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洲大學,醫務室。
和女孩的談話,太不愉快。
將女孩留在原地,他壓下所有情緒,過來了這邊。
他很清楚,不能再和女孩交談下去。
她是一門心思,非要將鹿靜語的落水認下來。
更甚至,她的話語越來越過分,帶著某種程度上的刻意。
罷了,他覺得在氣死之前,還是先分開冷靜一下。
「時越,怎麼是你一個人,黎小姐呢?」
他一過來,蔣懷墨瞥了一眼,他身後空蕩蕩的。
「她……先回去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黎音是會回家,還是會逛街。
亦或者……等他回去找她?
算了,先處理了這件事,他再去找她好了。
「監控,給我看看。」
霍時越壓下心煩意亂,拿過了蔣懷墨手上的平板。
「監控上顯示,黎小姐和鹿校花談話不久,鹿校花情緒激動,先抓住了她的手……」
快進到兩人肢體衝突這裡,霍時越看了一遍又一遍。
「後面,鹿校花墜湖,其實不能看出,黎小姐有沒有推動的……」
蔣懷墨說的,霍時越也看到了。
監控顯示,鹿靜語情緒激動,黎音情緒平靜。
包括後面,鹿靜語墜入湖中,黎音都是站著不動。
如果是黎音推了鹿靜語下湖,她怎麼會這麼平靜?
「剛剛,你和黎小姐聊天,她怎麼說的?」
其實,蔣懷墨也奇怪,黎音為什麼要承認。
「她說,是她推的。」
霍時越頭也不抬,繼續看著監控。
饒是蔣懷墨,現在也一頭霧水。
「越哥,你怎麼想的?」
倒是林哲,小心翼翼詢問一聲,想看看他的態度。
「想什麼?」
少年隨口一問,林哲面露為難之色。
卻是蔣懷墨,隱隱猜到了林哲的想法:「想問什麼,直接問。」
因為他也想知道,少年對黎音容忍的程度在哪裡。
「就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是黎小姐……推了鹿校花下湖。」
「她沒有,不是她。」
林哲話音剛落,就遭到了霍時越的否認。
看監控之前,面對黎音一再的承認,他無比的氣惱,卻又始終存疑。
現在看了監控,他更加堅信了。
只一想到黎音承認,就感覺頭疼無比。
同一時間,醫務室的門被人推開一道縫隙。
做過檢查的鹿靜語,被朋友扶著從裡面走了出來。
聽到少年的答案,她心下發堵。
她很確定,只看監控的話,看不出黎音有沒有推她。
問題是……黎音承認了啊,他竟還是這樣的態度!
「越哥,容我提醒一下,黎小姐她……到底是夜色出身的。」
林哲是又慫又好奇,繼續小心的再問。
「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我也有接觸過,大多都挺會演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還沒說完,少年就掀起眼皮,打斷了他。
「越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要知道……如果真是黎小姐推的鹿校花落湖,你怎麼想的?」
林哲一口氣問出,觀察著少年的反應。
「我能怎麼想?」
少年想像著那種可能,掐了一下眉心。
真要是黎音推的,那她都已經推了,他除了替她善後,還能怎麼想?
她是他的女朋友,她做錯事情,和他做錯事情,又有什麼區別?
「林哲,她是我女朋友。」
想起了什麼,少年一字一字道:「過去,她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
「霍時越。」
聽到這裡,鹿靜語強忍下所有情緒,再也聽不下去走了出來。
少年抬起頭,遙遙看向她。
「黎小姐她……沒有過來嗎?」
鹿靜語臉色蒼白,聲音略有虛弱:「黎小姐推我下湖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
「其實,也可以理解她的心態,或許是因為……從前,你喜歡我,追求過我,她才耿耿於懷。」
扶著鹿靜語的女孩,則是不予苟同:「是霍少喜歡的你,又不是你的錯,她再怎麼吃醋也不能推你下湖,差點鬧出人命啊!」
「……你說什麼?」
幾乎是立刻,少年猛地盯著她們,眸光深深晦暗。
「原來是這樣,我怎麼這麼蠢。」
驀地,少年面露恍然,低低呢喃了一聲。
見狀,鹿靜語不明所以,那個女孩則是有點嚇到。
「原來,音音她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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