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墨舟站在落地窗前，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陰鬱。
昨晚姜媛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你想清楚再來找我。」
想清楚什麼？
想清楚他心裡到底有沒有別人？
沈墨舟有些心煩意亂的。
最近真的事事不順，和孟靜姝的合作，以為是好事一樁，誰知道，現在被拿捏了，有一種無力感。
好不容易搭上了姜媛，以為事情會有轉機了。
可是被宋雨柔破壞了。
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沈總，有位宋小姐在樓下，說要見您。」前台的聲音帶著一絲為難，「就是前天來過的那位.....」
沈墨舟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冷下去，「不見。以後她來都不要放進來。」
「可是沈總，她說如果您不見她，她就在大廳里坐著不走.....」
沈墨舟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按了按太陽穴，沉默了幾秒，開口道，「讓她上來。」
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宋雨柔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化妝，素麵朝天，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看起來跟平時判若兩人。
沈墨舟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冷淡，「坐吧。」
宋雨柔沒有坐，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看著他。
「墨舟，我來找你，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沈墨舟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說。」
「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真心？」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沈墨舟看著宋雨柔泛紅的眼眶，嘴唇動了動，最後開口。
「有過。」
宋雨柔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那為什麼——」
「因為你讓我失望了。」沈墨舟打斷了她，「雨柔，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同意跟宋晚棠解除婚約嗎？」
宋雨柔愣住了。
沒有想到沈墨舟突然會提到這個問題。
沈墨舟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聲音低沉。
「因為我以為你比她更適合我。我以為你是真心對我好，不是為了沈家的地位。可後來我發現，你的目的性太強了，而且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宋雨柔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就連你自己流產，都可以污衊宋晚棠，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呢？」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宋雨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當初選擇相信你，是因為我不想承認自己看錯了人。」沈墨舟轉過身，看著她，眼底沒有憤怒，只有疲憊，「但現在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雨柔，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宋雨柔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淌過臉頰。
她張了幾次嘴，最後只擠出一句，「所以，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沈墨舟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宋雨柔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好，我知道了。」
她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拉開門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來，背對著沈墨舟，聲音沙啞。
「沈墨舟，你會後悔的。」
門關上了。
.......
宋雨柔回到家裡，窩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整個房間暗沉沉的。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翻來覆去地看著昨晚偷拍的照片——沈墨舟把姜媛護在身後的那張。
他的背影對著鏡頭，看不到表情，但那個保護的動作，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心上。
他從來沒有這樣護過她。
從來沒有。
宋雨柔把手機摔在床上，把頭埋進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地哭了起來。
她真的不甘心。
沈墨舟怎麼能這麼對她呢？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雨柔？雨柔你在裡面嗎？」是周慧如的聲音。
宋雨柔沒有回應。
「雨柔，你開門，媽有話跟你說。」周慧如的聲音帶著焦急。
宋雨柔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周慧如看到女兒紅腫的眼睛，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媽，沈墨舟不要我了。」宋雨柔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周慧如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把女兒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哭成這樣像什麼話？媽再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我就要他。」宋雨柔哭得像個小孩，「媽，我愛他，我不能沒有他。」
周慧如的臉色有些複雜。
她當然知道沈墨舟好，畢竟家底還是有的。
如果女兒能嫁進沈家，那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問題是，沈墨舟對宋雨柔，真的有那份心嗎？
最近沈墨舟和姜家二女兒的緋聞傳得是沸沸揚揚的。
周慧如也著急，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宋家和沈家並沒有婚約，所以即使沈墨舟和人家在一起，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宋雨柔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幹了，才紅著眼睛從周慧如懷裡抬起頭來。
「媽，你說我哪裡不如那個姜媛？」
走了一個宋晚棠，又來姜媛，真是氣死人了。
周慧如拿紙巾幫她擦了擦臉，語氣溫柔，「你哪裡都不比她差。但感情這種事，不是比誰好誰差，得看緣分。」
「緣分？」宋雨柔冷笑了一聲，「我跟沈墨舟才是先認識的，憑什麼她後來居上？」
周慧如沉默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當然希望女兒能嫁進沈家，可現在明擺著沈墨舟的心思不在雨柔身上，再糾纏下去，只會讓女兒更難堪。
「雨柔，聽媽一句勸，算了吧。」
「我不！」宋雨柔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偏執，「憑什麼要我算了？我不甘心！」
周慧如看著女兒近乎瘋狂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雨柔小時候，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得不到就哭鬧、摔東西，誰也勸不住。
長大了，性子倒是收斂了些，可骨子裡那股倔勁兒一點沒變。
「那你想怎樣？」周慧如試探著問。
宋雨柔沒有回答，她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裡，疼痛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
「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她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