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如在家裡坐立不安地等了很久,但是彪哥那邊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電話打過去,竟然是關機的。
周慧如心裡慌張,這個彪哥,不會真的被陸家抓到什麼把柄了吧?
她越想越慌,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圈。
宋長峰去了公司,宋雨柔還在樓上睡覺。
周慧如咬了咬牙,終於坐不住了。
她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一副墨鏡,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上車以後,她對司機說了一句,「去城南。」
計程車司機踩下油門就走。
彪哥在城南混了這麼多年,從來都不是做事沒有交代的人。
但是他突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周慧如就怕這件事情出了什麼問題。
計程車在城南破舊的麻將館門口停了下來。
周慧如付了錢,推開車門朝著麻將館裡面走去。
她來過這裡很多次了,輕車熟路地推門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煙霧繚繞,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們叼著煙正在打著麻將。
周慧如在麻將館一樓轉了一圈,她都沒有找到彪哥的身影。
幾個男的看見周慧如,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隨即對著她吹起了口哨。
「喲,美女,怎麼自己一個人來這裡呀?」
周慧如沒有搭理他們,繼續往前走。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站起來,擋在她面前,臉上帶著輕佻的神情,上下打量著她。
「美女,怎麼不說話呀?看你這樣子,一個人來這裡,是不是寂寞了?」
周慧如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橫肉男見他這一副樣子便更加來勁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
周慧如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還不明顯嗎?嫌棄你的表情。」
橫肉男聽見她這一番話,也沒有惱怒,笑道,「我不就是想認識你而已嗎?」
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笑聲刺耳。
周慧如深吸一口氣,抬高了下巴,說道,「我可是彪哥的女人,你們看清楚了,你們這樣子對我,就不怕彪哥找你們算帳?」
有幾個人聽到「彪哥」的名字,臉色果然變了。
但是橫肉男臉上沒有一點慌張的的神情,他嘲笑說道,「你這女人也真敢說,彪哥是什麼樣子的人,什麼樣子的女人沒有見過,會喜歡你這麼一個老女人?」
這時候阿強從二樓走了下來,說道,「行了,都散了吧。」
麻將館裡面的人都認得阿強,畢竟阿強是彪哥最得力的手下。
隨後他們便看見阿強朝著周慧如說道,「彪哥在樓上,你跟我上來吧。」
橫肉男這才知道自己真的說錯話了,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笑了兩聲,「原來是彪哥的人,有眼不識泰山,大姐您請,您請。」
幾個人連忙讓開道,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牌桌上,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周慧如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快步上了樓梯。
周慧如跟著阿強上了二樓。
阿強走得前面,周慧如跟在他身後,心裡還想著剛才在樓下受的那些氣。
兩人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包廂門口,阿強停下腳步,抬手敲了敲門。
「彪哥,人來了。」
裡面傳來彪哥的聲音,「進來。」
阿強推開門,讓周慧如進去,然後從外面把門帶上了。
彪哥坐在麻將桌旁,抬頭看了一眼周慧如,語氣淡淡的。
「來了?坐吧。」
周慧如憋了一肚子的火,還沒來得及坐下就開了口。
「彪哥,你樓下那些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彪哥彈了彈菸灰,沒接話。
周慧如越說越氣,「剛才在樓下,他們對我說的那些輕佻的話,我把你搬出來,他們還說,你這樣的人不會看上我這樣子的老女人。」
她說完,等著彪哥像以前那樣哄她幾句。
可這一次,彪哥只是吸了一口煙,語氣淡淡的。
「底下的人不懂事,你跟他們計較什麼。」
周慧如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這個男人,在床上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現在用完她了,態度就對她這麼冷淡了。
但她今天來不是為了鬧彆扭的,她還有正事要問。
周慧如壓下心裡的不快,語氣柔軟。
「彪哥,你這幾天怎麼回事?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彪哥心裡冷笑了一聲。
擔心?
她是擔心他自己的安危,還是擔心那件事有沒有辦成?
明擺著是怕事情出了岔子,連累到她。
但彪哥懶得拆穿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手機壞了,拿去修了。」
周慧如聽他這麼說,心裡知道這不是真話。
但是彪哥既然這麼說了,她也不好當面再追問。
她沉默了一瞬,壓低了聲音,又問起了那件事。
「上次那件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彪哥慢悠悠地開口。
「沒辦成。」
周慧如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沒辦成?」
「你不是說派人去盯了嗎?」
彪哥看她這激動的樣子,語氣依舊淡淡的。
「盯了,但是那個宋晚棠身邊跟得太緊了,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我手下的人跟了幾天,她出門有司機,旁邊有保鏢。」
「你想讓我怎麼動?」
彪哥頓了頓,「如果動手的話,這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嗎?」
周慧如聽出他話里不情願的意思,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吧?彪哥,你再想想辦法。」
彪哥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
「慧如,我跟你說句實話。」
「陸家的人不是這麼好動的,你要是讓我去辦別的事情,我二話不說就給你辦了,但是這件事情,風險太大了。」
周慧如急了,張嘴想說什麼。
彪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又沒有說不幫你,但是你總要給我時間吧?這種事情急不得,得等機會。」
「有機會我自然會動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有進展了我聯繫你。」
周慧如聽他這麼說,知道再逼也沒用了。
如果她把彪哥逼得太緊,到時候不幫她去做這件事情怎麼辦?
她暫時壓下心裡的不甘心,站起身來。
「那行,彪哥,我先走了,如果你有消息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彪哥「嗯」了一聲,沒有起身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