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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公主

2026-05-13 11:59:15 作者: 冬風吹雪

  祝芙覺得,大多數姑娘都會有個公主夢,她是其中更甚者。

  時候哪怕在國外沒那麼多條件,她也會披個織花床單當公主裙,踩著祝春亭的拖鞋在醫療站的走廊里篤篤篤地走,說自己是去參加舞會的灰姑娘。

  祝春亭也慣著她,但凡有條件都會為她買好看的裙子,哪怕她當時曬得黑乎乎,常年瘦巴巴的,也沒能讓祝春亭放棄打扮自己的寶貝閨女。那些裙子大多款式簡潔,顏色鮮亮,穿在她身上像一朵營養不良但努力盛開的花。

  祝芙愛幻想,更愛美。

  沒條件的時候創造條件也要美,有條件的時候更要美。

  以前沒什麼錢的時候,衣帽配飾都是平價的,但她會花心思搭配,幾十塊的襯衫能穿出幾百塊的效果。陸嬋說她這是天賦,她說這是公主的自我修養。

  跟譚仲樾在一起後,衣服配飾升級得誇張。

  衣櫃裡多了她叫不出名字的高定,首飾櫃裡塞滿珠寶。

  以前她的公主夢只是夢,是披著床單在院子裡轉圈的小女孩的幻想。她想像過水晶鞋,想像過南瓜馬車,想像過王子牽著她的手走上台階。

  但那些想像都是虛的。

  然而。




  這種感覺有時候讓她覺得不真實,有時候又覺得太真實,真實到有點害怕。

  比如現在。

  她站在起居室門口,看著滿屋子的花,覺得自己在做夢。

  茶几上、沙發上、邊柜上,到處都插著花,落地燈旁邊都立著一大束粉色的芍藥。

  空氣里瀰漫著花香,甜得她有點暈。

  玫瑰、桔梗、洋牡丹,粉的白的淡紫的,簇擁在一起,從門口一直鋪到室內,像一片靜止的花海。

  而花海的中央,一雙鞋在發光。

  真的是在發光。

  水晶鞋。

  

  透明的鞋面切割出無數棱面,折射出細碎的虹彩,像是被人從童話書里拿出來的。

  祝芙說不出話來。

  他也太會了。

  他也太懂自己了。

  她自己都沒有想過,送禮物還能送這樣的東西。

  她以為,譚仲樾今天送的禮物,也不過是些珠寶首飾之類的,雖然貴重,但並無新意。

  她完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驚喜。

  祝芙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裡在想什麼,只覺得一顆心猛猛地跳動,撞得她胸口發疼。

  譚仲樾站在她身側,扣著她的手腕,似乎察覺到什麼,指腹移到她手背上,輕輕撫了撫。

  祝芙看看他,又看看那雙鞋,結結巴巴的:「它…它能穿嗎?」

  「當然。」他溫柔地問,「現在要試試嗎?」

  「當然不!」

  祝芙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拒絕。她剛剛走了那麼多路,腳上大概還有汗。

  她這雙臭腳丫配不上這雙水晶鞋。

  「我去洗澡!洗完澡再穿!」

  她趿拉著拖鞋,往浴室方向跑了兩步,又剎住腳步,跑回來,踮起腳在他臉上左右用力啵啵兩下。

  「謝謝,我太喜歡了,愛你,愛你!」

  嘿嘿,情緒價值,拿捏。

  她親完就跑,一溜煙鑽進浴室。

  譚仲樾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被她親過的臉頰。

  她的嘴唇很柔軟,帶著一點潤唇膏的甜味,殘留在皮膚上。

  他極輕地笑了笑,走到沙發旁坐下。

  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哼唱,是一首英文歌,調子不太準,但聲音甜軟。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聽。

  那歌聲細細微微地傳過來,像線,一根一根地纏在他身上,把他從冰冷空曠的世界裡拽出來,拽到這間充滿花香的起居室里。

  祝芙洗澡速度一向慢。

  先卸妝,再洗臉。然後洗頭,護髮,沐浴,身體磨砂。洗完還要護膚,一套流程完成,她慢悠悠地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譚仲樾坐在床尾的長凳上,已經洗漱過,換上黑色的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大敞,胸肌若隱若現。

  誘惑非常。

  祝芙假裝柳下惠,目光從他胸口移開,淡定地走到他身邊,去拿那雙放在他身側的水晶鞋。

  譚仲樾扶著她的手臂,看她把腳伸進鞋裡。

  合腳。不大不小,剛剛好。

  鞋底似乎經過特殊處理,穿著體驗感竟然還不錯。

  她扶著他的手臂慢慢走了幾步。每一步,鞋面上的棱面都會轉動,折射出不同的光。

  就算不能穿出去,她這一刻的滿足感已經足夠。

  不是因為這雙鞋值多少錢,也不是因為它有多漂亮。

  是因為他知道她會喜歡。

  他知道她心裡住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還在披著織花床單在走廊里奔跑,還在夢想著有一天能穿上水晶鞋。

  他看見了那個小女孩,並且認真對待了她。

  「我能穿出去嗎?」她問。

  譚仲樾:「當然可以,但不建議走太多路。這種材質硬度高,走久了腳會不舒服。而且是手工切割的,棱面多,磨損了不好修復。如果你想穿出去,可以讓工匠再做一雙日常可穿的。」

  祝芙雙手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仰著臉笑:「這樣就很好了。謝謝。」

  譚仲樾將她箍在懷裡,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一小片細軟的皮膚。

  「只有這樣的感謝嗎?」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意味深長。像是一種邀請。

  祝芙笑得甜膩膩的:「譚先生想怎麼謝?」

  譚仲樾:「我想怎麼樣都可以嗎?」

  祝芙覺得這句話太耳熟了。好像誰說過。

  她眼睛轉了轉,不接這個茬,只說:「你先說說看。」

  譚仲樾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鼻尖,又移到嘴唇,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游移。

  「還記得上次在海邊時,你準備的驚喜嗎?」

  祝芙小臉通黃。

  海邊的那次...羽毛之類的。

  她當然記得。

  「那個……這個……」她說得含糊,「哎呀,我把那些東西放在公寓那邊了。」

  「我準備了。」

  「你自己買的?」

  譚仲樾嗯了一聲。

  祝芙瞪大了眼睛看他。他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他說出來的話,和平日裡矜貴冷傲的譚先生,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她手指在他胸前摸了幾把,糾結一會兒,決定跟他確認一件事:「是我玩你嗎?」

  「當然。」譚仲樾保證。

  他不想讓那些東西代替自己去接觸她的身體,他更喜歡自己親自去觸碰她身體的每一處。

  但,她似乎有些喜歡玩弄自己,他願意滿足她這點小小的愛好。

  祝芙一咬牙:「那可以一試。」

  這洋鬼子還是個抖M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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