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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徽章

2026-05-13 11:58:56 作者: 冬風吹雪

  祝芙回到家,白管家帶著女傭,幫著將幾樣首飾盒子送到二樓起居室。

  白管家說:「小姐,先生說今晚不回來吃飯,您晚飯有什麼想吃的?」

  祝芙中午陪姨母吃得太多,「不太想吃晚飯了。」

  白管家略一思索,提了個小建議:「那給您燉個蟲草花膠老雞湯?再配兩樣小菜,不會胖的,少量,暖胃。」

  祝芙點頭:「好。」

  白管家帶女傭離開。

  祝芙將那些盒子搬進衣帽間,打開首飾櫃,發現有點塞不下了。各色項鍊、手鐲、耳墜、戒指...整齊排列在絲絨格層里,新來的這幾個盒子快要找不到容身之處。

  她也凡爾賽起來,哎,原來有錢人的煩惱這麼樸實無華嗎?

  祝芙幾樣首飾勉強收好,目光落在角落的那枚祖母綠胸針上。

  那是奇爾漢姆夫人送的,她之前只匆匆看過一眼。

  

  她拿起那胸針,認真看了看。

  維多利亞風格,主石是一顆碩大的藍寶石,切割成枕形,周圍密密鑲嵌著一圈碎鑽,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祝芙摸了摸那顆藍寶石,又想起奇爾漢姆夫人,如此絕色,怪不得譚仲樾能長成這樣,原來是媽生的好。

  但她還是覺得奇爾漢姆夫人似乎有點怪,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在與人交談,有時候眼神會突然空掉,然後很快又恢復正常。

  只是譚仲樾沒有再說起母親的事,祝芙自然也不會再問。

  她又看了看那枚胸針,背面刻著一個精緻的徽章,盾形,上方是冠冕,下方有綬帶環繞。

  這是奇爾漢姆家族徽章嗎?她也不確定。

  晚上十點多,譚仲樾回來。

  祝芙聽見樓下有動靜,她正窩在起居室的沙發里刷手機,直到聽見腳步聲上樓,才放下手機,懶洋洋地等著。

  他推門進來,看了她一眼。

  「回來了?」祝芙朝他笑。

  「嗯。」他走過來,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進了浴室。

  等譚仲樾洗漱完,坐到沙發上,祝芙才拿著那枚胸針湊過去。

  「這是你們家族的徽章嗎?」

  譚仲樾:「是的。」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掌心扣住她的一截腰肢,細軟的布料下面是更細軟的皮膚溫度。他總是這樣,只要她在身邊,就必須貼著她,像某種本能。

  祝芙順從地窩進他懷裡,仰起臉對著他甜笑:「Lys,你母親送我這個,是認可我嗎?」

  譚仲樾低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眸里映著微亮的燈光。

  「是的。我說過,她不會為難你。」

  他的掌心在她腰側摩挲,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帶著若有若無的溫度。

  祝芙在他掌心裡扭了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進他懷裡,指尖戳了戳那枚胸針上的徽章。

  「那這個徽章代表什麼?」

  譚仲樾低聲解釋:「盾形紋章代表家族領地,上方的冠冕是伯爵冠,象徵爵位等級。月桂枝葉象徵榮譽,下方的拉丁文箴言,意為『恆守所信』。」

  祝芙聽完,長長地「哦」了一聲。

  她有點好奇他母親的事。那個女人為什麼會常年在療養院?為什麼眼底偶爾會有那種空茫的的神情?為什麼譚仲樾提起她時,語氣總是克制又複雜?

  她斟酌半天,不知道怎麼再開口問下去。

  有些事情,或許不知道,也挺好的。

  見她不說話,譚仲樾輕聲說:「等春天我回去處理家族事務,到時候帶你一起去看看,你不是想看看那處城堡嗎?」

  祝芙立馬坐直了身體:「好!我想去看!春天什麼時候?」

  譚仲樾又把她往懷裡抱了抱,讓她貼著自己,「等我處理完國內的事,很快的。」

  「嗯。」

  祝芙重新把臉埋回他胸口,聞著他身上沐浴後的氣息,冷冽的木質香氣混著一點點濕潤的熱意,熏得她昏昏欲睡起來。

  她打了個哈欠,「我們去睡覺吧,困了。」

  譚仲樾直接將她托起來,往床邊走。


  她輕飄飄的,像一團溫軟的雲,被他抱在懷裡。

  他把她放進被子裡,自己躺到另一側,伸手將她撈過來,貼在自己身邊。

  「芙芙今天做了什麼?」

  祝芙在他懷裡閉著眼,手左摸摸右摸摸,從他睡衣下方探進去,摸到那片肌理分明的胸膛,又摸到腹肌。

  一邊摸一邊說:「起床,吃早飯,玩手機,回復消息。去了姨母家,欣賞珠寶,吃午飯。還有程姨,就是五太太,也在。回到家,收拾東西,畫稿,吃晚飯,等你回家。」

  她老老實實地說得一長串,語氣軟綿綿的,像在念流水帳。

  譚仲樾有點詫異她今天的配合。

  往日每次問她,她總是簡單說兩句就煩他,閉著眼睛裝睡,或者直接翻過身去用後腦勺對著他。

  「今天芙芙怎麼這麼乖?」

  祝芙手指捏他某處的軟肉,嘟囔:「我每天都很乖呀。」

  其實有時候他問得多了,她就是會煩。就算是男媽媽,也不是真的媽,她總不能把自己上廁所之類的小事也跟他匯報呀。

  今天這麼老實地回答,還不是因為愧疚嗎。

  下午收那些首飾的時候,她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柜子,忽然想起這些好像都是他給的。一件一件,不知不覺就堆滿整個柜子。

  她好像……一直在收,很少想過他為什麼給。

  但這愧疚她可不能說出口。

  說出來多奇怪,因為收了太多禮物所以愧疚?好像她多物質似的。

  她只是說:「心情好,還不行嘛。」

  譚仲樾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又親了親她的耳廓,溫熱的觸感拂過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希望你每天心情都這麼好。」

  他的唇停留在她的耳邊,聲音很低:「明天呢?準備做什麼?」

  祝芙閉著眼,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名:「上午起床畫稿,下午去見陸嬋她們,約好了吃頓晚飯,好久不見了。」

  沉默兩秒。

  「幾點回來?」

  「我保證十點前回來。」

  譚仲樾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想讓她去。他捨不得她出去。她坐在那些朋友中間,笑著,聊著,注意力全部放在別人身上。他真想要她只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只對他那樣笑,只把那些瑣碎的、日常的話語說給他聽。

  但他不能。

  他親了親她的眉心,「早點回來,好嗎?」

  祝芙心裡那點小愧疚又冒上來一點。她依舊閉著眼,摸索著去找他的唇,胡亂親了兩下。

  「嗯嗯,晚安,譚先生。」

  譚仲樾一天沒見她,其實還想再跟她說點什麼,想問她今天和姨母聊了什麼,想問她畫稿順不順利,想問她胸針喜不喜歡,想問她有沒有一點點想他。

  可她似乎困了,連手指都老實下去。

  他只能看了她一小會,嘆息著,最後一次親了親她的唇。

  「晚安。」我的芙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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