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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醋意

2026-05-13 12:01:08 作者: 冬風吹雪

  接下來兩天,祝芙得出了一個結論:結了婚的男人花樣更多,手法更狠,時間更長。

  他以前可是很單純的模樣。

  剛在一起的時候只會那些簡單的、傳統的,她稍微主動一點他都會頓一下,好像在確認「你確定要這樣嗎」。

  萬萬沒想到現在這傢伙會這麼多。而且她總覺得這些手段似曾相識,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她深深地懷疑他偷偷在學習。

  學習內容來自哪裡?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網盤裡的黃漫。

  不太可能,他向來尊重她的隱私,不會翻她的東西。

  難道他有偷偷看片?

  咦,祝芙完全不敢想像他像普通男人一樣看片的模樣。

  他會像普通男人那樣有反應嗎?還是會像看動物世界一樣,抱著研究的心態去看?

  ......

  祝芙胡思亂想起來。

  她不能接受他去看片,一想到那個畫面,胸口就堵得慌。以至於心情委實很壞,一整天都沒有下樓,就窩在書房或者臥室畫稿。可惜畫得效率很差,線稿改了七八遍都不滿意,橡皮擦出來的碎屑鋪了一桌子。

  譚仲樾似乎得到了消息,準時下班回家,帶了一束淺紫色的洋桔梗和一碗她上次誇過的糖水店的招牌。

  他把花遞給她,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

  祝芙還沒從自己的幻想中恢復情緒,接過花看了一眼,放在一旁。

  「好看,謝謝。」

  譚仲樾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

  一是以為她昨晚累到了,二是她生理期就在這兩天,以為她就是像往常一樣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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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肯定不能說出他的猜想。

  如果他說她是因為生理期心情不好,她肯定更加不高興,覺得自己把她的情緒歸於激素操控。

  哪怕他真的這樣認為,也不能說。

  他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試探著將她從沙發里撈起來,抱在懷裡。

  「糖水專門放在保溫飯盒裡的,要不要先吃點甜的?」她往常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愛吃甜食。

  祝芙哼了一聲,根本不靠在他懷裡,坐得筆直。「我在不高興,吃不下。」

  她今天沒有好好吃東西。

  譚仲樾溫柔地撫她的背,掌心從肩胛骨慢慢滑到腰際,又從腰窩撫回肩胛。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祝芙的脊背像是被他安撫住了,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慢慢松下來,她順勢靠在他肩膀上。

  她不高興的原因還在於,她恥於跟他討論這件事。

  她訥訥開口:「我發現在那方面……你會的,懂得更多了。」

  譚仲樾不解。

  「這樣不好嗎?你會更舒服,我們夫妻生活也會更和諧。」

  祝芙噎了一下。

  重點是這個嗎?

  她閉著眼睛問:「你在學嗎?在哪裡學的?看片嗎?」

  譚仲樾終於明白她不高興的地方了。

  他嘆息,這么小的事情也能困擾到她。

  但他一想,他不也是這樣嗎?他也會因為猜測她做了某件事而很快不高興,只是他終究不像她,可以放肆地表現出來,只能藏著。

  他回答她:「我並沒有特意去學,只是熟能生巧。也沒有看過,更不需要去看。這世界上能讓我想看的只有你。」

  祝芙半信半疑,微微睜開眼縫,看他認真的模樣,又問:「你沒有看過別的女人嗎?」

  她最最最最最不高興的就是這個。她完全不敢想像譚仲樾看著別的女人有反應的模樣,一想就掏心挖肝地難受。

  「沒有。」譚仲樾說,「你是我看的第一個,也是第一次。」

  祝芙終於貼住了他。

  他穿著正裝,襯衫筆挺,她穿著輕薄的睡裙,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衣料透過來。

  「這樣才公平。」她說。


  譚仲樾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可不像第一次,表現得很完美,除了他一直流汗、青筋迸發外。

  但他說了她自然就相信。

  她重新變得柔軟又高興,可她還在嘴硬,不想暴露自己莫名其妙來的醋意。

  她表情格外嚴肅:「我是想告訴你,黃賭毒違法,堅決不能看,明白嗎?」

  譚仲樾點頭。

  「明白。」

  他再一次哄好了自己的妻子。

  哪怕這樣婚後的小摩擦,也讓他甘之如飴。

  如果她不在乎,才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不高興。

  這證明她更在乎自己。

  她不高興,他反而才更高興,他可以哄她,哄她的過程和結果,都能讓他高興。

  譚仲樾看著她貼在自己懷裡,哼哼唧唧地湊過來親他的下巴,親他的嘴角,還誇他:「乖寶寶,知道不涉黃。」

  她才是乖寶寶,連生氣的原因都這麼單純。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長髮里,慢慢撫到腰肢,又撫到大腿,掌心貼著她睡裙的薄紗,溫度透過布料滲進去。

  他回了一個吻,「明天出發去南非。」

  祝芙喜笑盈腮:「好啊好啊,別忘了帶上相機,我想拍點動物。」

  「去吃糖水吧。」

  「好!」祝芙從他腿上滑下去。

  次日正午,兩人坐上私人飛機,飛行十幾個小時,降落在一個很小的機場。

  跑道很短,周圍是一望無際的灌木叢,金合歡樹的傘狀樹冠零星地點綴在黃褐色的土地上。

  空氣乾燥得厲害,熱浪從地面蒸上來,在視野盡頭形成一層晃動的熱霧。

  下了飛機,又轉乘越野車。

  機場外面停著幾輛改裝過的豐田越野,車身蒙著一層紅褐色的塵土。

  來接機的是一個白種男人,三十出頭,個子很高,肩膀寬得像一扇門,穿著一件卡其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曬得黝黑的小臂。

  他有一頭深棕色捲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架著一副墨鏡,笑容爽朗。

  祝芙記得他。他和妻子一起來參加了她和譚仲樾的婚禮,當時人太多,只是匆匆打了個招呼。

  她記得他的名字,大概是叫克里斯多福,也可能是賽巴斯。她不太確定。

  「Lysander!Flora!」男人大步走過來,先跟譚仲樾握了握手,又轉向祝芙,張開雙臂。

  譚仲樾看了他一眼,他沒有抱上來,只是笑著收回手。

  祝芙禮貌地笑,「謝謝你來接我們。」

  「謝謝,」譚仲樾一聽祝芙的話,就猜到她忘記了克里斯的名字。「克里斯。」

  「不客氣,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地盤。」克里斯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們先上車,回去再說。」

  「好。」

  譚仲樾和祝芙跟著克里斯坐上最前面那輛車。

  秦助理、蔣崢和安保們被安排在後面兩輛車上。

  克里斯同樣帶著幾名安保,都是本地人,膚色很深,穿著統一的制服,腰間別著對講機,坐上最後面的車。

  車隊浩浩蕩蕩,往草原深處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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