就只能曠工,退還一天工資嘛~」
見女孩打定主意,少年深吸一口氣,從齒縫擠出一句:「批你的假,去吧。」
「真的?」
少年態度轉換太快,黎音有點不適應。
很快的,她就甜甜一笑,不吝嗇誇讚:「我就知道,小少爺最通情達理了!」
呵呵,霍時越皮笑肉不笑,他不批假,阻止她去找別人,就是無理取鬧。
他一批假,放任她去找別人,就又通情達理了。
這個壞女人,總是會哄騙他!
「小少爺,那我走了?」
便是黎音又問了一聲,少年沉浸在情緒裡面,薄唇動了動:「嗯 ,你走。」
「不是小少爺,你不鬆手,我怎麼走呢?」
黎音晃了晃被少年攥著的手腕,笑盈盈給予一聲提醒。
頓時,霍時越低頭瞥著她,在女孩一臉期待下,不情不願鬆了手。
一鬆手,女孩就如同蝴蝶,輕輕快快的轉身,一蹦一跳可可愛愛離開。
目送蝴蝶飛出他的掌心,漸漸消失在了視野,霍時越這才回過身。
「嘶,不太對勁啊,霍少和女朋友看著是不是吵架了啊?」
「是因為鹿校花吧,她那麼替許珊珊求情,到底是霍少白月光,霍少是不是心軟了?」
「有可能,許珊珊發帖造謠是過分,但是要不要退學,還不是霍少一句話的事,不會真的改變主意了吧?」
剛剛發生的一幕,因為眾人隔著一定距離,聽不清少年和女孩的交談內容。
只從表面判斷,少年臉色不太好,周身還散發寒意,是而一個個開口猜測。
鹿靜語遙遙看著返回的少年,重新生出了希冀。
說真的,黎音不肯原諒珊珊,執意要讓珊珊退學,這點出乎了她的預料。
畢竟,黎音需要立人設,最好的做法就是大度原諒珊珊,以此突出心善。
她那麼咄咄逼人,是會破壞人設的。
於她而言,黎音破壞人設是好事,可是……她沒想到,霍時越似乎一點不在意。
……這算什麼?
曾經,她能被少年告白九十九次,就是因為在他面前,一直維持著極好的形象。
母親教過她,如少年這樣權勢滔天的出身,必然從小就經歷爾虞我詐,會厭惡極了心機叵測的人。
她牢記這點,也深以為然,所以關於負面的心思,從不會讓少年察覺。
現在這一幕,證明了她是對的。
少年對黎音的不完美人設,應該是產生了不滿意,才會出現了爭吵。
「靜語靜語,你再試著和霍少求求情,我也許就不用被勸退了……」
許珊珊眸心一亮,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著鹿靜語的手臂。
鹿靜語垂下眼帘,一時沒有回應她。
直至少年經過身邊,她剛要開口。
不期然,洛菲先她一步擔心開了口:「霍少,你和黎小姐真的吵架了嗎?」
「沒有,我和她能吵什麼。」
他還沒問她幾句,就變成了她口中的無理取鬧。
細細想來,遇到黎音以來,她脾性一直極好,從來是順著自己的。
和她吵架?
那樣的場景,他一時想像不出。
這還是第一次,她對他這個金主不敬,偏偏是為了不知名的外人。
到底是誰?
她到底要、去、見、誰!
正思考著,視線一瞥發現了許珊珊,不耐落下一聲:「我不是說了,帶她辦理退學?她怎麼還在這裡!」
聞言,許珊珊剛剛燃起的一線希望,輕易就被少年掐滅了。
管理人員強行帶走她的時候,她完全崩潰了的又哭又叫著:「霍少……我不能被退學的……求求你放過我一次……」
「靜語……你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靜語……」
任憑她怎麼哭喊,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珊珊——」
看著許珊珊被帶走,鹿靜語面露不忍。
她沒有追上去,而是怔怔看向霍時越。
似乎是第一次認識他,給她一種說不出的陌生。
「霍時越。」
忽而,她再次喚了他一聲。
隨著少年看過來,她漆黑的眸心泛起一點濕潤:「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
「停停停!鹿校花,你自己也說了,那、是、以、前!」
洛菲聽不得她的矯情,也見不得黎小姐一不在,就被人妄圖撬牆角。
「以前,霍少是沒有女朋友,現在有了黎小姐,那當然不一樣了啊~」
頓了下,她義正言辭又道:「還有啊鹿校花,許珊珊雖然是你的閨蜜,你維護也該有個度,否則……我真要忍不住猜測,你和她是同流合污了。」
瞬間,鹿靜語臉色泛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沒有理會洛菲,而是抬頭直直迎上少年,聲音輕輕發顫:「霍時越,你是不是……也是這麼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