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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愛與責任

2026-05-13 11:57:15 作者: 冬風吹雪

  譚仲樾給予的這份信託,與其說是金融工具,更像是愛與責任的說明書。

  它將抽象的「很多愛」具體化為一系列細緻入微的條款。

  按月給付的生活費只是基礎,醫療、意外、債務,全都覆蓋在內。還有支持她成長的終生學習基金,事業夢想基金,環球旅居自由。甚至有人生節點的獎勵,節日禮物,心愿機制……

  所有收益都歸祝芙終身享有。

  等她百年之後,信託中剩餘的資產將按照她的意願,分配給她指定的任何人。

  等某個閒下來的周末,譚仲樾專門抽出時間,在書房裡,一點一點講給她聽。

  信託公司如何經營這筆資金,每季度什麼時候查閱報告。信託保護人是Y國著名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他聲音平穩,邏輯清晰,把那些複雜的條款拆解得明明白白。

  祝芙坐在他對面,表面上一臉認真,實際上腦子裡雲山霧罩。

  她只聽懂一件事——以後她得學會看報表,還得學會怎麼申請那些基金。

  麻煩。

  但這是他的心意,她不能辜負。

  她強撐著坐直身子,「好的,我記住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譚仲樾看著她。

  她那副樣子,分明是在硬撐。像小學生聽大學教授講課,聽完了,說「懂了」,其實一個字都沒進腦子。

  他也不介意。

  反正他在,暫時也用不著她去操心這些。

  慢慢學就行。

  

  他指了指電腦屏幕上的圖表:「現在跟你說一下這個?」

  祝芙掙扎一秒。

  她真的很想逃。那些曲線和數字讓她聯想到大學時被高數支配的恐懼。

  但……

  「好吧。」她咬了咬牙,「你說。」

  她端正姿態,甚至翻出筆和本子,記筆記。

  譚仲樾覺得好笑。

  「要坐近一點嗎?」他指了指自己寬大的椅子,「這邊看得清楚。」

  祝芙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行。別想打擾我進步。」

  譚仲樾遺憾地收回手,開始慢慢講。

  祝芙擺出研究高數的精神去聽講,但那些複雜的金融概念像水一樣從她腦子裡流過去,留不下一點痕跡。

  有時候聽到不認識的英文單詞,她皺起眉頭,譚仲樾就會接過她的鋼筆,用花體字工工整整地寫在筆記本上。

  他發音優雅,字跡好看。

  祝芙看著那些漂亮的字母,再看看自己狗爬似的筆記,自慚形穢。

  大家都知道一個道理——越是聽不懂,就越容易走神。

  祝芙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金融術語上了。

  她看著他說話的唇,薄薄的,唇形好看,一張一合,吐出一串串她聽不懂但很好聽的單詞……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想親。

  譚仲樾察覺到她的視線,停下講解,看過來。

  祝芙被抓個正著,索性自暴自棄地站起來,坐到他腿上。

  「有點難。」她試圖找到合適的藉口,「前面的還明白,後面的越來越不懂了。」

  譚仲樾伸手環住她的腰。

  「嗯,慢慢學。你想繼續進修嗎?我幫你安排合適的老師。」

  他擔心是自己講得太簡潔,導致她聽不懂。

  「暫時還不行。我得完成這個階段的畫稿。等過完年好嗎?」

  「當然可以。芙芙,我可沒有要求你一下子變成經濟學家。別給自己任何壓力。」

  祝芙從他肩膀上抬起眼。

  他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憂心忡忡?怕她覺得壓力太大?怕她因此不高興?

  她忽然笑起來。

  「譚老師,我知道啦。這段時間除了畫稿,我可以請教我的譚老師嗎?」

  譚仲樾看著她那雙狡黠的眼睛,低下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隨時歡迎。老師喜歡好學的孩子。」

  祝芙莫名紅了臉。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堆...師生,教室,講台……

  她從他懷裡跳下去。

  「你先忙!我也要去畫稿了!」

  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書桌後,正看著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全是縱容的笑意。

  祝芙跑回自己的畫室,關上門,捂著自己發燙的臉。

  如果譚仲樾真當她的老師,那教師資格證肯定早早如奶油般化開...

  祝芙越想越覺得,譚仲樾像個老父親似的,在養一個不爭氣、不學無術的女兒。

  生怕女兒以後過得不好,生怕女兒被人騙,生怕女兒哪天需要錢的時候拿不出來。於是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兜底兜得嚴嚴實實。

  才會給她設立信託。

  當然,他大部分時候真的很像DADDY。管控著她,照顧著她,縱容著她。

  祝芙從來沒享受過父愛。

  母親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父不詳。小時候看別的孩子騎在爸爸肩膀上,她會想,那是什麼感覺?

  後來她長大了,不再想了。

  但現在,她會想。

  如果譚仲樾真的是她的父親,她一定會很愛他,超級愛,愛到永遠不會離開他。

  所以當他作為愛人,做出這種類似父親對女兒的規劃時,祝芙被觸動得無以復加。

  她以前只是喜歡他。

  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克制的溫柔。

  她一直覺得,自己對他的感情,更多是迷戀,是色心。

  後來她想過要逃,因為差距太大,因為害怕失去,因為不敢承認自己已經陷進去。

  可當他一次又一次地用行動告訴她,他的愛是昂貴的,是不求回報的,是全面包裹的。

  她發現自己早就逃不掉了。

  任何一個女孩被這樣愛著,都很難不愛上他。

  更何況,他長得這麼美。

  從頭到腳,每一處都長在她的XP上。

  第三次收到巨額匯款的那天晚上,祝芙難以入睡。

  她躺在黑暗裡,腦子裡像有一萬隻小人在放煙花。

  又怕吵醒他,只能硬生生地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耳邊突然響起他的聲音,熱乎乎的,拂在她的耳廓上:「睡不著?」

  祝芙嚇了一跳,隨後鬆了口氣。

  她翻過身,面對著他,伸手去摸他的胸膛。

  「你不懂窮人乍富的那種激動……」她小聲說,手指在他胸口遊走,「我只要想到我現在那麼有錢,就睡不著。」

  她試探著湊過去,咬了一口他胸前的軟肉。

  「我就是富得睡不著了。」

  譚仲樾悶笑一聲,任由她扯開自己的衣服,任由她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她咬了兩口,那種酥酥麻麻的觸感從胸口蔓延到某處。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親密無間。

  他開口,像在誘哄:「你想更富有嗎?」

  黑暗裡,他的眼睛像兩汪深潭。幽深的,暗潮湧動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吞沒。

  「怎麼更富有?」她問。

  譚仲樾看著她,說得理所當然。

  「我們結婚。不用簽婚前協議。我的一切財富,你都能分走一半。」

  祝芙大腦宕機,半晌,結結巴巴:「不、不不不……不行!就算要結婚,也得簽婚前協議!我……」

  譚仲樾打斷她。

  他的重點顯然不在協議上。

  「你願意跟我結婚?什麼時候?」

  祝芙又被問住了。

  這人怎麼這麼會抓重點?

  她囁喏著:「你想……什麼時候?」

  譚仲樾回答得毫不猶豫:「越快越好。」又補充:「最好是明天。」


  祝芙:「……」

  倒也不必如此著急吧。

  「你的家人會同意嗎?」

  「我自己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你呢?需要誰同意?」

  祝芙想了想,搖頭。

  「我也可以自己做主。但我答應過姨母,等她回來的時候跟她說一聲,我們再談……」

  譚仲樾失落地應了一聲。

  「好。」

  祝芙再次被這個消息衝擊得睡意全無。

  她索性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暗中,他的臉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你上次答應過我,你一動也不動的。」

  譚仲樾仰視著她,像神父,又像信徒。

  「如果...等下你求我呢?我可以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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