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在他懷裡扭了扭,伸手夠到桌上那副金絲邊的眼鏡,打開眼鏡盒,取出眼鏡。
譚仲樾微微低下頭,配合她的高度。
她捏著鏡腿,對準他的耳朵,鏡架滑過他的鬢角,落在耳廓上,她調整了一下位置,把鏡框扶正。
戴上的那一瞬間,祝芙的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金絲邊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灰藍色眼睛被框進兩道細細的金線里,那種冷淡的、矜貴的、拒人千里的氣質被放大一百倍。
就是這個feel倍兒爽!
祝芙被他在鏡片後面的眼神看得腿軟。
想跪下,跪下就發現姿勢剛好……斯哈。
額,想遠了。
她克制住自己想把他撲倒的欲望,強撐著從他懷裡下去,拔掉還在充電的手機,退後兩步找位置。
「我現在給你拍照。」她舉起手機,找好角度,安排他的姿勢,「就保持這種眼神啊,對對對,看渣滓的眼神。」
譚仲樾啞然失笑。
他的妻子又在胡言亂語。
他一笑,眉目舒展開來,秒變成溫柔人夫。
祝芙差點真要衝過去把他吃干抹淨。
她命令他:「不許笑。」
譚仲樾無奈,只好保持冷淡。但這在她面前其實很難。她總能讓他笑,不管他多想繃著臉。
她指揮他站到窗邊。
落地窗外,天色已黑,城市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祝芙關了辦公室的燈,打開手機閃光燈,拍下他站在窗邊回眸的側臉。
那畫面美得她心肝顫。
愛你老己,你真的給自己吃得很好。
她一通拍,正面,側面,半側面,他看鏡頭的,他不看鏡頭的,他微微低頭的。每一張都好看,好看到她恨不得舔幾口。
譚仲樾走過來,低頭看她對著手機屏幕痴笑的樣子,語氣幽幽的:「照片裡的人好看嗎?」
祝芙嗯嗯敷衍著:「好看好看。」
她盯著屏幕,手指在照片上划來划去,一張一張地翻,覺得根本不用修圖。
老天爺給他關上那扇窗了嗎?沒有!
譚仲樾看她低著頭不看自己,完全忘了拍完照片親親的話。
他靠近她,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才問:「你剛剛說,拍完照片……」
對哦。
祝芙差點忘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
她放下手機,雙手捧著他的臉,「你先別摘下眼鏡,要親親。」
她湊過去,嘴唇貼上他的。
鏡框硌在她的顴骨上,涼涼的,硬硬的,不太舒服。
她偏了偏頭,換了個角度,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嘴唇貼著他的嘴唇。
他的呼吸從鏡片後面撲過來,溫熱的,濕漉漉的,在她的唇上留下一片潮氣。
他的眼睛在霧後面變得模糊了,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一池深水。
祝芙伸手扶住鏡框,手指碰到他的太陽穴,他的皮膚在她指尖下微微發燙。
眼鏡歪了,歪歪斜斜地掛在他鼻樑上,金絲邊框斜著划過他的眉骨,看起來又禁慾又色情。
她快要瘋了。手逐漸不老實了。
譚仲樾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還沒洗澡。而且,此時此地都不算合適。
祝芙舔了舔唇瓣,乖乖停下來,沒有繼續。
她沒吃到肉,但已經滿足得不得了。
她癱在他的肩膀上,「我好喜歡你哦。你真帥。真好。我好高興。天哪,我居然能把你弄到手,我太厲害了。」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顛三倒四的,「你戴眼鏡也太好看了吧,以後能不能經常戴?不對,經常戴就不稀奇了,偶爾戴,偶爾戴一次,讓我高興高興。你怎麼長的啊,睫毛那麼長,鼻樑那麼高,嘴巴那麼軟,老天爺也太偏心你了,把好東西都給你了,還好把我也給你了,不然你的人生多不完整……」
譚仲樾聽著她碎碎念,一顆心被她念得發軟。
世界上沒有人比他的妻子更可愛。
他愛憐地吻她的額頭,「走吧,不是說去約會嗎?」
祝芙這才想起那回事,從他肩膀上抬起頭,又提出一個要求,「你戴著眼鏡跟我約會一次,好嗎?求求你了。」
譚仲樾答應了她。
兩人從辦公室出來,秦助理正站在走廊里。
又想起這是老闆讓他定製的平光眼鏡,兩副,金絲邊和無框。
久經職場的秦助理瞬間明白,這是老闆和老闆娘的小情趣。
他收回視線,低頭給司機和安保發信息,讓他們做好準備。
——
祝芙和譚仲樾坐上車。
她的小眼神一直往他臉上瞥,瞥一下,嘴角翹一下,瞥一下,又翹一下。
她愛極了他的新形象,那副金絲眼鏡架在他鼻樑上,讓他看起來像個斯文敗類,禁慾又撩人,她真想就在這裡面把他按在牆上親。
譚仲樾看著她赤裸裸的小眼神,屬實有些無奈。
她的XP各種各樣,今天是眼鏡,明天不知道是什麼。
或許,他可以趁著她對自己還感興趣,多發掘一些她的XP愛好,讓她更喜歡自己,離不開自己。
兩人先去私房菜館,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
菜是提前訂好的,清淡,精緻,擺了滿滿一桌。
祝芙本就消耗過大,吃得很高興,只有眼睛一直往他臉上瞟。
吃完最後一道甜品,她要求他陪自己去附近的環城公園散步。
環城公園沿著護城河修建,河邊是一條石板路,路邊的柳樹枝條垂下來,被風吹得輕輕晃。
行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有遛狗的,有跑步的,有像他們一樣慢慢走的。
微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草木的味道。
她總是喜歡這樣樸素的約會方式。
逛商場沒意思。
她喜歡在戶外,有風,有樹,有水和天。
或許是因為小時候,她母親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會在晚飯後帶她出去散步。
草原上沒有路,她們就隨便走,走到哪裡算哪裡。
祝芙挽著譚仲樾的胳膊,「我以前跟我媽晚上的時候在草原上散步,聽她跟我講各種各樣的故事,或者只是說廢話。那時候天上好多星星,還能聽到野獸的叫聲。分不清是鬣狗還是豺,我媽說不用怕,它們離得遠,它們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